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然上前一步,雙手一用力,就將那重量驚人的狼牙棒抄了起來!
入手沉甸甸的,手感極佳。
「這玩意兒,得有兩三百斤啊!」
徐然隨意揮舞了幾下,沉重的棒身立刻帶起一陣呼嘯的破空聲,虎嘯生風。
旁邊幾個青龍幫的幫眾看得眼睛都直了,沒想到他看著不壯,力氣竟然這麼恐怖!
盧長風更是撫掌大笑,眼中滿是撿到寶的得意。
這小子,真是個天生的練武奇才!
對於那本鐵布衫秘籍,徐然只是隨便翻了翻,就收了起來。
他心中對此不以為然。
自己的九轉金身訣,不知道比這粗淺的橫練功夫強了多少倍,這鐵布實,根本沒必要練。
但為了不引起懷疑,他還是裝模作樣地翻了一下,把精力主要放在了那門瘋魔棒法上。
以他如今的悟性和強大的肉身力量,這門講究大開大合的棒法,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啊!
不過片刻,徐然就已經耍得有模有樣,頗具幾分威勢!
其實,徐然已將這一門三流的棒法,修煉到了極限。
無法再進一步了。
不過也沒關係,以他的力量,加上這狼牙棒的份量,也不需要什麼招式。
徐然,便在這城南分舵一間宅院中住了下來。
夜色漸深。
青龍幫城南分舵的一間靜室里,盧長風正擦拭著自己的佩刀!
一名心腹手下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憂慮,低聲道:「舵主,那個叫徐龍的小子,來歷不明啊!就這麼讓他入了幫,還傳他功法,是不是太草率了?」
「要不要再查查他的底細,萬一是黑虎堂派來的奸細……」
盧長風擦刀的動作沒有停,頭也不抬地說道:「已經查過了!」
他將佩刀歸鞘,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這小子叫徐龍,十年前,他父母就是死在黑虎堂的人手裡,這小子僥倖活了下來,一個人在城南摸爬滾打,靠著一身蠻力混口飯吃!他對黑虎堂的仇恨,只會比我們深!」
這番話,讓那名心腹手下頓時放下心來。
他們自然不知道,這份天衣無縫的背景資料,正是錦衣衛那邊特意為徐然安排的。
此刻徐然已躺下了。
「唉,堂堂錦衣衛,竟然還玩這種臥底的把戲,前世影視劇中,無法無天,止小兒夜啼的錦衣衛呢?」
徐然有時想想也挺逗,堂堂錦衣衛,辦事還需要如此偷偷摸摸的!
真給這身飛魚服丟臉啊!
但他忽然有點想通了。
「不對啊!錦衣衛這等朝廷鷹犬,從來都是權勢滔天,無所顧忌的!」
「慫了,那只有一個原因!」
「那便是……失去了皇權這個根本的依靠!」
徐然陡然想到。
遠在大夏王朝的京師,皇宮裡那位天子,只怕並不看重錦衣衛。
「或者說,如今的錦衣衛指揮使,就是個不入法眼的小角色?」
「不管了,太遠,跟我沒關係!」
……
胡思亂想一陣,徐然也懶得多慮了。
次日清早,起床,吃,喝,練功!
城南分舵的這一處寬敞宅院內,成了徐然專用的練武場!
倒也輕閒自在!
徐然就是感覺有點無聊!
這武練不練的,沒啥意義!
又過了幾日。
此刻,徐然正赤著上身,手裡拎著那根猙獰的狼牙棒,裝模作樣地演練著瘋魔棍法。
他故意將招式用得亂七八糟,毫無章法可言,完全是憑藉著一身恐怖的蠻力在胡亂揮舞。
但即便如此,那根重達二百八十多斤的狼牙棒在他手中,也像根木棒一般,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陣狂風,呼嘯作響,聲勢駭人!
院子周圍,圍著一群青龍幫的小弟,一個個看得是目瞪口呆,不時爆發出陣陣喝彩。
「龍哥厲害啊!」
「這力氣也太他媽嚇人了,這要是砸在人身上,不得成一灘肉泥啊?」
「以後咱們可就跟著龍哥混了,看以後黑虎堂那幫孫子還敢不敢囂張?」
「……」
徐然聽著周圍的吹捧,臉上裝作很得意的樣子,手上的動作卻更快,一副沉浸在練功中的瘋狂模樣。
就在這時,院門被人猛地撞開,一個身影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眾人定睛一看,發現是幫里的一個兄弟,此刻滿臉是血,鼻青臉腫,胸口的青色幫服被撕開一道大口子,上面還有一個清晰的黑腳印。
「怎麼回事?」
「阿四,你怎樣?這他媽的是誰幹的?」
周圍的小弟們立刻圍了上去。
那個受傷的幫眾阿四掙扎著爬起來,指著外面的方向,喘著粗氣,又急又怒地喊道:「是……是黑虎堂的人!在城南的獅子樓,他們……他們仗著人多,把我們給打了!還有兄弟在那沒逃出來啊!」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頓時群情激奮。
「媽的!黑虎堂的狗雜種,越來越猖狂了!」
「舵主和幾位大哥今天正好都出去了,怎麼辦?」
就在眾人義憤填膺,卻又有些遲疑的時候,一聲巨響震懾全場。
轟!
徐然將手中的狼牙棒重重地頓在地上,堅硬的青石板瞬間龜裂開來。
他雙目圓瞪,臉上怒不可遏,發出一聲震天的怒吼:「狗日的黑虎堂,都踩到我們青龍幫臉上了!還等什麼?」
徐然一把抄起狼牙棒,用棒頭指著院外,聲如洪鐘:「今天,老子不把那獅子樓給拆了,老子就不姓徐!」
他那副凶神惡煞,一言不合就要干架的狠勁,瞬間激發了所有人的血性。
「對!乾死他們!」
「有龍哥帶頭,怕個鳥?」
「報仇!」
一時間,院內的小弟們紛紛響應,抄起各自的兵器,簇擁著扛著狼牙棒的徐然,氣勢洶洶地衝出了分舵。
往城南的街道上,上演了奇特的一幕。
一個扛著猙獰狼牙棒的青年一馬當先,身後跟著幾十號手持刀棍的青龍幫幫眾,如同一群出籠的猛虎,氣勢洶洶地朝著獅子樓的方向狂奔而去。
路上的行人紛紛避讓,驚恐地看著這群一看就不好惹的傢伙。
領頭的徐然,臉上滿是憤怒,心中卻在笑。
「好機會啊!」
這幾天真是憋壞了,又不好出去找事。
好不容易等到出這事,那豈能浪費了?
反正惹了禍,也是算到青龍幫頭上!
徐然不由得想到,「當反派的感覺,真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