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6章 慈母蔭下不曾知
不愧是上京啊，比想像中還要熱鬧。
對於誰能暗中安排噩夢筆記的事情，付前前面可以說已經有過一些猜測。
比如位階很可能不低，但同時又不是紅月。
但這也是這個問題棘手的地方，對噩夢筆記感興趣是一回事，暗中操縱者甚至還把自己都拖了進來。
要知道那時候自己算是初臨貴境，社交圈子實在算不上大。
除了在倉庫里埋下後手的耀變之虹，還有誰能搶在紅月前面鎖定自己？
只能說站在書店老闆方循的視角，整個事情幾平有些無從下手，跟剛才一樣走進了死胡同。
但頭腦不要死板，這個時候如果嘗試帶入操縱者視角，其實能發現一個新的天地真的是初臨貴地？書店世界的上位者們，比那更早的時候就沒有跟自己打過交道了嗎？
任務可都是在歷史裡進行的，而付前口中的成功學論壇，指的赫然就是第一次造訪葉島的時候，深度參與安井公司某科研項目的經歷。
也是第一次遇到帕奇。
雖然當時站在自己的角度，是上京處理完古拉德家族事宜，並跟紅月見過面後，才轉而跑過去度假。
但回憶一下的話，就能知道那個科研項目的具體日期，甚至比當時的上京風雲還要早那麼一些。
事實證明，換位思考果然是個好習慣。
因為倉庫的權柄，管理員對於書店世界來說，其實也是一種相對超然的存在了。
純粹以第一視人稱視角去看的話，可以說是真正的在時間線上反覆橫跳。
這種情況下一些嚴格的先後關係，就不是那麼適用了。
如果站在帕奇閣下的角度，那就是一年一度的誓約者招新活動中，祂首次遭遇了一名特別的清道夫，甚至是小小地吃了個虧。
但這樣的經歷也讓祂如果有心的話，可以嘗試追蹤清道夫在書店世界的痕跡。
是的，理論上帕奇和紅月是有機會做同樣的事情的一——任務里遭遇，然後任務外搜尋。
甚至精神狀態明顯更好一些的祂，有可能搶在後者前面，先找到了這個共同目標。
只不過帕奇閣下並沒有小氣到去報復，甚至反過來送了一件禮物上門。
當然了，這是比較美化的說法。
真實情況不排除祂是不敢報復。
別忘了紅月雖然還沒有鎖定具體目標，但那時候可是一直盯著上京的。
或許帕奇閣下手段眾多，狡計百出，但別忘了耍手段這種事情，最怕的就是愣頭青。
紅月當時的精神狀態，應該沒幾個人敢招惹。
這種情況下強行報復某個年輕人，疑似祂一直在尋找的？
就算成功了，真的不怕被追殺到時光之末？
總而言之，這就叫安眠於母親的庇護而不覺吧？
總之那個時候的帕奇閣下，面對那種情況選擇了更符合自身風格的做法。
知道自己可能是紅月在找的人，知道噩夢筆記本身不簡單，甚至知道紅月的狀態不對勁兒————而最終祂選擇通過泰勒兄，把這幾個元素串聯了起來。
「是啊，你還說了五十已到呢。」
就在付前把當年的上京風雲，深入解讀到更高層次的時候，帕奇閣下也是沒有讓人失望，連第一次交道的對話都記得清楚。
也是這一次交道的對話。
沒錯，前面付前一邊看天上，一邊提醒馬上七點五十分，確實是示意對方可以出來的意思。
畢竟當時任務里自己動手的時候，就是在同樣的七點三刻，甚至也是識破了對方的手段。
「總之能夠在這個時候被想起來，還是非常榮幸的。」
帕奇自然不會有給人帶來麻煩的覺悟，追憶往昔間都快有點兒眉飛色舞。
「不過我有些奇怪的是，你就這麼肯定群島也跟我有關係？以至於直接從上京過來找？」
不過雖然這邀請深得心意，祂也並非毫無疑問。
「我什麼時候說過你跟群島有關係了？」
可惜回應祂的是付前疑惑的目光，甚至也是第一次轉頭看過來。
「其實在我的判斷里，不管實驗室還是白塔法典，跟你有關的概率都不是太大。」
下巴衝著四周示意了一下，付前提醒不要過分自我感覺良好。
「哦？但你又相信我剛才會在？」
帕奇一副連續被帶來驚喜的樣子。
「是啊，就像我明明什麼都沒看，但你還是好奇我在看什麼。」
付前指著天上，提到了曾經的誤會，並表示那是真話。
「群島不需要跟你有關，我也不需要確定你在不在群島，我只知道我的行蹤光明正大，而你很有可能有所關注然後我在群島就很大概率能找到你。」
上位者從來都是一舉幾得，這是反覆強調過的內容了。
這一次毫不掩飾身份的科考，其實也是同樣的道理。
一方面無懼執夜人的審視，甚至可以夯實人設。
另一方面這同樣是給那個先紅月一步發現自己，甚至安排把噩夢筆記送上門的閣下看的。
「紅月的孩子」突然獲得了跟血族始祖相關的遺物，甚至近期頻繁操作祂的眷族，指
望對噩夢筆記的事情不會有聯想，未免還是太樂觀。
結果大概率有所聯想的當事人，竟是突然起身前往群島，似乎是要尋找相關線索。
這個思路就算是錯的，某相關的樂子人，大概率也會好奇為什麼錯。
此次群島之行，本來就也是一個邀請。
「很聰明————甚至用這個詞來形容都有些淺薄了，應該叫很智慧，嘿嘿————」
果然帕奇很快就已經想通，甚至很滿意的模樣。
「他們在哪裡？」
緊接著話鋒一轉，他繼續衝著周圍示意了一下，所指明顯是陸老爺子二人。
「就在這裡。」
付前很肯定。
「那為什麼法典之下，還是看不到他們？」
帕奇不置可否，問出了那個死胡同問題。
「因為有個詞叫選擇性執法————沒猜錯的話，這個夢境裡白塔法典怕是管束不到吧？
「只不過隨著我進入這個地方，你臨時把法典複製了一份進來，以至於能隨意調整。」
付前搖搖頭。
「而剛才的情況很簡單，不能高過白塔這一條確實還有效，但不能對觀察者隱匿被臨時刪掉了。
「人為製造誤區，誘導人自己走上歧路，倒確實是你愛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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