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木蘭》的選角工作猶如一枚重磅炸彈投入娛樂圈這灘死水。
那些精心維持的平衡被打破,接下來是所有人競相角逐的局面。
一時間。
關乎陳愈和劉一菲的詞條穩穩占據熱搜榜。
至於話題的中心,仍舊在《讓子彈飛》劇組裡勤勞耕耘。
接下來要拍攝的是一場大戲。
鴻門宴。
這無疑是《讓子彈飛》里最緊迫的一場戲。
集中展現姜汶,周閏發,葛憂和陳愈四位影帝的同台飆戲。
趕在《花木蘭》選角之前,儘可能將這場大戲拍出來。
陳愈完成了妝造,今日這場戲身上穿著的仍舊是粗布長衫,相對於涼粉案那套裝造,這一套明顯要過於樸素。
畢竟。
他接下來要拍攝的是「負荊請罪」。
周閏發等人已經各就各位,一會兒的戲份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蠢蠢欲動。
場上的這幾位都曾獲得影帝,更是娛樂圈裡有頭有臉的人物。
放下無疑是針尖對麥芒,哪怕表面上並沒有顯現出來,可暗地裡卻在較勁。
哪怕陳愈的名氣和實力擺在這,國內的娛樂圈依舊是封建的。
如此。
大家自然都卯足了勁想要一較高低。
劉一菲看向陳愈所在的位置,後者五花大綁的跪在地上,耳朵包著厚厚的黑布,整個人看起來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這一幕讓劉一菲不禁掩嘴笑了起來,陳愈現在的形象多少有些滑稽,整個人像是被包起來的大粽子。
「六爺的死,壯烈!」
周閏發豎起了大拇指。
至於姜汶,目光落在了眼前人所在的位置。
表情卻是相當的肅穆。
相比較周閏發的嬉皮笑臉,兩者之間的對比尤為強烈。
「今天請縣長來,就是要當面為六爺討回這個公道!」
鴻門宴!
這是黃四郎為了洗脫害死小六子的嫌疑,在府中設下的異常表面和氣,實則暗藏殺機的酒局。
這個過程當中,將試探、威脅和算計體現的淋漓盡致。
至於陳愈。
同樣會在這場戲裡假死,隨後去完成暗殺任務。
總的來說。
這場戲表面上是黃四郎為自證清白特意設宴,實際上是想要展示自己的權利和地位。
假借為小六子討回公道,實則不過是兩人之間的算計。
陳愈五花大綁的跪在一旁。
剛剛便注意到劉一菲拿手機拍他,借著監視器的死角陳愈對著劉一菲做了個鬼臉。
「如果真的是黃某指使,那我就像六爺一樣當眾拋腹自盡。」
「不但自盡,還請縣長您當我的介錯人。」
「砍下我的人頭,高掛艷陽樓頂。」
周閏發瞪大了眼睛看向了面前的姜汶,眼裡可以說是相當的決絕。
「嗯。」
姜汶點了點頭,對於眼前人的鬼話並未有過多的反應。
「萬一不是我,那就是辱我名聲。」
「欺騙縣長。」
「你們自裁。」
「要麼三命抵一命,要麼隨時告發我。」
監視器轉向了被五花大綁的三人,陳愈正一臉頹廢的跪在角落裡。
頭髮有些凌亂,眉眼之間更是帶著些倉皇失措。
「我隨時死。」
周閏發搖頭晃腦的說完這句話,手裡的刀正指向跪在一旁的陳愈。
他的臉上帶著生無可戀。
整個人的狀態看起來相當的頹廢。
明明沒有任何的言語,卻能夠讓人感受到他的挫敗。
相比較身邊抖如篩康的孫守義,陳愈的狀態倒是要強上許多。
在場的其餘人視線完全落在了台上。
這是四大影帝在同台飆戲,換作平日他們是完全沒有這個機會接觸到的。
現下,顯然是讓他們大開眼界。
「黃老爺,我聽說自裁用短刀,長刀歸介錯人。」
「是嗎?」
周閏發將手裡的長刀直接丟了過去,姜汶隨手接過。
臉上仍舊是面無表情的狀態。
「哈哈哈,果然在行!」
「縣長隨時可以當我的介錯人。」
周閏發擠眉弄眼的看著面前的姜汶,笑聲在此刻顯得格外的刺耳。
他隨手將面前的帘子合上,陳愈和姜武三人的身影被徹底的隔在了帘子後面。
「如果縣長真的急著用錢的話,我倒是有一個好出路。」
「哦?說來聽聽。」
「啊啊啊——」
姜汶的話音剛落,身後突然之間傳來了一陣尖銳的叫聲。
血液順著帘子後面流了出來,這個聲音明顯讓葛憂不禁打了個寒顫。
孫守義死了。
「張麻子。」
「張麻子?」
兩人並未對身後的殺戮有任何的反應,仍舊自顧自的聊著天。
「……」
「那這個張麻子很富有啊,還有這種事?」
葛憂一臉疑惑的看向了姜汶,眼裡的審視過於明顯。
這一段。
三位影帝同台飆戲,每個人的微表情都極其耐人尋味。
「如果你們可以去剿匪的話,錢要多少有多少。」
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周閏發言語之中的陰狠與貪婪過份明顯。
啪!
姜汶的手重重的拍在了餐桌上,瞬間將在場眾人的目光吸引過去。
「180萬不用還。」
「不就是剿匪嗎?剿!」
「咱們把張麻子劫走的那點錢全拿回來,還給黃老爺!」
「到那個時候,這180萬就是九牛身上的一根毛。」
「您還在意嗎?」
「不就是個小小的張麻子,辦他!」
說實話,在場三人的這段戲可以說是各有各的精彩。
每一句話都能夠一語雙關,完全就是藏在話裡面的刀,一不留神就會傷人傷己。
黃四郎這段戲看似拋出了一個誘人的交易,實則是準備坐收漁翁之利。
讓縣長去打另一夥土匪,擺明了就是想要消耗雙方的實力。
至於張麻子的附和,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順從,而是以退為進。
一張權利桌上,顯然是兩種勢力。
黃四郎希望在整個鵝城隻手遮天,至於張麻子表面上雖然是在附和著黃四郎的想法,可心裡卻是在想著如何掀翻黃四郎的權利。
至於湯師爺。
無非是想要在這趟渾水裡能夠撈一些好處。
三個人各懷鬼胎,無非都是按照自己的利益去進行。
「我認為呀。」
「酒要一口一口喝,路要一步一步走。」
「步子邁大了,咔!」
「容易扯著蛋。」
陳愈在帘子後面聽著葛憂的這句話,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總的來說。
《讓子彈飛》這部戲裡可以說是金句頻出。
「啊啊啊——」
血液噴灑在帘子後面,引得葛憂瞬間在座位上跳了起來。
「死了,又死了一個!」
眼見著兩人的氣氛越發的沉重,身後突然之間傳來的尖叫聲和噴涌而出的血液,直接加速了這個詭異的氛圍。
如此舉動。
無疑就是黃四郎的示威和權利展示。
在他的地盤上,想要殺個人對他來說完全就是如同碾死一隻螞蟻。
眼見著周閏發的目光鎖定,姜汶僅僅只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中場休息!」
副導演一聲令下,姜汶順勢來到了監視器前。
剛剛的這場戲大家發揮的都相當好,相比較前兩天明顯狀態在線。
不過注意到姜汶來到了監視器前,眾人仍舊有些憂心。
鴻門宴這場戲。
他們在一周之前就已經開始拍攝,至於今天總算是有了大進展。
姜汶的目光落在了監視器。
他對於戲份向來嚴格,無論是哪一步都要做到盡善盡美。
當下。
正逐幀看著每一個人的表現。
所有的人都靜靜的等待著,就連劉一菲都不得不為眼前這些人捏了把汗。
姜汶拍戲的時候或多或少是有些苛刻的。
事實上。
在劇組的這段時間,劉一菲深刻感受到姜汶這部電影的實力。
尤其是這幾位影帝同台飆戲之時,給人帶來的衝擊感讓人完全無法忽視。
正如前不久拍攝的涼粉案。
陳愈的步步緊逼多多少少讓劉一菲感受到了壓迫。
雖說明知是在演戲,卻仍舊讓人心有餘悸。
「這一段不錯啊,愈哥!」
姜汶看向了身側的陳愈,這場戲主要是他與葛憂,周閏發之間的對手戲。
陳愈雖說戲份不多,更多的時候是在充當著背景板。
可是仍舊讓人沒有辦法忽視他的存在。
周閏發點了點頭,這一點確實要承認,剛剛在用刀指向陳愈的時候,能夠完全感受到他的情緒。
這場戲裡。
陳愈所飾演的胡萬完全是一枚可能會被隨時拋棄的棋子。
在全程處在被動的狀態下,沒有台詞,沒有辦法活動,將那種命運不在自己手裡的無助感發揮的淋漓盡致。
不得不說。
這場戲確實讓所有人都相當的激動。
他們能夠近距離的看著四大影帝飆戲,周閏發,姜汶和葛憂之間的強勢出擊,以及陳愈雖沒有一句台詞,卻仍舊實打實的為大家展現出他的存在。
「兄弟們,繼續發揮吧。」
「咱們這部戲肯定能夠實現站著把錢掙了。」
姜汶的話讓在場的眾人不禁笑了起來,自從《太陽照常升起》受到質疑之後,姜汶心中的執念早已是如影隨形。
每一個環節都會精確到極致。
陳愈接下來還有一段戲,至於拍完之後便要趕往洛杉磯去進行《花木蘭》的試鏡。
《花木蘭》的主要選角地點是在全球範圍內的,只不過最終試鏡選擇在洛杉磯進行。
無論是表演還是體能測試,都需要經過嚴格的面試。
除此之外。
這一次趕往洛杉磯還有一個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與傑森·里德對其餘幾位主創演員進行商討並且官方邀請。
對於這件事,陳愈之前已經有了些透露。
接下來不過是將他想的事情付諸行動罷了。
劉一菲將保溫杯遞給了陳愈,短暫的休息時間並不足以緩和疲憊。
好在。
拍完今天這場戲之後,陳愈他們可以回家準備前往洛杉磯。
中途可能要耽誤一些時間,確認《花木蘭》的選角工作之後,便是兩人分道揚鑣的時刻。
陳愈回華夏繼續拍攝《讓子彈飛》。
至於劉一菲,則需要進行《花木蘭》的秘密集訓。
「今晚,殺雞取卵!」
「一定要在縣長的床上,不要讓人以為吃了我的飯,死在我的家裡或是死在半路上。」
周閏發看向了在場的人,眼神里的陰霾一閃而過。
「明白!」
陳愈再度換了一身妝造,破麻布衣罩在身上,看起來顯得滄桑許多。
「哪個是雞?」
「縣長。」
「那麼卵呢?」
「是不是要把縣長給騸了?」
陳愈做了一個手勢,眼神里儘是狠毒。
「鑽石!」
「鑽石,鑽石啊!」
周閏發直接掐在了陳愈被打穿的耳朵上,兩個人的臉都變得相當猙獰。
「我的兩顆鑽石。」
相對於周閏發的咬牙切齒,陳愈臉上的表情明顯是痛到了極致,以至於小麥色的臉因為疼痛而變得煞白。
「老爺放心,你要的鑽石我這就給你弄回來。」
陳愈大喝一聲。
在聽到了這種如同承諾似的話之後,周閏發總算是鬆開了自己的手。
這場戲完全是周閏發和陳愈之間的戲碼。
在看向監視器裡面的陳愈之時,便足以感受到他作為新晉影帝卻完全不怯場的氣勢。
那種沒有個人意志,只有對黃四郎的絕對服從相當明顯。
如同一個行屍走肉。
在他人的驅使下,去完成對自己毫無價值的任務。
「明白不明白,為什麼派你去?」
「因為我死了。」
「為什麼你會死呢?」
「因為我把老爺給供出來了。」
陳愈在喊出這句話的時候,眼裡完全沒有任何的感情。
身處在鵝城,身處在黃四郎的手下,他早就失去了自我,面對著外界所有的干涉顯然麻木了。
「對嘍!如果你活著,早晚都會死。」
「如果你死了,你永遠都活著。」
周閏發攤開了手,看著陳愈的眼裡迸發出一陣精光。
「明白!」
「殺雞取卵!」
兩個人的聲音一聲蓋過一聲。
姜汶再度感嘆,他當真是挖到了活寶。
陳愈這個人不僅僅給他帶來了無窮無盡的利益,同樣也讓《讓子彈飛》這部電影的境界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周閏發,葛憂的影響力和熱度固然強大,可是終究是沒有辦法比得上陳愈的流量。
這股子勢力,目前在國內外沒有能夠比得上的。
由此可見。
讓陳愈來參演這部電影,絕對是最明智的選擇。
姜汶或許不知道,陳愈同樣是這樣的心情。
作為重生者,他自然知道《讓子彈飛》這部電影在後世的影響力。
不僅讓姜汶站著把錢掙了,更是成為了一部現象級的大爆電影。
家喻戶曉都不足以去形容!(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