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躲過了一劫,也只是逃得了一時?
看來只有讓自身成為超凡者才能對抗這些超自然的詭異。
克萊恩無數想法湧現,又紛紛落下。
在一陣靜謐地沉默後,克萊恩抬起頭後,一半的臉龐被緋月照得血紅。
「我願意加入值夜者小隊。」
「很好,你可以做文職人員,這樣一來有什麼先兆我們都能及時發現」鄧恩輕摘禮帽,露出那略高的髮際線。
「或者直接成為非凡者,畢竟我們不是你的保姆,不能整夜整夜地看守著你,連你和女人幹什麼都看著。」
「我可以直接成為超凡者嗎?」
「理論上來說,可以,但是必須經過我們教會的檢測,讓我們的'專家'……」鄧恩忽然皺了皺眉頭,低聲說道:「我怎麼會忘記戴莉還沒回來?」
「什麼?」
「沒事,我可以借用一下你們房間的盥洗室嗎?」
「啊?好的,就在走廊盡頭。」
「還有借用一下蠟燭和精油。」
「額,我這裡只有蠟燭。」克萊恩從書桌抽屜里拿出一根白色的蠟燭遞給鄧恩。
這也勉強夠用了……鄧恩起身,離開克萊恩的臥室,在走廊盡頭找到了那座盥洗室。
打開門後,那股疏於打掃的撲鼻氣味讓鄧恩下意識捂住鼻子,在勉強適應並確認四周無人後。
鄧恩進入盥洗室,開始構築起儀式。
他先將蠟燭點燃,然後先用古赫密斯語喊出「我」,再用赫密斯語念出:
我以我的名義召喚:
徘徊於虛妄之中的靈,
被人驅使的上界生物,
獨屬於戴莉・西蒙妮的信使。
下一刻,盥洗室中一股靈性波動,一張光禿禿的詭異臉孔憑空出現。
它沒有眉毛、眼睛、鼻子,只有一張大嘴;舌頭又長又鮮紅,舌面上布滿不規則尖牙,舌頭頂端長出五根纖細手指。
鄧恩將一張字條放到詭異的靈界生物纖細的手中,「請儘快送給戴莉·西蒙尼。」
接過字條後,那張光禿禿的詭異面孔又再次憑空消失。
將信件送出後,鄧恩熄滅蠟燭回到了克萊恩的臥室內。
「看來你加入超凡者的事情得先緩一緩了。」鄧恩將蠟燭放在書桌上,拍拍衣服,似乎想要驅散掉盥洗室上面沾染的異味兒。
「我們的『專家』現在還在貝克蘭德,你必須先通過專家的檢測才行。不過,你可以先成為文職人員。」
先成為文職人員嗎?也不是不能接受……克萊恩忽然想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在猶豫幾秒後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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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密斯先生,你們的文職人員薪水和待遇怎麼樣?」
這個問題讓鄧恩一下愣住,但在回想起那算不上整潔的盥洗室和克萊恩拮据的居住環境後,他抿著的嘴角裂開一道縫。
………………
貝克蘭德,皇后區,霍爾伯爵別墅。
戴莉愣愣地出神,她已經被貝爾薇拉的話攪得意亂神迷。
貝爾薇拉近乎詭辯式的理論,莫名巧妙地擊穿戴莉的防線。
她就這麼被說服了,或許她只是需要一個理由,一個讓她行動起來的理由。
今天,貝爾薇拉把這個荒唐的理由給了她,給她加滿了煤炭並點上了火,讓她這台已經死心的蒸汽機「庫馳庫馳」轉動了起來。
「那……我該怎麼做?」
「首先,你們做一個地方工作嗎?」
「不是,他負責廷根市區,而我在恩瑪特港口工作。」
「你看!你看!」貝爾薇拉目光灼灼,像是發現線索的偵探,「你們都異地了,怎麼可能會讓感情有進一步的發展。」
其實當初是我主動調離去恩瑪特港的……戴莉沒敢把這句話說出口。
「等你回去後,你立馬申請重回廷根市。」
「這會不會太刻意了。」
「你還管刻不刻意?等別的女人爬上你喜歡的人的床你就該著急了。」
「不,他不會隨隨便便和其他女人發生關係的。」戴莉十分篤定地搖頭。
「正因為這樣你才要趕緊抓緊時間。」貝爾薇拉說道:「聽你的語氣,你喜歡的人是對感情十分專一的人吧?這樣的人要是真喜歡上別的女人你才是真沒機會了。」
「想像一下,你愛的人牽著別的女人的手,在教會的見證下立下誓言、約定終生。」貝爾薇拉繪聲繪色地描述著,仿佛這就在她眼前發生一樣。
「他為新娘戴上象徵相愛一生的鑽戒,然後掀開新娘的面紗,在友人們的祝福下幸福地擁吻在一起。」
貝爾薇拉雙手合十,面露戚戚,「而你!我可憐的戴莉啊,只得以一位外人的身份旁觀,無奈地獻上祝福,暗自垂淚自己為何不早點行動只是一味的等待。」
「停!別說了!」戴莉惱羞成怒,貝爾薇拉描繪得太真實了,當她一想到鄧恩和別的女人伸著舌頭交換唾液,她都要有吃人的心了。
「我回去就申請工作調動!」
「很好!你現在已經抓住你喜歡的人一半的心了。」貝爾薇拉誇張地畫著大餅。
「可是回去之後我又該怎麼辦呢?」戴莉一想到鄧恩那古板、嚴肅的性格,就覺得像是面對滿身的刺蝟一樣無從下手。
「這個嘛~當然是具體……」貝爾薇拉正要繼續說的時候突然,有一陣靈性波動傳來。
戴莉也有感覺,忙地說道:「貝爾薇拉,我先去趟盥洗室。」
說著,戴莉忙不停地離去。
在盥洗室內的一處獨立空間,戴莉小心地插好門栓,坐在鎏金色的馬桶上。輕輕一揮手。
那張光禿禿的詭異面孔憑空出現,纖細的手上拿著一張紙條。
戴莉接過去,在看到鄧恩·史密斯名字後,戴莉眉頭一喜。
接著閱讀起內容:
廷根出現超凡事件,我遇到了一個特殊的年輕人,你何時返回廷根,我需要你的協助。
戴莉喜悅的神情一僵。
啪!
這張紙被戴莉狠狠攥在手裡。
這個感情愚笨的男人每次找到自己都只是談論工作!
剛剛被貝爾薇拉挑逗起來的情緒夾雜著鄧恩寫信內容的落差,讓戴莉恨不得把這張紙條衝進馬桶里去。
在深呼吸幾次將情緒平穩後,戴莉想明白了。
貝爾薇拉說得對,自己確實不能這麼幹耗著了。
將紙條重新展開小心收好後,戴莉起身離開了盥洗室去往天台。
「沒事吧?」貝爾薇拉看著戴莉不快的神色有些猜測的問道。
「沒事,只是有個笨蛋惹得我有些不快。」
你說的這個笨蛋不會是鄧恩吧?貝爾薇拉暗自揣測。
「好了,時間已經很晚了,宴會也即將結束,我要離開,在明日返回廷根了。到時候我會把自己的感情的進展寫信或者打電報發給你的,你可要好好幫助我啊。」
「沒問題,戴莉女士。」貝爾薇拉虛提裙擺,「相信不久,我就會收到你們相愛的喜訊了。」
「誰知道呢?」戴莉憂愁地嘆一口氣,她是真沒信心能敲開鄧恩那榆木一樣的腦袋。
在和戴莉告別後,貝爾薇拉獨自一人待在天台上陷入沉思。
其實她幫助戴莉最根本的目的不是為了彌補戴莉和鄧恩的遺憾,而是為了能在廷根市的神子降臨事件中儘早安排助手。
雪倫,極光會、蘭爾烏斯、因斯·贊格威爾等等一些幕後的勢力。
她有種感覺,詭秘世界的劇情已經發生極大的變化。
在隱隱約約間,或許某些人隱藏在黑暗裡暗中觀察。
…………………………
廷根郊外,一棟包含青碧草坪的房屋,有著暗紅色的煙囪。
這棟房屋的臥室窗戶後擺著一張書桌,上麵攤開著一本普普通通的筆記。
一隻略顯蒼白的手將筆記翻到了最初那頁,然後不斷地往後翻。
紙張的嘩啦之聲里,那一行行文字隱約呈現:
「密修會成員瑞金斯因為疲憊和幻覺的雙重影響,誤將安提哥努斯家族筆記當做一般的古籍賣了出去,這是一個符合邏輯的巧合。」
「受到安提哥努斯家族血脈的呼喚,筆記悄然影響著它的一位位主人,輾轉來到廷根,落到了極光會成員西里斯.阿瑞匹斯和海納斯.凡森特的手中。」
………………
「在貝克蘭德,因斯·贊格威爾突發奇想使用筆記導演了一場謀殺可惜被【】阻止。」
「這場謀殺導致東區的即將發生一場獻祭儀式,結果也被【】阻止。」
「因斯·贊格威爾意識到這似乎並不簡單,他決定不再關注貝克蘭德。」
…………
「一場黑占卜後,安提哥努斯家族筆記的力量被徹底喚醒,韋爾奇和他的同學死了,倖存者克萊恩.莫雷蒂在筆記驅使下,將它送到了瑞爾.比伯的家裡,這是註定的結局。」
(以下塗花了許多行,接著又有新的內容):
「令人不解的是,克萊恩之後並未自殺,成功活了下來。」
「鄧恩·史密斯懷疑克萊恩已經被邪靈占據肉身,他決定在夜晚進入克萊恩夢境。他想引導出克萊恩真實的內心想法。」
「鄧恩·史密斯在夢境試探克萊恩是否逃跑,如果克萊恩選擇逃離廷根,那麼鄧恩就會動手殺掉克萊恩,這是符合邏輯的。」
(有許多行被塗花,難以看清原本的內容):
「令人意外的是,克萊恩竟然老老實實待在馬車上沒有選擇逃跑,這打消了鄧恩的疑慮。」
「鄧恩·史密斯決定邀請克萊恩加入值夜者小隊。」
「這雖然超出了因斯·贊格威爾的描述,但似乎並不影響故事的發展。」
筆記翻到了最後一頁,一支羽毛筆自動寫到:
「廷根市的故事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