陳川伸手拉了拉大衣的領口。
死死的擋住往脖子裡灌的冷風。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白茫茫的大雪山深處，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繼續。」
「今天既然進來了，必須的打夠本才行。」
這點東西，還遠沒達到他的心理預期。
現在家裡多了張嘴，每天消耗的肉食不是個小數目。
更別提保衛科張主任這邊，還有個深不見底的大窟窿等著他去填。
打定主意。
陳川拎著獵槍，邁開大長腿。
踩著及膝深的積雪，繼續朝著山林更深處走去。
……
他腦海里的雷達一直保持著全開的狀態。
一圈圈無形的波紋，在虛擬的光幕上不斷的掃視著周圍的動靜。
沒有放過任何一個死角。
按照腦子裡這具身體原主留下的記憶。
前面翻過這道陡峭的山樑，有個背風的山坳地帶。
這地方樹林子密，冬天能擋住最刺骨的寒風。
往年大雪封山的時候。
山裡的野物受不住凍，就喜歡扎堆躲在這邊熬冬。
算是個天然的獵物窩子。
陳川腳下生風，走的極快。
身體被改造過後，他的體力和耐力早就不能同日而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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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在這齊膝深的雪地里跋涉，也跟走平地沒啥太大的區別。
就在他快要靠近這處山坳的時候。
「滴。」
腦海里的雷達界面，忽然傳來了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陳川腳步一頓。
虛擬光幕上，幾個鮮紅的光點赫然出現在邊緣位置。
看這紅點的大小和聚集的程度，絕對是一群活物。
陳川眼睛一亮，嘴角直接勾起一抹笑意。
「有東西。」
他一點一點的，順著下風口。
朝著雷達上紅點閃爍的位置摸了過去。
動作輕靈的像是一頭正在捕獵的山豹子，連一根干樹枝都沒踩斷。
「野山羊。」
陳川的眼底，閃過一絲喜色。
平時這東西都喜歡在懸崖峭壁上活動，很少下到山坳里來。
而且行動敏捷的很。
就算是經驗最老道的獵手，想要打到一頭野山羊，這也有的看運氣。
陳川深吸了一口氣，目光順著這頭大羊往旁邊一掃。
這臉上的喜色更濃了。
「這可不常見啊。」
「沒成想，今天居然遇到了一家子。」
……
就在這頭大公羊附近不遠處的避風雪窩裡。
還趴著一頭體型稍小一點的母羊。
母羊身邊，緊緊跟著幾隻還沒長開的小羊羔子。
這幾個小傢伙正用前蹄拼命的刨著地上的積雪。
試圖從厚厚的雪層下面，翻找出一兩根枯草來墊墊乾癟的肚子。
一家子整整齊齊，全都在這兒扎堆了。
看著這群在雪地里找食吃的山羊，陳川的腦子飛快的轉動起來。
他下意識的伸手。
意念一閃。
從空間裡取出了這把普通的制式步槍。
反坦克步槍威力太大，打這東西連塊完整的皮肉都剩不下，純屬浪費。
還是這把普通步槍好使。
他的槍口順著雪坡的邊緣，慢慢探了出去。
三點一線。
冰冷的準星直接套住了這頭大公羊的脖子。
只要他現在手指頭微微往後一縮。
這頭大公羊絕對當場斃命，今晚家裡的飯桌上就能多出一鍋鮮美滋補的羊肉湯。
可是。
就在陳川準備扣動扳機的這一刻。
他的手指頭卻像是被凍住了一樣，怎麼也按不下去。
心裡忍不住犯起了愁。
眉頭也跟著緊緊的皺了起來。
「直接打死，這可就太浪費了。」
「這可是一大家子啊。」
「如果把它們全收了。」
「以後還能給雪晴弄些羊奶，好好的補補身子。」
周雪晴這丫頭，之前插隊受了苦，身子骨太單薄了。
光吃肉還不行，就的喝點這種好消化的東西養養胃。
還有家裡這個身材火辣的林瑤。
要是天天有羊奶滋潤著，這身段估計能出落的更加水靈。
有了這群羊。
完全能在葫蘆藤空間裡，撐起一套完整的養羊產業鏈。
這可是長遠之計。
……
可是。
活捉的想法固然美好。
想要實施起來，卻讓陳川犯了難。
「可想抓又太難了。」
陳川無奈的在心裡嘆了口氣。
山羊這東西，跟野豬完全不是一個路數。
野豬是傻大黑粗，受了驚就往雪窩子裡鑽，或者是沒頭腦的亂撞。
這山羊天生就能跑能跳。
四條腿跟裝了彈簧似的，隨便一個陡峭的土坡或者岩石，輕輕一躍就能上去。
比野豬難抓十倍都不止。
陳川趴在雪坡後面，仔細觀察著這群羊的動靜。
只見這頭大公羊剛啃了兩口樹枝。
忽然像是察覺到了什麼。
停下了嘴裡的動作。
兩隻耳朵豎的筆直，警惕的抬起頭，朝著四周掃視了一圈。
連帶著這頭母羊和小羊，也都立刻停下了刨雪的動作。
一動不動的僵在原地。
這副模樣，只要稍微聽到一點風吹草動，它們絕對會像炸了窩的螞蚱一樣，四散奔逃。
陳川在這齊膝深的雪地里連跑帶顛的。
根本不可能同時抓住這一大家子。
哪怕跑掉了一隻公羊或者母羊，這繁育的產業鏈就直接斷了。
陳川端著槍。
瞄準了放下，放下了又重新端起來瞄準。
來來回回試了好幾次。
最後。
他還是無奈的搖了搖頭，直接把槍管給壓低了。
這槍，確實不能開。
……
這打死舍不的。
活捉又沒絕對的把握。
陳川靠在冰冷的雪坡上，腦子裡忽然冒出了一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要是有支麻醉槍就好了。」
他忍不住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要是有這玩意。
躲在這遠遠的放上一槍，一針麻醉劑打進去。
這大公羊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就的乖乖躺下。
等它一覺睡醒過來。
早就已經安安穩穩的關在葫蘆藤空間的羊圈裡了。
這樣抓捕，這的多省事啊。
可這話剛念叨完。
陳川自己都沒忍住，自嘲的咧嘴笑了笑。
「瞎琢磨啥呢。」
「這年月，哪有這種好東西。」
靠幻想是沒用的。
現實就是，眼前有這麼一大塊肥肉，就看他有沒有本事完完整整的吞下去了。
要是就這麼退走。
或是開槍打死落的幾十斤羊肉。
陳川這心裡，實在是有些不甘心。
他咬了咬牙。
心裡這股子不服輸的勁頭頓時涌了上來。
「不管了。」
「難也的試一試。」
「到了嘴邊的肉，絕對沒有讓它飛了的道理。」
陳川手腕一翻。
直接把步槍給收回了空間裡。
抓活物，帶著這長槍反而是個容易發出響動的累贅。
他死死的盯著前面這幾隻稍稍放鬆了警惕的山羊。
身子緊緊的貼著雪地。
開始慢慢的繞開這頭大公羊的視線死角。
壓低了腳步。
一點一點的，朝著羊群悄無聲息的靠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