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剩下陳凡一個人沒有進行摸骨了。
他神色淡然的走上前。
起初老者的眼神很是平靜。
覺得都最後一個人了。
很難再出現不錯根骨的學生了。
「嗯?!」
抬頭一看,雙眼卻不由一縮!
「武者!?」
通過陳凡的體態,散發出來的若有若無氣勢,判斷出來了實力!
「是的老先生。」
陳凡並沒有隱瞞實力的意思。
瞞也瞞不住。
「真是武者!」
老者激動了。
尤其是,通過陳凡的穿著可以判斷出來。
這是一個底層出身的小娃娃。
並非什麼大戶人家!
「我滴乖乖,竟然來了個武者!!」
「這個年紀,靠著自己悶頭練武就突破了,起碼也是中上根骨吧?甚至可能又是個上等根骨!」
一眾客人的眼神也變了。
暗暗感慨驚蟄武館就是不凡。
本地老牌的武館,多少年才能碰到一個入門就是武者的天才學生。
那些已經進入了武館的學生,更是驚疑不定。
其中的石天,表情最是異樣!
「小娃娃,往前走兩步!」
老者這時讓陳凡靠近一些。
臉上都笑開了花,開始摸骨。
但出乎意料的。
前腳一隻手剛搭在陳凡手腕上。
後腳,笑容一滯!
「不可能啊!」
「一定是老朽我搞錯了!」
一臉的不信表情。
站起身,來到了陳凡身旁。
蒼老的大手在陳凡的肩膀,後背,摸來摸去。
時間一點點流逝,臉色卻愈發的古怪。
再看陳凡的眼神,都帶著怪異之色!
周圍的客人也察覺到了些許不對。
那名為石天的青年,本來還因為有人搶了自己風頭,心有不滿。
「老先生,您快說啊,這位同窗到底是上等根骨,還是更恐怖的頂級根骨啊?」
這時開口,語氣帶著嘲諷的意味!
「下下等根骨……天生廢體!」
老者一聲長嘆,道。
「你這孩子,應該是家裡有本祖傳的外功,從小就開始練武了吧?父親還是採藥的或者捕魚的,給你吃過草藥或者寶魚,所以僥倖進入了武者境界!」
頓了頓,還給出了陳凡為什麼是武者的結論。
「嘩!」
全場再一次的譁然!
不過不是因為驚訝。
而是唏噓!玩味!譏諷!也有嫉妒!
唯一一個武者,竟然也是唯一一個,下下等根骨!
是靠著祖上福澤,還有狗屎運,才僥倖成的武者!
「天生廢體?我?」
陳凡其實也早看出了不對。
得知答案的時候,眼神還是不由的怪異。
當然,真正令他在意的,並不是資質不行。
面板在身,努力就可以變強。
也只有他自己清楚,能成武者靠著的並不是狗屎運!
「老先生,我是不是,不能拜入驚蟄武館了?」
問道。
「沒有任何一個下下等根骨,能直接進入武館學藝。」
老者給出了答案。
說罷,搖搖頭,帶著一眾學員進了武館。
意味著開業的最後一項流程結束了。
圍觀的人一點點散開。
不過,陳凡沒有走。
不僅是因為涉及身家性命,一時挫折並不能讓他輕言放棄。
老者剛才的原話,是下下等根骨不能直接拜入武館學藝。
「換句話說,其實是有其他途徑,可以讓下下等根骨的人,也拜入驚蟄武館!」
「所以他才沒有把話說死!」
那時陳凡心裡就冒出這樣一個想法!
前世混跡三教九流,很是清楚。
有些規定只是擺在明面上的!背地裡是可以破例的!
「實在不行,我也還有備選方案!」
貨真價實的武者境界,綠蛇幫里都能擔任十八執事了。
放在江縣裡面,也算個不大不小的人物。
不管是給大戶人家看家護院,還是加入當地最大的鏢局當個鏢師,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剛才甚至有人,聽到他只是下下等根骨卻成了武者,還面露嫉妒之色呢!
只是加入那些勢力,會極大程度影響他練武變強。
不到萬不得已,不想出此下策!
周邊逛了一圈,找了最近的的一家茶樓,上了二樓,點了一盞招牌茶水,坐在了一個剛好能看到驚蟄武館大門的位置。
陳凡目光幽幽,耐心等待了起來。
也沒有浪費等待的時間。
早在昨天入門九陽神功的時候就突發奇想。
能不能在平常時候,不需要閉眼,不需要盤坐,就控制體內勁氣,按照既定的路線運轉,修煉九陽神功?
如果可以的話,就不用每天把自己關在房間了。
這時候乾脆嘗試了起來。
一開始肯定是失敗失敗再失敗的。
明明口訣倒背如流,勁氣運轉的路線也爛熟於心。
然而現在睜著眼練功,勁氣剛在經脈里運行了一小段距離,就偏離了路線。
不過伴隨著一次又一次的失敗。
勁氣明顯能走的更遠了!
發現這一變化,陳凡眼裡頓時有精光閃過!
愈發不覺得現在的等待很枯燥了!
也就老者不在這裡,也看不到其他人體內的勁氣變化。
不然一定會大驚失色!
因為陳凡現在在做的,是所有武道修為達到了武師巔峰的存在,都會去做的事情!
內外功同修,才能一窺大武師境界!
可正常來說,只有修為達到了那一步,遇到了明顯的瓶頸,再求得高人指點,才能踏入關鍵一步。
天生廢體,貌似碰上了逆天級悟性……
……
夜色不知覺降臨。
陳凡的茶水都續了一盞。
「踏踏。」
伴隨著一陣腳步聲。
那位老者,走出了驚蟄武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