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霸沒有再進行試探，在陳默凝聚「霸王」之勢的瞬間，他的右臂突然失去了所有「骨骼感」。
不是彎折，而是徹底軟化。
整條手臂如同被抽去骨頭的鞭子，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銀亮的殘影，帶著撕裂氣流的銳嘯，以一個完全違背物理軌跡的角度，抽向陳默的面門。
「！」
陳默瞳孔驟縮，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頭頂。
這一擊太快了，快到他都沒能完全鎖定軌跡。
更讓他膽寒的是——這手臂的柔韌程度，已經超出了「可塑」的範疇，完全是「非人的形態」。
他下意識抬臂格擋。
「啪！」
手臂相撞的瞬間，陳默只覺一股刁鑽的力道順著胳膊傳來，仿佛不是被手臂抽到，而是被一條高速擺動的鋼鞭擊中，震得他整條胳膊發麻。
還沒等他穩住身形，楚霸的左臂又如法炮製，化作第二條銀鞭，纏向他的咽喉。
這一次的角度更詭異，從腋下鑽出，帶著螺旋狀的勁勢。
「停手！」陳默怒吼一聲，猛地向後閃退，同時雙臂交叉護在頸前。
「啪啪啪！」
連續三聲脆響，楚霸的雙臂如同兩條不知疲倦的鞭子，瘋狂抽打在他的護臂上。
每一次碰撞，都讓陳默的手臂震動加劇，腳下的步伐都有些踉蹌。
觀眾席徹底沸騰了。
誰都沒見過這樣的格鬥方式——沒有拳拳到肉的碰撞，沒有驚天動地的力量。
只有兩條如同活物般的手臂，用匪夷所思的角度和速度，將一位接近拳王級的強者逼得連連後退。
「這……這還是人嗎？」周正捂著胸口，看得目瞪口呆。
他終於明白，楚霸之前對他用的拋摔，簡直是小兒科。
陳默退到鐵籠邊緣，背靠著欄杆，終於穩住了身形。
他看著楚霸那兩條依舊保持著詭異柔韌狀態的手臂，額角滲出冷汗。
剛才那幾秒鐘，他腦海里反覆閃過一個念頭——如果這兩條「鞭子」的末端握著刀……他現在已經變成碎塊了。
「不追求力量，只打磨技巧？」陳默喘著氣，眼神複雜地看著楚霸，「你的『純度』……確實比我高。」
他說的「純度」，是指對自身道路的極致貫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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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霸的柔韌性，已經練到了連他都感到恐懼的地步。
楚霸沒有接話。
純度？對於他這個掛比——純度……有用嗎？。
陳默口中的「力量」，是精神淬鍊肉體的產物，而自己的力量，來自系統技能的疊加，或許爆發力不如陳默的「霸王」之力，但若論實戰中的綜合戰力，未必會輸。
至少，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的力量，離周正那種「博熊之力」都還有一絲差距，更別提什麼「霸王之力」了。
「你知道表世界的拳王，為什麼寧願加入特殊部隊，也不踏入里世界嗎？」陳默突然開口，像是找到了傾訴對象，話匣子一下子打開了，「因為他們走的是『無敵路』。」
楚霸挑眉，沒有打斷。
「就像楚霸王項羽，」陳默的眼神飄向遠方，帶著幾分唏噓，「力拔山兮氣蓋世，哪怕被逼至烏江，依然信奉『非戰之罪，天亡我也』。
這種路，講究的是無敵之心，戰鬥力無雙。」
「聽起來很強。」楚霸淡淡道。
「是很強。」陳默點頭，「走無敵路的人，在同階段幾乎沒有對手，表世界的拳王，都是這條路上的佼佼者。
但這條路，有個致命的缺點——只能有一個『無敵』。」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凝重：「現在的里世界，有一個人已經把無敵路走到了終點。」
這個名字一出口，陳默的聲音都有些發顫：「傳說他能躲核彈，徒手拆軍艦，站在里世界的金字塔尖。
任何走無敵路的人，只要看到他的戰績，骨子裡的『無敵』信念就會崩塌——原來自己追求的極致，在別人眼裡不過是玩鬧。」
楚霸終於有了興趣：「所以，表世界的拳王們，是因為怕了他？」
「不全是。」陳默冷笑一聲，「這更是表世界國家的陽謀。他們詔安走無敵路的強者，給予少將軍銜，看似是尊崇，實則是限制。」
「想想看，」陳默的聲音壓得更低，「無敵路只能有一個頂點，范基已經占了這個位置。
其他走這條路的人，要麼在看到范基後信念崩塌，要麼被國家招安，在特殊部隊裡被『養起來』，失去繼續突破的可能。」
「一石二鳥。」楚霸瞬間明白了，「既削弱了里世界的潛在高手，又增強了自己的實力，還不用擔心這些人失控。」
「沒錯。」陳默眼中閃過一絲嘲諷，「畢竟走無敵路的人，雖然偏執，但只要認可了『國家』這個『天』，就會變得異常忠誠。
比起我們這些追求里世界的邊緣人，好控制多了。」
楚霸看著他，突然覺得那些拳王級的強者，有點可憐。
而自己，似乎幸運得多。
不需要糾結什麼道路，不需要用精神硬抗肉體的痛苦，只需要完成主人（系統）的任務，穿穿裙子跳跳舞，解鎖技能，就能一步步變強。
「聊完了？」楚霸活動了一下手臂，那兩條「鞭子」緩緩恢復正常形態，「可以繼續了。」
陳默看著他眼中重新燃起的戰意，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你和他們都不一樣。」
他不知道楚霸的道路，但他能感覺到，這個人身上沒有束縛。
「也好。」陳默深吸一口氣，右臂肌肉賁張，他在強行催動「霸王」之力，「就讓我看看，路走的這麼遠的你，能強到什麼地步。」
楚霸沒有廢話，身影再次射出。
這一次，他的手臂沒有化作鞭子，而是以一種更精妙的方式去使用關節技。
鐵籠內的對戰進入了真正的白熱化。
而陳默不知道的是，他剛才的一番話，讓楚霸對這個世界的「強者體系」，有了全新的認知。
表世界，里世界，無敵路……
而自己現在在走的，是一條只屬於掛比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