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遊戲競技> 目錄頁> 第八章 奪命七十二小時(三)

第八章 奪命七十二小時(三)

2026-09-21 00:12:02 作者: 罪如焚身火

  凱撒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亨德爾·斯旺今天比起昨天來說,變了許多,其氣質和行動都與他預料之中不太一樣……

  怎麼說呢,亨德爾現在變得很有自信,同時帶著一種極其專業的氣息。

  並不是說亨德爾之前不專業,作為一個怪談偵探,他和警局合作過好幾個案子,凱撒被調來和他合作前當然看過那些報告。

  那些報告裡,亨德爾更像是個老派偵探,主要讓警方的專業人員進行現場偵查和報告,他在現場大多數情況下不過是走個過場,然後帶著警方提供的情報進行思路上的推理。

  他的行為舉動都頗為保守,且喜歡徵求他人意見,並善於合作。

  現在嘛,亨德爾直接上手檢查屍體了,一副不需要任何人幫助的樣子。

  而看他的手法呢,四個字,駕輕就熟,赫然是很有經驗的樣子。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現在的亨德爾,雖然外貌沒變,但給人的感覺一下年輕了許多,也許都是自己的幻覺吧。

  「嗯……」

  孟獨醒結束了手上的工作,沉吟一聲,把右手的沾血的一次性醫療手套(從邊上的警察那拿來的)脫掉,團成一團塞進垃圾袋裡,站起身來,左手把玩著個亮閃閃的東西。

  「第一目擊者怎麼說?」他開口問凱撒。

  「第一目擊者是個路過巷子的上班族,他弄髒了衣服,準備回家換,在路過巷子的時候,突然看到一具屍體從空中掉下來,於是報警。」

  「空中?」

  「離地大約半米吧,第一目擊者沒看清楚他是怎麼出現的。」

  「他看到屍體的姿勢有沒有變化?還是說落地後其姿勢就是出現時的姿勢?有沒有人移動過屍體?」

  凱撒被這話給問住了,他凝神想了想:「呃……那人的原話是『看到屍體縮成一團,掉在地上,連動都沒動一下』,應該是沒動吧。」

  孟獨醒理所當然般點了點頭:「嗯,我猜也是,看血跡分布應該就沒動過,不過問一句確保一下還是有必要的。」

  凱撒聞言嘴角一抽,你都看得出來沒人動過屍體,那還問這種問題幹嘛?找茬嗎?

  「所以呢,你看出什麼了?」

  看著孟獨醒一副好像有收穫的樣子,凱撒還是沒忍住追問了一句,他可不相信就這麼十來分鐘的調查能查出什麼東西。

  「哦,還挺多的。」

  孟獨醒拍了拍手,示意邊上那位警員把拿著的咖啡遞給自己,然後抿了一口。

  「首先,這位死者大概死了半小時到一小時,非常熱乎。」

  聽到「熱乎」這個詞,凱撒的嘴角又是一抽,亨德爾之前說話有這麼輕浮嗎?他知道一個將近四十歲的男人這樣說話很奇怪嗎?

  「然後,這位死者死前是坐著的,坐的是凳子,不是椅子,且處於一個相對密封的空間裡,沒有風扇和空調,氣溫挺高,最起碼坐了半個多小時。

  

  「我推測有人與他在同一空間內……最起碼一個,而且抽菸,抽得很兇。

  「這個人給了他很大的壓力,很可能是導致他死亡的根本原因,但他是相對自由的,沒有受控。」

  孟獨醒說到這停頓了一下:「至於死者的身份嘛……他是個鰥夫,估計就在這一年間離了婚,經濟壓力有些大,工作大概是文員類的,信仰基督教;今天不是星期日嗎,現在是十點三十分,加上推測的死亡時間,很可能他失蹤時前一秒還在教堂里祈禱,下一秒就人間蒸發了。

  「你可以去附近的教堂看看,說不定能有點線索,這人很熱心於教堂事務,要不口袋裡不會有『榮譽教友徽章』,找到這個徽章所屬的教堂估計就能知道他身份。」




  「你是怎麼……」

  「猜的,衣服不錯,但是從磨損和不合身的程度來看已經穿了很多年,估計是為了保持體面但又沒錢,環指上有婚戒留下的痕跡,手掌側面的油墨印章痕跡雖然擦過,但還是略微留著,徽章你們細點搜就能找到,還有什麼問題?」

  孟獨醒似乎知道他想問什麼,直接一句話把凱撒的嘴給堵住了。

  凱撒的嘴又抽了抽,虛著眼看向「亨德爾·斯旺」,也就是孟獨醒,不知道為什麼,怎麼好像這傢伙變得比昨天欠揍了呢?


  「好吧,你對他身份的猜測應該是對的,那他生前所處空間和死因呢?」

  孟獨醒想都不想,張口就答,同時蹲下去指指點點,一副拿著屍體當教科書的樣子。

  「血液凝固狀態可推測死亡時間,屁股被汗水浸透而背部沒有所以坐的是凳子;這種天氣還會出汗證明是在室內且沒有空調和風扇;身上都快被煙味熏入味了,只能是另外一個人抽的……可以看到他的牙齒和手指都沒有抽菸的痕跡,且身上也沒有煙;表情、以及剛剛咬過,甚至出血的指甲、自己解開的領口和鬆開的領帶證明他死前十分驚恐,且遭到了持續壓力。」

  凱撒剛開始還是將信將疑的,但每當孟獨醒說完一個點,並且舉起屍體相應的部位後,他的表情也表示出……他服了。

  凱撒思索了一下,對著孟獨醒問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人綁架了他,然後逼迫他,最後將其槍殺?」

  結果他就看到孟獨醒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看著自己。

  「怎麼會是被他人槍殺呢?他明明是自殺的。」

  凱撒的嘴角再次抽搐:「可是你明明說……」

  他的話再次被打斷了,孟獨醒揮了揮手,來到了凱撒正對面,伸手拔出了他腰間槍套的槍。

  孟獨醒的動作太過理所當然,加上他的動作很慢,沒有侵略性,凱撒就那麼愣著看他把槍拔了出來,塞進自己手裡,然後扶著自己的手把槍舉起。

  「等會,你幹嘛?!」

  凱撒都驚了,這人發什麼神經呢,雖然保險是鎖著的,但誰會拿著槍指著自己啊?他本能地想要把槍口挪開,卻聽到孟獨醒開口問話。

  「我問你,如果你要開槍殺我,你會怎麼開槍?」

  「不就扣動扳機……」

  凱撒話還沒說完就愣住了,他突然反應過來此刻槍口是正對著孟獨醒頭顱中心的。

  「那個彈孔,必定是在平行位置,也就是側面打進去的。」,孟獨醒鬆開了手,指了指那屍體的傷口,「但他的眼睛是直視前方的,而且我們推理出他是坐著的。

  「先前那些屍體的眼睛也都是直視前方,什麼情況下,人會直視前方,坐著,卻遭到側面對太陽穴的槍擊而死?」

  孟獨醒說到這又頓了頓:「你要是告訴我有人閒得蛋疼,每殺一個人都要坐著挪到被害者側面,對準了來上一槍,且每個被害者都盯著前方,如此配合,那還是別當警察了吧。」

  凱撒若有所思地把手槍塞回了自己的槍套里:「……他們是自殺的,被迫自殺。」

  他與微笑的孟獨醒對視。

  「就那麼坐在凳子上,直視著某個說話的人,也許甚至還在笑著的人,被迫自己扣下對著太陽穴的槍的扳機。」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