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品靈器的威力,又豈是普通刀劍能夠比擬的?
這一刀,太快,太強。
徐然的身形,第一次,被逼得在空中急速後退,在空中連退百丈,才堪堪穩住身形。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那裡的衣衫已經破裂,一道淺淺的血痕,出現在皮膚上。
雖然沒有破防,但那股鋒銳無匹的靈器氣息,依舊讓他感到一陣心悸。
麻煩了。
徐然的眼神,第一次,變得無比凝重。
他仔細的打量著對面那個手持靈器長刀,滿臉得意的血神教主。
真元境前期。
和自己完全相同的境界。
但是,對方手上,多了一件下品靈器。
這幾乎是不可逾越的差距。
自己手裡的這把普通長刀,在對方面前,和燒火棍沒什麼區別。
這絕對是他穿越以來,遇到的最強之敵。
生平勁敵。
徐然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氣。
「哈哈哈哈!」
血神教主看到徐然被逼退,發出了暢快淋漓的大笑。
「怎麼了?剛才的威風哪裡去了?」
「在本座的血神刀面前,你不過是一隻稍微強壯點的螻蟻!」
「現在,給我去死吧!」
他嘶吼著,再次舉起了手中的靈器長刀,血色的刀芒吞吐不定,準備發動致命一擊。
然而。
就在這一刻。
對面的徐然,動了。
他做出了一個讓血神教主匪夷所思的動作。
他竟然,扔掉了自己手中的刀。
然後。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氣息,從徐然的體內,轟然爆發。
嗡!
璀璨的金光,從他的每一個毛孔中噴薄而出,將他整個人,都染成了一尊純金澆鑄的戰神。
九轉金身訣!
全力運轉!
他的身形,在一瞬間,化作一道撕裂虛空的金色閃電。
徐然以一種一往無前的決絕姿態,朝著那血神教主,悍然沖了上去!
速度,快到了極致。
血神教主臉上的狂笑瞬間凝固。
他只覺得眼前金光一閃,那道身影,就已經突破了音障,欺近到了他的身前。
好快!
他心頭狂跳,來不及多想,只能憑藉本能,揮動手中的靈器長刀,狠狠的斬向徐然的脖頸。
面對這致命的一刀,徐然不閃不避。
他只是將頭微微一偏,任由那鋒利的刀刃,斬向自己的肩膀。
與此同時。
他那隻包裹著璀璨金光的拳頭,也帶著崩山裂石的力量,狠狠的轟向了血神教主的胸膛。
這是一種,同歸於盡的打法!
搏命!
血神教主的眼中,閃過一絲駭然。
這個瘋子!
他想收刀格擋,卻已經來不及了。
噗嗤!
靈器長刀,毫無阻礙的斬入了徐然的肩膀,深可見骨,血液瞬間噴涌而出。
深入骨髓的劇痛,讓徐然的臉龐都扭曲了一下。
但他笑了。
笑得無比猙獰。
因為,他的拳頭,也結結實實的,砸在了對方的胸口上。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徹雲霄。
血神教主如遭雷擊,整個人像一個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胸膛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凹陷了下去,口中鮮血狂噴。
徐然發現,對方的肉身防禦,簡直弱得可笑!
而自己……
徐然低頭看了一眼肩膀上那道猙獰的傷口。
九轉金身訣的強大自愈能力,已經開始發揮作用。
肌肉蠕動,止住了流血。
雖然依舊劇痛,但對他來說,只是皮肉傷。
那柄下品靈器,能傷他,但殺不了他!
「原來,你的身子骨,這麼脆啊!」
徐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上面還沾染著一絲血跡。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下一刻,又出現在了那還在倒飛的血神教主面前。
以傷換傷!
這,就是他的戰術!
「瘋子!」
血神教主看著再次撲殺上來的徐然,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恐懼。
他不理解。
這個傢伙,難道感覺不到痛嗎?
肩膀上那麼深的傷口,換做任何一個修仙者,都足以影響戰鬥力。
可他,卻像個沒事人一樣,攻勢反而更加狂暴。
轟!轟!轟!
兩個真元境的修仙者,放棄了所有花哨的術法,用最原始,最野蠻的方式,在這座島嶼上瘋狂的搏殺。
金色的光影與血色的刀光,一次又一次的碰撞。
整座血神島,都在他們交手的餘波下,劇烈的顫抖,哀鳴。
山峰,在他們的拳風下崩塌。
大地,在他們的腳下撕裂。
宏偉的聖殿,早已化為一片廢墟。
戰鬥,從島嶼的中心,一路打到海邊。
所過之處,滿目瘡痍。
最終,整座島嶼再也承受不住這股毀滅性的力量,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四分五裂,緩緩的沉入海底。
二人沖天而起,在萬米高空之上,繼續廝殺。
鮮紅的血液不斷的從空中灑落,落入下方的海面,將大片的海水染紅。
噗嗤!
血神教主又是一刀,在徐然的胸膛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而他自己,也被徐然一記手刀,斬斷了左臂。
徐然身上,早已是傷痕累累。
縱橫交錯的刀傷,布滿了他的全身,血液幾乎將他染成了一個血人。
但他眼中的戰意,卻愈發的昂揚。
反觀血神教主,卻是越打越心驚。
他無法接受。
自己的下品靈器,鋒利無匹,無物不斬。
可斬在這個怪物身上,盡然只能造成這種不痛不癢的皮肉傷。
這傢伙的肉身,到底是什麼做的?
他已經有了逃走的心思。
再打下去,就算能殺了對方,自己也絕對活不了。
然而,對方的打法太難纏了。
完全是以命搏命,根本不給他任何抽身的機會。
就在血神教主萌生退意的瞬間。
對面的徐然,忽然詭異的一笑。
那笑容,看在血神教主的眼裡,讓他瞬間毛骨悚然。
下一刻。
一道璀璨的金光,猛的從徐然體內爆發出來。
「系統,提取一年功力!」
徐然在心中默念。
嗡!
一股暖流,瞬間流遍全身。
他身上所有猙獰恐怖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的癒合,結疤,脫落。
只是眨眼之間。
他便恢復到了完好無損的巔峰狀態。
連一絲傷痕,都看不到。
血神教主看著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亡魂皆冒。
「你……你……」
他指著徐然,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