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二十多米外,一處滿是落葉的平地上,長有許多綠油油的植物。
神奇的是,仿佛這些植物吸乾了其它植物的養分一般,周圍一大片地全都只有它一種。
「這該死的野豬,又來晚一步。」
楊東升趴在一處斜坡後,看到遠處那一大兩小三頭野豬,正一個勁兒地拱著地面,心中那叫一個心痛。
「砰!」
他快速取下獵槍、裝填子彈,瞄準那頭大野豬,果斷扣下扳機。
接著,楊東升挪了挪位置,勉強找到個能看到脖子的位置,再次打了一槍。
他這十二號獨頭彈專打大型動物,穿透力強是強,但野豬這麼大個體格子也不是白長的。
要是不打中要害,即便中了一槍也依然有可能臨死反撲。
遠處那大野豬掙扎一下,還沒從劇痛中緩過神,就瞬間感覺腦袋一陣昏沉,癱倒在地。
「大哥,這幾頭野豬交給我,你先找棵樹躲躲。」
楊東升收起獵槍,對大哥提醒一聲,四肢並用地爬上了一棵大樹。
「好,你小心點。」
草叢後,楊東旭看了眼那倒地不起的大野豬,和那兩頭髮了狂,往東升衝去的小野豬。
他拿起弟弟的背篼疊在自己的背篼里,找了棵大樹,麻利地爬了上去。
「咚!」
這時,兩頭小野豬也來到了楊東升的樹下,猛烈地撞擊著樹幹。
楊東升剛翻開槍管,裝上子彈,都還沒合上,感受到大樹的顫動,他趕忙伸手抱住樹幹,防止摔到地上。
等抗住了第一波衝撞,他迅速合上槍管,扣上鎖扣,瞄準樹下即將撞上來的野豬,扣下扳機。
「砰!」
隨著一道槍聲響起,那因為慣性剎不住腳的野豬,被精準爆頭。
剩下的那頭野豬見狀,眼裡恢復了些理智,連忙剎住腳,轉身就要逃跑。
「咻!」
一支箭矢卻帶著破空聲,朝著剩下的那頭小野豬射去。
剛好射在野豬的前腿,令它摔了個跟頭。
另一棵樹上,楊東旭注意到東升看過來的目光,他嘿嘿一笑。
弟弟這弓箭就是好使,這箭頭都是專門加長還帶倒刺的。
這才一箭,就給野豬的腿都扎穿了。
「大哥你這箭法不錯啊,這都能把它腿給射中。」
楊東升對著那頭小野豬補了一槍,爬下樹回到地面,來到大哥身旁,笑著誇讚道。
「哈哈,我哪有你說的這麼厲害,就是運氣好而已,本來我是想射它腦闊(腦袋)的。」
楊東旭憨厚地笑了一下,走到那些植物前蹲下,望著那些葉子,臉上有些驚訝,「東升,你快過來看,這些好像是三七?」
忽然,他想起了剛才東升著急趕路的一幕,眼裡帶著疑惑,「不對,你剛才一直往這邊跑,該不會是曉得這邊有三七吧?」
說著,他目光看向楊東升。
楊東升被看得輕咳兩聲,睜著眼睛說瞎話地承認道:「沒錯,前些天意外看到這邊的草有點熟悉,本來還不當回事。」
「今天突然想起來,這些都是三七。」
「先別說這事了,我們還是趕緊挖吧。」
楊東旭想了想,「那你先挖著,我把這兩頭野豬拉回家。」
他們一路過來的那條路,被收拾得勉強能過人,拉幾頭野豬回去還是走得通。
而且這些野豬得趁著新鮮,趕緊拉回去處理了。
不然的話,這些血腥味只要被風一吹,要不了多久就會有大傢伙過來。
「好,那你回去的路上儘量小心一點。」
楊東升走到大哥身邊,從背篼里拿出繩子,幫忙給兩頭小野豬綁好後,輕聲叮囑了一句。
「好,那我先走了,馬上就過來。」
楊東升兩手拉著繩子,繩子後面綁著兩頭四五十斤的小野豬,沿著來時的小路漸漸遠去。
楊東升帶著鋤頭,也回到那片長滿三七的地。
「呸呸!」
他在手上輕呸兩下口水,握著鋤頭的把手,防止一會兒幹活的時候手滑,開始賣力地挖掘起來。
這裡的地盤可不小,長著的三七也同樣不少。
楊東升估計,這裡的三七全挖出來,少說能賣好幾百塊錢。
至於為什麼這麼肯定?因為今年廣西那邊,就有一個三七場,賣了六十塊錢一公斤。
就算地方差異不同,價格有所偏差,品種不一樣。
就算再怎麼少,再怎麼黑價,他估計一斤的價格,也絕對不會低於十塊錢一斤。
這裡這麼多三七,怕是三十斤都不止,最少也是三百塊!
早上的太陽總是升得很快,沒過多久,天氣就又開始變得燥熱。
楊東升雖然有樹葉的遮掩,但空氣的悶熱,長時間不停歇的幹活,也讓他出了不少汗。
「東升,你那邊兒挖完了沒?我這邊挖得差不多了!」
楊東旭早在幾十分鐘前,就把三頭野豬全拉了回去,並找了幾個殺豬匠幫忙幹活。
讓外婆幫忙照看後,他就火急火燎地帶上鋤頭來到了這裡,幫忙挖著三七。
「我這邊就剩最後幾株,馬上也要弄完了。」
楊東升抬起手臂擦完汗,雙手不停地刨著土,數了一下身前的幾株三七,笑著回應道。
幾分鐘後,土裡的三七被他挖出,放到背篼里。
楊東升站起身子,扛起鋤頭,看了眼四周,「我這邊也挖完了。」
「趁著現在還有時間,我們先到你那些捕獸夾那兒去,看看有沒有抓到什麼,然後直接回去吧。」
楊東旭在附近找了條河溝把手洗了,回來看到東升完事,他帶上工具準備走著小路回去。
「等一哈,大哥你剛好洗了手,幫我摘點桑泡兒(桑葚)唄?」
「你看我這手上全是泥巴,要是我去摘,到時候髒兮兮的拿回去,還得洗一遍。」
楊東升趕忙出聲把他叫住,伸手指著一個方向。
在他們來的那條小路旁,長著一棵桑葚樹,枝葉上長滿了紫紅色的小果子。
楊東旭忙著趕路,想要早點去看捕獸夾,被東升叫停後,他望著那些桑葚,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家的幾個娃兒。
他從弟弟手裡接過布袋,來到桑葚樹下,一顆顆地摘著。
不一會兒的功夫,那布袋就裝了好幾把的桑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