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蘭愣了一下,如今很多人都對她避之不及,就怕惹惱了五品武者。
而王龍卻主動站出來要幫她解決,沈若蘭感動極了。
她輕輕抱了抱王龍,強顏歡笑。
「弟弟,馬占魁是五品武者,他背後還有鐵拳武館,鐵震山可是六品,你怎麼跟武者斗?別為了我把自己搭進去。」
王龍看著她那副焦急的模樣,笑了一聲,正想開口,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了起來。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屏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來電正是鐵震山。
王龍按下接聽鍵,把手機貼在耳邊,語氣懶散。
「餵。」
電話那頭傳來鐵震山恭敬到近乎諂媚的聲音。
「王先生!是我,鐵震山!」
「知道是你,什麼事?」
「王先生,按照之前的約定,我已經全部辦妥了,武館所有的資源、功法、藥材、還有旗下的幾處產業,今天就可以全部交付給您。」
鐵震山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討好。
「您看您什麼時候方便?我親自給您送過去。」
王龍靠在椅背上,偏頭看了一眼旁邊正疑惑地看著他的沈若蘭,嘴角微微勾起。
「來璞玉軒,我在那兒等你。」
「好嘞好嘞!我這就出發!」
鐵震山應得乾脆利落,掛了電話。
王龍把手機揣回兜里,轉頭看著沈若蘭,語氣淡淡。
「沈姐姐,走吧,去璞玉軒。」
沈若蘭愣愣地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好半天才從喉嚨里擠出一句話。
「剛才電話里……是鐵震山?」
「嗯。」
「鐵拳武館的館主,六品武者鐵震山?」
沈若蘭一臉震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可是六品武者啊,在雲城可以橫著走的存在。
鐵拳武館是雲城唯一的五官,就算是武者協會的人也客客氣氣的。
與王龍說話居然如此卑微。
她上下打量著王龍,覺自己完全看不懂自己這個弟弟。
「對。」
王龍隨意點點頭。
沈若蘭整個人僵在駕駛座上,那雙桃花眼瞪得滾圓,滿臉不敢置信。
她剛才聽到了什麼?
沈若蘭的腦子裡嗡嗡作響,心跳快得不像話。
她盯著王龍的臉看了好幾秒,那張臉年輕,端正,帶著一抹雲淡風輕的笑。
「我的好弟弟……你到底是什麼人?」
沈若蘭的聲音有些發啞,那雙桃花眼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王龍偏過頭看著她,語氣隨意。
「自然是能幫上沈姐姐的人。」
沈若蘭感動壞了。
雖然不知道王龍是怎麼做到讓鐵鎮山如此諂媚的,但是她清楚,自己的生意有救了!
酒紅色的保時捷平穩地駛入車流,朝著璞玉軒的方向開去。
沈若蘭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還在微微發顫,默默鬆了口氣。
酒紅色的保時捷卡宴在璞玉軒門前停下。
王龍推開車門下車,抬頭看了一眼那塊黑底金字的匾額,鋪子還是那個鋪子,可門前的冷清的厲害。
往常這個時候,璞玉軒門口那幾十塊毛料旁邊總圍著三三兩兩的客人,店員進進出出地招呼著,古玩街上不說門庭若市,至少也是熱熱鬧鬧的。
可現在,門前空蕩蕩的,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大門虛掩著,裡頭安安靜靜,聽不見半點聲響。
沈若蘭從駕駛座上下來,站在王龍身側,看著自家鋪子這副門可羅雀的模樣,眼底苦澀,嘴角卻勉強扯出一絲笑。
「看到了吧?已經三天了,一個客人都沒有。」
她抬手攏了攏被風吹亂的碎發,語氣無奈。
王龍沒說話,伸手推開門,側身讓沈若蘭先進。
沈若蘭見狀笑了笑。
兩人一前一後走了進去,鋪子裡光線有些暗,幾盞射燈亮著,照著櫃檯里那些碼放整齊的玉器和原石。
幾個店員縮在櫃檯後面,聽見門響,幾乎是本能地抬起頭,眼裡先是閃過一絲期待,看清來人後那點光又滅了,一個個臉色難看。
整個鋪子裡瀰漫著一股壓抑到極點的沉默。
而正中央那張太師椅上,大馬金刀地坐著一個男人。
四十來歲,身形壯碩,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對襟練功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兩條肌肉虬結的胳膊,往那兒一坐,整個人像一座肉山。
他臉型方正,顴骨高聳,眉骨突出,一雙三角眼半闔著,手裡轉著兩顆油光水滑的核桃,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這鋪子已經是他囊中之物。
聽見腳步聲,男人掀起眼皮看了過來。
那雙三角眼先是落在沈若蘭臉上,停了一瞬,隨即慢慢往下,從她精緻的下頜滑到脖頸,又從領口那道淺淺的弧度一路往下。
在她腰線和臀線上來回掃了兩遍,最後落在她那雙勻稱白皙的小腿上,喉結上下滾了滾,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幾分,黏膩又露骨。
「沈老闆,你可算來了。」
馬占魁從太師椅上站起來,步子不急不緩地往前走了兩步,雙手背在身後,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沈若蘭,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篤定。
「我還以為你要躲著不見我呢。」
沈若蘭站在鋪子中央,後背挺得筆直,那雙桃花眼裡翻湧著毫不掩飾的厭惡,聲音冰冷。
「馬占魁,我上次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我沈若蘭不嫁,你死了這條心吧!」
馬占魁聞言,非但不惱,反而仰頭笑了兩聲,那笑聲粗糲又囂張,在安靜的鋪子裡迴蕩著,幾個店員嚇得往櫃檯後面又縮了縮。
「不嫁?」
他往前邁了一步,距離沈若蘭不到三步遠,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三角眼裡翻湧著志在必得的光。
「沈若蘭,你一個死了男人的寡婦,撐著這麼大個鋪子,這些年不容易吧?我馬占魁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氣。」
馬占魁目光在她身上又掃了一圈,語氣越發下流。
「今天我來,就是給你下最後通牒的,戶口本帶上,咱們現在就去民政局領證,從今往後,老子就是你男人,這璞玉軒,也該換個姓了。」
「你做夢!」
沈若蘭咬著牙死死瞪著馬占魁,她從零打拼到現在,絕不會委身於人!
「璞玉軒是我一手撐起來的,跟你馬占魁沒有半毛錢關係!我就是把這鋪子燒了,也不會給你這種人!」
馬占魁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三角眼裡掠過一絲陰翳。
他往前又逼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沈若蘭,語氣冷了下來。
「沈若蘭,別給臉不要臉,我馬占魁什麼脾氣你應該聽說過,我耐心有限,今天這證,你領也得領,不領也得領!」
他說著,伸手就朝沈若蘭的手腕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