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道天雷落下,砸在金色光幕上,光幕紋絲不動。
第四十七道,第四十八道,第四十九道……
天雷一道比一道強,金色光幕開始震顫。
第五十三道天雷落下時,光幕劇烈搖晃,八面金鏡嗡嗡作響,靈光忽明忽暗。
林仙舟靈力全力催動,穩住八面金鏡。
最後一道天雷。
第五十四道天雷落下,粗如水桶,從之前的紫色變成金色,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
這是六九天劫的最後一道天雷,也是最強的天雷。
八面金鏡同時亮起,八道金光匯聚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迎向上方的金色天雷。
金光與金色在空中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靈光四濺,氣浪翻湧,整座星靈島都在顫抖。
金色光柱擋住了金色天雷。
天雷消散,烏雲散去,陽光重新灑在星靈島上。
林仙舟站在半空中,渾身焦黑,衣袍破碎,頭髮散亂,狼狽不堪。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兩顆星辰。
六九天劫,渡過了。
他打開系統面板,看了一眼。
【宿主:林仙舟】
【修為:元嬰初期(0/1000000)】
【煉體:三階圓滿(480000/500000)】
煉體,四十八萬。
距離四階初期,只差最後兩萬。
林仙舟收回目光,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元嬰成了,雷劫渡了。
從今日起,他就是真正的元嬰修士了。
林仙舟落回地面,將八面金鏡收回丹田溫養。
金鈸、雙月輪、九宮鎖魂鏈受損嚴重,需要慢慢修復。
雙月輪更是直接報廢了,冰輪裂成兩半,火輪靈光全無,怕是救不回來了。
林仙舟心疼地嘆了口氣,將碎裂的冰輪和黯淡的火輪收入儲物袋。
這兩件法寶跟了他幾十年,陪他經歷了無數次戰鬥,威力也是最強的,如今在天劫中報廢了。
但他不後悔。
法寶沒了可以再煉,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渡劫成功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整個星靈島。
「渡過了!渡過了!」
「林長老成功了!」
「林長老是元嬰修士了!」
弟子們從四面八方湧來,有的抱在一起又笑又叫,有的跪在地上磕頭,有的眼眶泛紅說不出話。
幾個年輕的築基弟子想要衝上前去,被劉長老一掌一個拍了回去。
「都站住!不許無禮!」
劉長老厲聲喝道,「林前輩剛剛渡完雷劫,需要休息,誰都不許靠近!」
弟子們被喝住,但眼中的興奮和崇拜怎麼都壓不住。
韓青宇快步迎了上去,走到近前,忽然停住腳步。
他看著面前這個渾身焦黑、衣袍破碎的男子,沉默了片刻,然後恭敬地抱拳,深深一揖。
「晚輩韓青宇,恭喜林前輩成就元嬰。」
不是「林長老」,是「林前輩」。
不是抱拳,是深深一揖。
沈逸之跟在韓青宇身後,也恭敬地抱拳行禮:「晚輩沈逸之,恭喜林前輩成就元嬰。」
劉長老、趙長老、蘇長老依次上前,躬身行禮,口稱「前輩」。
他們與林仙舟相識數十年,平日裡稱兄道弟,如今林仙舟突破元嬰,身份地位截然不同。
元嬰修士,無論走到哪裡,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星靈宗立宗上千年,從未出過元嬰修士,今日終於有了一位。
「林前輩成就元嬰,是我星靈宗之幸!」一個弟子高聲喊道。
「恭喜林前輩!」又有幾個弟子跟著喊。
「林前輩!林前輩!林前輩!」
弟子們的聲音越來越多,越來越齊,最後匯成一片震天的歡呼。
數百名弟子齊聲高喊「林前輩」,聲音在山門之間迴蕩,久久不息。
林仙舟擺了擺手,聲音沙啞:「諸位不必多禮。這些年承蒙宗門照顧,林某銘記在心。什麼前輩不前輩的,還是叫我林長老吧。」
韓青宇直起身,正色道:「禮不可廢。前輩成就元嬰,是我星靈宗之幸。從今日起,前輩就是我星靈宗的太上長老。宗門上下,唯前輩馬首是瞻。」
幾位長老紛紛附和:「掌門說得對,前輩理當成為太上長老。」
「有前輩坐鎮,星靈宗再也不用怕閻烈了。」
「太上長老在上,受我等一拜。」
幾位長老齊齊躬身,弟子們也紛紛跪下,歡呼聲此起彼伏。
林仙舟沉默了片刻,沒有拒絕。
他需要星靈宗這個落腳點,星靈宗也需要他的庇護。
各取所需,沒什麼不好的。
「好。」
林仙舟見眾人如此熱情,於是點了點頭,「從今日起,我便是星靈宗的太上長老。」
「參見太上長老!」韓青宇帶領眾人再次行禮。
林仙舟抬手示意眾人起身:「都起來吧。先說說宗門的情況。這些年,外界如何?」
韓青宇面色凝重起來,與幾位長老對視一眼,低聲道:「太上長老,借一步說話。」
眾人回到宗門大殿,分賓主落座。
林仙舟坐在主位上,韓青宇坐在下首,幾位長老依次而坐。
韓青宇將這些年碧波海域的變化一一道來。
閻烈出關,聯合散修元嬰屠蘇,十年間連滅十個中型宗門。
赤炎宗剛剛被滅,下一個目標是誰,無人知曉。
碧波閣雖然出手,但響應者寥寥,各宗各派人人自危,誰也不願做出頭鳥。
「星靈宗當年參與了圍剿。」
韓青宇沉聲道,「閻烈遲早會找上門來。」
林仙舟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閻烈。
當年他閉關之前,閻烈還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十幾年間連滅十個宗門,手段狠辣,實力不容小覷。
但他已經不是當年的金丹大圓滿了。
元嬰初期,法力堪比元嬰中期,煉體三階圓滿,八門金光鏡在手。
閻烈若是敢來,誰勝誰負還不一定。
與此同時,萬里之外的海面上。
黑色巨船正破浪而行,閻烈負手立於船頭,目光望著遠處的海面。
忽然,他眉頭一皺,猛地抬頭望向遠方。
那個方向——星靈宗的方向。
天地之間的元氣正在劇烈波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攪動風雲。
那股波動雖然已經漸漸平息,但殘留在空氣中的威壓,仍然讓閻烈感到一絲心悸。
「閻道友,你也感應到了?」
屠蘇收起手中的血色短刀,面色也凝重起來,「那個方向……有人在渡劫。」
「不是普通的渡劫。」
閻烈沉聲道,「六九天劫。有人在結嬰。」
屠蘇臉色微變:「結嬰?那個方向……是星靈宗?」
閻烈沒有說話,但眼中也充滿了一絲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