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忠誠這東西,一時半會兒看不出來,但這並不妨礙沈硯舟將一些不聽話、不服管的刺頭,直接拒之門外。
沈硯舟站在眾人的面前,目光如炬。
大頭扯著嗓子大喊:「舟哥好!」
經過篩選後的小弟們,紛紛扯著嗓子跟著學:「舟哥好!」
由於用力過猛,個個面紅耳赤,看起來好似打了雞血。
「俗話說得好,端誰的碗,就聽誰的話。」
「給你開月薪,你們就要用絕對的忠誠來回饋我。」
「我可以接受你們能力不足,但忠誠是絕對無法逾越的底線。」
「邊個敢碰,下場就只有死。」
沈硯舟的語速不快,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但話里話外卻充滿了殺氣。
人才難得,大部分都是平平無奇普通人。
他不會要求手下的普通人去做人才,但前提是能認清自己有幾斤幾兩。
只要老老實實做事,保證忠誠,他總能給對方一份工作,一口飯吃。
畢竟,沈硯舟可是打算執掌和聯勝之後就慢慢洗白,用人的缺口很大。
別說幾十個,就算是成百上千,那也只是灑灑水。
「舟哥話,你們沒聽清嗎?耳朵都聾了?」
大頭緊握木棍,對著前排幾個人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通砸。
自從跟了沈硯舟,大頭就負責人員培訓這一塊兒,怎麼規訓這幫青頭仔,他頗有一番心得。
剛進門,不僅要立規矩,還得有下馬威。
否則這些桀驁不馴的傢伙,還不一定搞出什麼事情來呢。
吃了一桶棒子炒肉,嚇得眾人連忙大吼:「聽清了!保證忠於舟哥!」
大頭的黑臉唱得差不多了,接下來就到了唱白領的沈硯舟,登台收割了。
「我這個人做事向來信奉一個原則,有我一口吃的,就有手下人一口吃的。」
「這也是為什麼,我能給所有兄弟發薪水的原因。」
「我賺的越多,你們賺得也就越多。」
眾人剛要拍馬屁,沈硯舟卻雙手虛壓,使得到了嘴邊的好話,又硬生生給壓回肚子裡。
「但是,這年頭想賺錢,就要去爭、去搶!」
「說句不好聽的,各位都是沒關係、沒學歷、沒背景的三無人員,但凡要是有點能耐,也不會混江湖,做矮騾子。」
「你們要改變命運,只有靠敢打、敢拼!」
聞言,大家臉色雖然難看,但也沒有人反駁。
除了少數人以外,大部分人都是因為沒有其他選擇,才做古惑仔的。
但凡要是有份差不多的工作,誰願意做黑社會?
總有人說時代的選擇很多,可對於千千萬萬的三無人員來說,真正能選擇的實在太少。
有風險不說,還要被家裡人和親戚朋友看不起,被無數人戳脊梁骨,詛咒生兒子沒屁眼兒。
社團不是開善堂的,像沈硯舟這樣發月薪的大佬,更是只此一家,別無分號!
「算命的說了,我是一將功成萬骨枯。」
「不過我不同意,我認為出來混的,是生是死,要由自己決定。」
「跟著我,我就保證你們每個人都有銀紙賺,有穩定的收入!」
「甚至在不久的將來,我還要讓你們人人有屋住,退休有所養!」
沈硯舟演講的功力很強,配合上恰到好處的肢體語言,非常有煽動性。
這,都是他前世努力得來的成果。
該畫餅的時候就得畫餅,否則下邊人吃不飽,做事也就不用心。
「舟哥,赴湯蹈火啊!」
「從今天開始,我這條命就是舟哥的了,邊個敢攔我?!」
「舟哥,我讀書少,以後為您做事,永不背叛!」
眾人緊緊攥著拳頭,臉色漲紅,發出潛藏在心底的怒吼!
沈硯舟說得對,他們什麼都沒有,只剩下一條不值錢的爛命!
要想在香江這座國際化大都市混出頭,那就得拼,用命去拼!
「好!」
「通過考核的,一會去財務領一百塊獎金,算是我給大家的福利。」
「具體的工作,大頭會給你們安排,好好做事。」
先是紅臉,再是白臉,畫完大餅後撒出實打實的利益。
一連串操作下來,別說這群沒讀過什麼書、見過世面的古惑仔了,就算是受過高等教育的大學生,也只有納頭便拜的份兒。
江湖就是這樣,大家只信奉實力和金錢。
恰好,這兩樣東西,沈硯舟都不缺。
前腳回到辦公室,後腳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咚咚咚。
聲音很響,說明敲門者的力氣很大。
「進。」
吱嘎一聲,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白色背心的壯碩男人走了進來。
「舟哥好。」他點頭哈腰,雙手不住搓動。
「你是邊個?」
沈硯舟沒有起身,只是用視線不斷的掃視著對方。
一米七五左右的個子、肌肉虬結,尤其是呼之欲出的胸肌,相當吸睛,最起碼也得有E杯。
只是對方的表情,明顯有些忐忑。
「我是李大強。」
「身邊的朋友都叫我大力強。」大力強剛想擺個前展雙肱二頭肌的動作,隨後反應過來,連忙補充道:「舟哥您叫我阿強就好。」
沈硯舟點點頭,挑眉道:「有事?」
「舟哥,我出來混了兩年了,但一直都沒混出個名堂來,我想要跟你。」
「只要您能給我一個機會,我保證會用性命證明我的忠誠!」
說話的時候,大力強的兩條粗眉毛擠在一起,看起來有些滑稽。
他已經在底層撲騰太久,深知機會的重要性。
雖然從名義上來說,他已經是沈硯舟的小弟了,在外邊他可以說自己是跟海橫舟的。
但這就好像對外宣稱在世界五百強任職,實際卻在富士康打螺絲一樣。
太虛。
完全不著邊際的虛。
「想出頭,就得證明自己的價值。」
「你,有什麼價值?」
類似大力強這種人,沈硯舟見得多了。
他不會因此看不起對方,但也不會因為兩句話就青眼相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