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多久,天空中的烏雲越壓越低,雷光越來越密集。
一道道粗壯的閃電在雲層中穿梭,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雷光將整座太虛峰照得忽明忽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灼的氣息。
數十位元嬰長老紛紛落在太虛峰周圍,各自占據一方,將整座山峰圍了起來。
他們面色凝重,目光緊緊盯著峰頂,並且看著那些遠處觀望的弟子,避免這些人靠近被雷劫波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太虛真人站在最前方,負手而立,面色平靜,但眼中藏著一絲緊張——渡劫的是他的親傳弟子,說不擔心是假的。
就在這時,一道白色的身影從洞府中飛出。
白衣勝雪,長發如瀑,面容清麗脫俗,眉目間帶著幾分冷艷,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出塵之意。
她腳踏虛空,衣袂飄飄,宛如九天仙子降臨凡塵。
正是白靈兒。
閉關九年,她的氣質比當年更加沉穩,眉宇間多了幾分凌厲,但那份清冷出塵卻絲毫未變。她抬頭望向天空中的劫雲,面色平靜,眼中沒有一絲恐懼。
「是白師叔!」有修士驚呼。
「白師叔出關了!」
陳瑤望著那道白色的身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親切感。
幾十年不見,白師叔還是那個樣子,清冷、從容、超凡脫俗。
白靈兒抬手一揮,一柄通體晶瑩的飛劍從丹田中飛出,懸在頭頂。
劍身上寒氣瀰漫,隱隱有冰晶凝結,散發著淡淡的藍色靈光——冰魄飛劍,她的本命法寶,跟隨她已經百年了,早已心意相通。
第一道天雷落下。
雷光粗壯如水桶,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白靈兒劈去。
白靈兒面色不變,冰魄飛劍迎了上去。
劍光一閃,寒氣瀰漫,那道天雷在半空中被凍結,化作一根巨大的冰柱,轟然碎裂,化作漫天冰屑。冰魄劍光與雷霆相互糾纏,對抗,直至雷霆徹底消散。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一道接一道的天雷落下,白靈兒從容應對,冰魄飛劍在頭頂盤旋,冰魄劍光所至,天雷皆被凍結。
她的身姿輕盈如燕,在雷光中穿梭,衣袂飄飄,宛如仙子起舞。
「一九雷劫過了!」有修士驚呼。
但劫雲沒有散去,反而越壓越低,雷光越來越密集。
「是二九雷劫!」陸青雲面色一變,「白師叔的雷劫是二九!」
話音剛落,天雷再次落下,威力比之前強了數倍。
白靈兒依然從容,冰魄飛劍劍光大盛,寒氣瀰漫方圓百丈,將一道道天雷凍結在半空中。
二九雷劫,過了。
劫雲依然沒有散去。
「三九雷劫!」殷素素驚呼,「她渡的是三九雷劫!」
陸青雲眼中滿是震撼。
三九雷劫,二十七道天雷,一般的元嬰修士根本扛不住。
白師叔的底蘊,遠超常人。
天空中,天雷一道接一道地落下,威力一次比一次強。
白靈兒的面色終於凝重了幾分,但依然從容不迫。
冰魄飛劍帶著冰魄劍光在她手中化作一道藍色的光帶,將一道道天雷凍結、擊碎。
第二十七道天雷落下,白靈兒輕喝一聲,冰魄飛劍化作一道巨大的藍色劍光,與天雷正面碰撞。
「轟!」
雷光炸開,靈光四濺。
煙塵散去,白靈兒依然站在虛空中,衣袍一塵不染,面色平靜。
三九雷劫,過了。
「成功了!白師叔成功了!」太白劍宗的弟子們歡呼雀躍。
白靈兒負手而立,白衣勝雪,出塵脫俗,宛如仙子臨塵。
遠處,天璇宗長老薑雲鶴負手而立,目光落在太虛峰上。
他身後站著的年輕男子是他的弟子沈驚鴻,不到兩百歲的元嬰初期天驕。
沈驚鴻目光緊緊盯著白靈兒,眼睛都直了。
他活了兩百年,在中洲見過無數天之驕女,卻從未見過如此出塵的女子。
他眼中滿是欣賞,低聲道:「這位白仙子,氣質超凡脫俗,天賦更是驚人。三九雷劫都能輕鬆渡過,在東洲實屬罕見。」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姜雲鶴,嘴角微微上揚:「師父,不知這位白仙子可有雙修道侶?」
姜雲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怎麼,你動心了?」
沈驚鴻坦然道:「弟子在中洲見過無數天之驕女,此女之出塵弟子實在驚艷。若能結識,也是一樁緣分。」
姜雲鶴嘴角微微上揚,沒有回答,目光重新落在白靈兒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此女天賦極高,三九雷劫都能輕鬆渡過,日後成就不可限量,將來恐怕能夠成就那化神之境。你若是能與此女成為雙修道侶,倒是般配!」
姜雲鶴喃喃道,「太白劍宗,倒是出了個好苗子。」
沈驚鴻聞言,心中一喜,對著姜雲鶴道:「還請師傅成全。」
姜雲鶴微微點頭,「徒兒不必著急,待為師親自幫你問問。」
與此同時,萬里之外的雲青宗。
後山洞府中,林仙舟盤膝而坐,面色凝重。四周的靈氣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牽引,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體內。
碧鱗丹一顆接一顆地煉化,掛機系統日夜不停,雙管齊下,他的修為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
體內的法力如同翻騰的江河,在經脈中奔涌咆哮,一次次衝擊著元嬰中期的瓶頸。
丹田中,元嬰雙目緊閉,周身靈光閃爍,正在經歷一場蛻變。
經脈在法力的沖刷下不斷拓寬,丹田中的靈力也愈發凝實。
林仙舟知道,元嬰中期,就在眼前。
他閉上眼睛,繼續引導法力運轉。
掛機系統穩如磐石,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為他積累著修為。
他只需要等待,等水到渠成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