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寒抬起頭，看著王龍，一臉震撼。
「王龍……真的有用……」
王龍靠在床頭，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同樣震驚。
他剛才在結合的過程中，清晰地感覺到丹田深處那枚種子在震顫，一股溫熱的氣流從自己體內渡入蘇清寒體內，沖刷著她的經脈，淬鍊著她的筋骨。
那種感覺跟之前為秦紅鸞治療時很像，卻又更加精純，更加渾厚。
王龍真的可以反哺與自己結合的人。
可這是為什麼？
是因為蘇清寒是極陰之體？
還是說，所有跟他結合的人，都能得到這股反哺？
王龍垂下眼帘，手指在膝上輕輕叩了兩下。
他想起了林知夏，想起了秦紅鸞。
林知夏也是極陰之體，秦紅鸞是純陰之體。
如果這股反哺的能力對她們同樣有效，那他完全可以用這種方式，帶著身邊的人一起變強。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王龍？」
蘇清寒見他出神，輕輕喊了一聲。
王龍回過神來，看著她，語氣認真了幾分。
「蘇清寒，你成為武者一點底子都沒有，需要鞏固一下。」
「我要怎麼做？！」
蘇清瑤看上去十分聽話，只不過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
「盤膝坐好，試著引導體內那股氣流沿著經脈走一圈。」
蘇清寒聞言當即盤膝坐好，雙手擱在膝上，緩緩閉上眼。
她按照王龍說的，試著去感受丹田裡那股溫熱的氣流，引導它沿著經脈緩緩遊走。
一圈下來，那股氣流果然比之前順暢了許多，經脈中一些細微的淤堵也在氣流經過時被無聲地沖開。
蘇清寒睜開眼，臉上浮起一絲少見的驚喜。
「真的可行。」
王龍點了點頭，從床上坐起來，一邊穿衣服一邊囑咐道。
「以後每天晚上打坐半個小時，鞏固一下境界，不要急著繼續突破，先把根基打牢。」
蘇清寒輕輕頷首。
「我明白，你這是要去哪？」
「清瑤一個人在臥室，我得過去。」
王龍不太放心她一個人。
蘇清寒沒再說什麼，只是微微頷首，目送他走到門口。
王龍拉開門，腳步頓了一下，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早點休息。」
他說完邁步走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蘇清寒坐在床上，聽著腳步聲沿著走廊漸漸遠去，慢慢吐出一口氣，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心口。
心跳快得有些不像話。
她垂下眼帘，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很快又被她壓了下去。
繼續修煉起來。
王龍回到主臥，輕手輕腳地推開門。
蘇清瑤還保持著之前的姿勢，側躺在床上，呼吸均勻，嘴角掛著一絲淺淺的笑意，睡得正沉。
他掀開被子躺下去，伸手把蘇清瑤攬進懷裡。
她似乎感覺到了他的動作，迷迷糊糊地往他懷裡拱了拱，臉貼著他的胸口，呼吸漸漸綿長。
王龍低頭看了她一眼，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閉上眼，很快沉入夢鄉。
翌日清晨。
王龍是被一陣興奮的叫喊聲吵醒的。
「龍哥！龍哥！」
蘇清瑤的聲音響亮，整個人從浴室里跑出來，光著腳蹬蹬蹬地衝到床邊，一下子撲進王龍懷裡。
「我好了！我真的好了！」
她仰著臉，眼睛亮得驚人，嘴角高高翹著，笑得眉眼彎彎。
那張臉白皙細膩，光滑如玉，顴骨下方那片曾經猙獰的灼痕消失得乾乾淨淨，連一絲淺粉色的痕跡都沒留下。
王龍低頭看著她那張恢復如初的臉，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滿足感。
他伸手捧住她的臉，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笑著點了點頭。
「嗯，徹底好了，恭喜你，清瑤！」
蘇清瑤開心得整個人都在發顫，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在他臉上、額頭上、唇上狠狠親了好幾口。
「龍哥最好了！我太開心了！」
她親完從王龍懷裡跳起來，赤著腳在臥室里轉了一圈，裙擺隨著動作輕輕盪開，看上去陽光了不少。
「我終於可以出門了！不用戴面具了！想穿什麼就穿什麼！想去哪就去哪！」
她跑到窗邊，一把拉開窗簾，陽光傾瀉進來，照在她那張明媚的臉上，她眯著眼仰起臉，深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來看著王龍，笑得眉眼彎彎。
「龍哥，我們去旅行吧！去海邊！去雪山！去沙漠！我要把以前沒去過的地方全走一遍！」
王龍靠在床頭，看著她那副雀躍的模樣，笑著應道。
「行，你想去哪兒我都陪你。」
蘇清瑤開心得又跑回來，撲進他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口蹭了蹭，語氣難得的輕鬆。
「龍哥，我以後要每天都出門，每天都曬太陽，每天都……」
她說著說著，聲音忽然低了下去，抬起頭來看他，眼眶微微泛紅，嘴角卻翹著。
「謝謝你，龍哥~我好愛你！」
王龍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沒說話，只是把她往懷裡攬了攬。
就在這時，臥室門被輕輕推開。
蘇清寒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家居服，長發隨意披散在肩側，臉上沒什麼妝，卻依然清冷好看。
她看見蘇清瑤那張恢復如初的臉，腳步微微頓了一下，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翻湧情緒。
好了！
真的好了！
這麼多年的願望終於實現了，蘇清寒比蘇清瑤都要開心！
當時蘇清瑤受傷毀容，她經常都在拷問自己，受傷的為什麼不是她。
而是如此可愛懂事的妹妹。
蘇清瑤康復，蘇清寒心中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蘇清瑤聽見動靜轉過頭，看見蘇清寒站在門口，光著腳跑過去，一把撲進她懷裡，雙手環住她的腰，仰著臉看蘇清寒。
「姐姐！你看！我好了！我真的好了！」
蘇清寒低頭看著懷裡這張明媚的臉，伸手輕輕撫了撫她的臉頰，指腹擦過那片曾經布滿灼痕的肌膚，觸感平滑柔軟。
她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聲音輕柔。
「嗯，好了！」
蘇清瑤把臉埋進她懷裡，用力蹭了蹭，聲音帶著哭腔。
「姐姐這些年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