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他真的沒問題……鄧恩不動聲色地微微眯起雙眼。
周圍的場景變得更加混亂起來,旁邊監視的警察也突然莫名奇妙的加入這場混戰當中。
馬車上一時只剩下克萊恩自己。
鄧恩低聲對著克萊恩說道:「有人在你家附近搗亂,這很可能有問題,你的嫌疑更大了!好好待在馬車裡,如果你想要逃跑,我隨時會擊斃你!」
鄧恩言辭激烈,但克萊恩周圍已經空無一人。
如果此時的克萊恩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做夢,真的就會拔腿就跑了。
這是暗示我趕快逃跑嗎?
克萊恩心中腹誹。
「放心,鄧恩警官,服從安排是每個魯恩公民應盡的義務!」克萊恩主動拿起馬車上掛著的銀色手銬將自己拷了起來。
「沒有您的下一步指示,我就待在馬車裡哪裡都不去。」
說著,克萊恩砰地一聲從床上坐起。
唉,不對。
本該坐在馬車上的克萊恩結果從床上醒來,這讓他感官一時產生了混亂。
搖了搖頭,恢復些精神後。
突然他看到自己的書桌旁坐著一道黑色的人影。
黑影緩緩抬起頭,露出眼眸中深邃、灰暗、冷漠的光芒。
鄧恩·史密斯。
果然自己剛才是在夢中,克萊恩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幸好自己在塔羅會聽「世界」女士講述過類似的超凡能力。
自己才能意識到眼前的男人在操控自己的夢境。
從而做出應對,不暴露出自己沒有失憶的破綻。
此時,黑影緩緩起身,取下黑色禮帽,幅度很小地鞠了一躬,低沉微笑:
「重新認識一下,值夜者,鄧恩·史密斯。」
………………
貝克蘭德,皇后區,霍爾伯爵別墅內。
血紅色的月牙已經高懸夜空。
這次貝爾薇拉可算漲了見識,魯恩國王的頂級貴族的宴會能有多麼奢侈。
從中午的舞會開始一直持續到下午四點,正式開始下午茶時間。
數不清的龍蝦、魚子醬、鵝肝等最頂級的食材被擺上餐桌。
宴會的貴人們一邊欣賞著羅塞爾大帝編寫的歌劇,一邊只是淡淡嘗了幾口就將還剩大半的菜品放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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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的《羅密歐與朱麗葉》更是讓在座的少婦們淚水漣漣。
等到歌劇表演結束,此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左右。
宴會走到了席間餘興。
貴族們開始三五成群,各自開始自己喜歡的娛樂活動。
一位男士拿著小提琴在角落裡獨自演奏,旁邊的少女們三三兩兩坐在一起打著名為《斗邪惡》的紙牌活動,大廳的中心搭起一個舞台,安排小型的芭蕾舞、假面表演。
奧黛麗一路牽著貝爾薇拉,將所有的娛樂項目都體驗個遍。
饒是貝爾薇拉身體素質已經非同一般,卻從中午一直踩著高跟鞋站到晚上。
她的腳快頂不住了,此時像是有兩根釘子釘著她的腳後跟。
上輩子是個男人的貝爾薇拉是真佩服像奧黛麗一樣的女孩兒們是怎麼做到穿著高跟鞋走了一天都不累的。
不行,痛得頂不住了。
貝爾薇拉實在受不了了,藉口去盥洗室小解,其實躲在了一處不知名的天台。
脫掉白色高跟鞋後,貝爾薇拉的裹著透肉白色絲襪的腳赤裸地站在大理石地板上。
冰冷的涼意緩解了腳部的疼痛,迎著涼絲絲的冷風,貝爾薇拉恢復了些許精神。
「哈哈,高跟鞋穿了一天很辛苦吧?」
「戴莉?」貝爾薇拉回頭看去,竟是本應該回到恩瑪特剛的戴莉·西蒙尼,「你不是應該回到廷根了嗎?」
身著一身制式警服的戴莉還是畫著那妖異的藍色眼影和口紅,她來到貝爾薇拉身邊,背過身來依靠在天台的大理石圍欄上。
「今天是在貝克蘭德最後一天,負責完霍爾伯爵家的安保工作之後,明天下午就坐船返回廷根。」
「你們還負責安保工作?」
「本來是不負責,不知道什麼原因教……警察廳突然同意了,該死,要不是東區出了那一檔子破事,我早該回去待在我最喜歡的墓碑旁入睡了。」
「你的愛好還挺奇特的。」貝爾薇拉意識到可能是自己影響到了戴莉沒有及時返回廷根,心裡有點愧疚。
「每個人都有點特殊的小癖好嘛,話說你和霍爾家的千金跳的那段舞真不錯啊,我光看著都感覺你倆都快親上了。」
「戴莉,你太誇張了。我和奧黛麗只是共舞一曲而已。」
「只是?」戴莉笑著調侃道,「我敢說要不是旁邊站了一堆人,怕是你倆關係早就更近一步了。」
「怎麼可能,戴莉。我和奧黛麗可都是女人啊。」貝爾薇拉有點招架不住了,這戴莉開起車來怎麼這麼猛。
「都是女人怎麼了?女人就不能彼此相愛了嗎?」戴莉悄無聲息地貼近貝爾薇拉,輕輕用手摩挲著她大腿上的絲襪。
「黑夜教會對待感情的處理並不死板,並且黑夜的信徒是很開明的。」
這什麼虎狼之詞啊,而且你要和一位魔女比歡愉?
你扣不過我信嗎?
戴莉這個老司機,別看嘴上開車無人能敵,但自從愛上鄧恩·史密斯後,直接公交車上了鎖,只給看不給開了,從此再沒有和其他任何異性發生關係。
不過和同性發生關係,這個問題對貝爾薇拉來說有點超綱了。
「怎麼?你不在乎你喜歡的人了?」貝爾薇拉轉守為攻,直接打蛇打七寸。
被命中要害的戴莉一下子把手縮了回去:「沒意思,逗逗你的,沒想到你這麼開不起玩笑。」
貝爾薇拉本身就是個無時無刻不在無形中散發魅力的女巫,再加上戴莉也是個吃過見過的主。
如果剛才貝爾薇拉稍微這麼暗示一下,估計戴莉真的要上手了。
「這次廷根你打算怎麼向你喜歡的人表白?」
貝爾薇拉決定趁熱打鐵,撮合撮合這一對兒原著里的苦命鴛鴦。
「表白?呵呵,我……不行的。」戴莉情緒一下子變得有些低落起來。
「他結婚了?」
「沒有。」
「他的地位很高?」
「也沒有。」
「他喜歡上別人了?」
「這個應該……也沒有。」
「那你為什麼說你不行。」
「我……」戴莉心中的糾結,不配得感一下子涌了上來。明明認識這個叫貝爾薇拉的女人才不到幾天,但她就是有種魔力能讓自己吐露心扉。
但唯獨覺得自己配不上鄧恩,這句話無論如何說不出口。
面對鄧恩時的極端自卑產生的極端自尊又如何能讓她主動表白呢?
看著陷入沉默的戴莉,貝爾薇拉知道自己的話療陷入瓶頸,她開始轉變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