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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拜仁管理層和行政部門的爭論

2026-09-21 02:05:26 作者: 黎塞留號戰列艦

  哪怕是個小孩,在訓練營試訓的時候,也是要引來關注的。

  余曉龍在第一場訓練賽當中,就已經把拜仁本隊的梯隊球員當成了木樁,但他不是帶球過人的那種當木樁,而是以他們的活動範圍來確認本方隊友的跑位,然後送出致命一傳。

  這就是當成參照物了,而且7比3當中,進球都由他發起,直接參與的是2球4助,再考慮到U15梯隊這裡他是小打大,確實也讓人印象深刻。

  但拜仁總經理烏利·赫內斯覺得有個麻煩,那就是行政部門又出來了。

  之前貝肯鮑爾的兒子回來準備轉型當教練,他們都拿出了「反對理由」,貌似在展示他們這個部門一視同仁的存在感。

  但貝肯鮑爾是什麼人?對於俱樂部已經是超越了圖騰的存在,要是選的教練拉了,弄不好他本人還要出來,坐上主教練的位置救火。

  而且斯蒂凡從薩爾布呂肯回來,也不過是在二隊,再往下就是奧芬巴赫踢球者隊這樣的位置了,實際上沒有問題,也會被行政部門搞出問題來。

  貝肯鮑爾當時壓下了這個問題,現在擺在烏利·赫內斯面前的是另一個問題。

  「赫爾穆特,你說那個孩子已經問過你這個問題了?」

  「是的,就在從柏林來的火車上。」

  「還真是一個腦子清醒的孩子,主席先生已經說了,如果他是個德國孩子,就是踢不出來,我們也要簽下他。可惜,他的身份都是次要的,法務部門已經想好了辦法,我們可以直接去波恩,找中國大使館的文化參贊,把事情都放在桌面上講。但行政部門找到了機會,就會展示他們的存在感。」

  「烏利,不能簽他麼?」

  「可以列入長期觀察的名單,你知道原因是什麼,管理層在開會的時候,還會提到此事。」

  赫內斯也不是打消施密特的積極性,余曉龍的中國國籍,還有從13歲開始漫長的培養周期,至少需要五到六年,才能夠看到一個可以在拜仁球隊當中取代紹爾的中場球員。

  「他將來會占一個非歐盟的外援名額?」

  「事實上就是這樣,而且不可能有第二本護照,他也不是出生在德國的,我們沒有更好的辦法來解決這個問題。這樣一個名額,不是給一個孩子的,而是給一個真正的能上戰場的戰士,至少在一兩年之內,能夠看到他的前途,我們才會簽下他。」

  「但這樣的話,烏利,我擔心的是......」

  烏利·赫內斯打斷了施密特的陳述:「如果他到了另外一個球隊,你擔心的是這個?我想一個青年球員不會超過300萬馬克,我們到時候還可以讓他回來,只要他還在德國。」

  「這可不容易,赫內斯先生。」

  這個時候施密特是這麼說的,而赫內斯還堅持他的意見。

  

  「除此以外,沒有別的辦法,貝肯鮑爾先生也知道他的價值,可是規則就在這裡,如果有一天這個限制解除了,或者他有對於一線隊的價值,我們才能夠考慮。而且一個孩子的不確定性太大,我們也很難預料他未來幾年的發展。以及另一件事,要開發中國市場可不容易,他們現在應該還不能提供商業贊助,也沒辦法提升正版球衣的銷量,雖然那裡可能有世界上最多的球迷。」

  當然,這群球迷,你說他們有熱情,可是輸球的時候可不會像是柏林聯合那剩下的死忠球迷,來自工廠和社區,對球隊不離不棄。

  你要是說他們功利主義的話?

  輸個球就會有刀片上門,這都是慣例操作了,贏球的時候,有時候還要品頭論足,1994年的世界盃,他們預選賽就早早出局了,以至於楊柳北里的老幹部,還提到了「這一次在美國辦世界盃,怎麼又不帶中國隊玩」,總之就是這麼回事。

  而且足協還日常在媒體的聒噪和球迷的認識下,變成了巨大的一個背鍋俠。

  甚至赫內斯有種感覺,他現在得到的碎片化的這些中國足球的消息,背後可能會讓該國足球的發展披上荊棘。

  對拜仁本身來說沒有什麼,要進軍中國市場,那也要有市場的時候再說,至少要能夠看到德甲轉播。

  余曉龍這樣的孩子,並不能起到什麼作用,而且風險係數實在是太高了。

  「只能是觀察名單,赫爾穆特。這是我個人的意見,要是行政部門和你來講,他們會一直揪著他的非歐盟身份,以及不能存在的那本歐盟護照。但天賦不會被埋沒的,會上你也能知道,今天我們的球探網絡,本身也在評估幾個有潛力的孩子,你負責東北地區和波蘭,倒是可以好好聽聽他們都是怎麼說的。」


  而拜仁的高層會議上,這一次魯梅尼格代表青訓系統和球探部門也做了陳述,哈格里夫斯的事情自然不會有問題,只不過他人在加拿大,要來到慕尼黑還需要時間,而且此事並不著急,只是拜仁在北美分部已經率先鎖定的人才,他遠在卡爾加里,很多球探,哪怕是英國的球探,都延伸不到那裡去。

  倒是貝肯鮑爾和蓋德·穆勒曾經去過北美洲,在那裡經歷了他們職業生涯的末期。

  而接下來提到的,還有外租在紐倫堡的庫福爾,他從加納到了義大利,1993年到了拜仁,外租的表現還算不錯,相信過了幾年以後,在後防線上要成為可用的即戰力。

  重要的是,他的身體素質在那裡擺著,而且也是適合踢上一線隊的適齡球員。

  余曉龍和菲舍爾兩個人的報告放上來,甚至行政部門都在挖苦施密特,那個菲舍爾還有些「搶救價值」,只不過需要拜仁的隊醫和營養師在他身上花費很大的功夫。

  以及,余曉龍在場上就是把梯隊的小球員都當成木樁,他的天賦和身體一樣也是不匹配的,哪怕是晚發育,他的成長也是在未來。

  施密特覺得之前那番「他在柏林酒館喝多了」的說辭,可能就是行政部門的偏見,至少這孩子的潛力值值得觀察,赫內斯作為總經理,他至少支持這個意見。

  而行政部門現在的做法,看起來更像是顯示他們的存在感,要不是貝肯鮑爾、魯梅尼格、赫內斯兄弟都坐在這裡,大概他們連「觀察」都要給否了。

  至於貝肯鮑爾本人,他坐在那裡,一言不發,只是擦了擦眼鏡。

  有時候,這些並不踢球的人,會拿著成本和效率說話,可是拜仁的更衣室文化還是比較輕鬆的,和他們這些工作人員,似乎有著天然的壁壘。

  冬歇期沒有去旅行的幾個球員,這會兒還在健身房打桌球,他們的態度輕鬆平和,甚至還把幾個梯隊的小孩叫去打桌球,一點架子都沒有。

  而余曉龍和菲舍爾,這會兒在訓練基地的食堂里,倒是基層的工作人員們很熱情。

  食堂的阿姨甚至看著瘦高的菲舍爾,給他加了餐。

  「你這樣的身體,要踢球太瘦了,要長得更壯實一些。至於你,實際上你這孩子才是先生們關注的重點,你也是這麼瘦,不過不像是高個子的你這樣。」

  甚至這老太太,都記不准他們兩個的名字,用高個子和中國人來區別他們兩個。

  而一些沒有去打桌球的,現在也在這裡。

  居克坦就問他們兩個,在東柏林有沒有土耳其人。

  「還真有,我們隊裡有個前鋒就是,只不過他是從西面搬過來的。」

  「看樣子我要是去柏林的話,也能夠遇到老鄉了,只不過我出生在慕尼黑,就好像你們說的丁茨,他是從魯爾區來的,我們都不是在土耳其出生的。余,你的本事總是能踢上職業的,只是和菲舍爾一樣,你們兩個怎麼能長得這麼瘦。我可以理解亞洲人會瘦一些......」

  「約翰的問題,我也不清楚。」

  余曉龍提到了菲舍爾的名字,也證明了關係更親近一些,在隊裡還是叫菲舍爾更方便,因為隊裡不止一個約翰,在這裡還需要和拜仁梯隊裡那個菲舍爾區分。

  而菲舍爾的飯量看起來也還不錯,而且他的父母在東柏林是少數父母都有工作的雙薪家庭,他奶奶搬過來的時候也有些積蓄,就是四個孩子在家裡,也不至於影響伙食。

  當然了,拜仁這邊提到的「搶救價值」,對他來說也不容易挽回。

  甚至菲舍爾自己都清楚,他更希望自己將來作為工作人員,或者當個教練,而不是職業運動員。

  「那就很可惜了,菲舍爾,我們都覺得你站位和出球很好。」

  居克坦這麼說,一旁的兩個大塊頭門將也點頭。

  但他們也比較期待,余曉龍或許能夠和他們並肩作戰,甚至他們都認為拜仁的管理層本事很大,一定能夠想出辦法來。

  然而問題是,拜仁的管理層想出解決問題的辦法了,可是制度規則,還有一向討厭的行政部門,會讓他們成不了隊友。

  以及余曉龍當天晚上,又遇到了施密特先生。

  「施密特先生,已經是晚上了,您這個時候來叫我,不知道有什麼事情?」

  「我想和你說的是,這一次試訓的結果。你表現的很出色,孩子,而且超出了貝肯鮑爾先生的預期,但我們不能簽下你,甚至你自己都知道原因,在來的路上,你拿著踢球者的特刊對我說的,就是這個理由。」


  而且拜仁的這次內部討論,還決定要簽下保加利亞前鋒埃米爾·科斯塔迪諾夫,他在美國世界盃上表現出色,而且在預選賽上「處決」了法國隊。

  這個簽約很有眼光,甚至余曉龍的模糊記憶當中,父親在索菲亞的時候,曾經帶著他到現場去看過索菲亞中央陸軍的比賽,算是他對足球的最初回憶。

  至於科斯塔迪諾夫?

  他是斯托伊奇科夫和巴拉諾夫以後,保加利亞一個穩定輸出的攻擊手,也拿到了保加利亞在世界盃上最好的成績,以後可能也不會再有了。

  這件事情,施密特也說了。

  余曉龍的態度很平靜,因為他自己可能提前知道結果,他的沉默是伴隨著跟著父母去過三個國家的經歷帶來的適應性,而且顯得很早熟,這樣也顯得他情緒穩定。

  「謝謝您,施密特先生,至少我到這裡來了,讓貝肯鮑爾先生看到了我的本事。」

  「貝肯鮑爾先生認為你是值得觀察的,因此我以後還會到老林務所畔球場去看你的表現。另外,他也說了,你不一定屬於拜仁,但你是屬於足球的,去驗證自己的本領,讓那些用身份卡住你前途的人,閉上他們的嘴巴。」

  最後這個「另外」,前面貝肯鮑爾確實說了,後面是施密特加的,施密特又解釋了這件事情,也是他的愛才之心。

  以及對於行政部門的鄙視,因為余曉龍在青訓合同之前,並不能占什麼,只是需要動用的資源實在是太多了。

  而菲舍爾的情況,就顯出了管理層有人情味的一面。

  他被鄭重地記錄下來,球探報告當中提到了他的紀律性和職業態度,在這裡訓練的前兩天時間,他從來都是到的最早,很早就開始訓練,就是向來強調意志品質的德國足球,也很少有這樣自律,每天都按時去完成訓練的球員。

  老穆勒和施密特接觸的時候,也提到了菲舍爾的這個優點。

  菲舍爾也會回到柏林聯合,只不過他的報告裡有貝肯鮑爾的個人認證,將來從事足球行業,至少在柏林這個小圈子裡,是個值得一提的事件,但菲舍爾的性格又不會炫耀。

  大概他以後能成為工作人員或者教練,而不是一個職業球員。

  這一點他就很滿足了,而且兩個人還完成了接下來的幾天試訓,余曉龍仍然在觀察名單當中,他的特點也要儘可能多的展現。

  現在的問題,就變成了他晚發育的身體和拜仁此時需求的矛盾,他現在連「青訓彩票」都算不上,身體發育帶來的風險實在是太高。

  可是被觀察,總是一件好事,只是余曉龍大概也能估算出來時間,父親的調任時間大概會在1996年夏天,如果還在德國的話還好,如果去了其他國家,他也要跟著一起去。

  甚至施密特先生也覺得,這孩子除了被選擇,他自己也有決定權。

  「以後,就要看你自己的表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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