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開岳接過伊森手裡的報紙,上面加大加粗得標題就是:普林斯頓黃種人球員,自認天賦全國賽不落下風!,文章全篇都是咬文嚼字,斷章取義,都是描述林開岳作為一個黃種人,狂妄自大,認為自己天賦絕對不比任何球員差。
伊森在旁邊氣的跳腳:「這記者完全亂寫一通,東拼西湊胡亂彎曲!」林開岳倒是淡定,一方面卡瑞爾教練已經給他打過預防針了,另一方面他自己也有心理準備,經歷過信息大爆炸的21世紀,更離譜的報導他又不是沒見過。
「淡定,嘴長在人家身上,有什麼讓他們隨便說去吧,我們要做的就是在場上好好表現,自然會有人替我們說話的。」林開岳隨手把報紙扔在一邊,又躺回床上。
伊森勉強壓住自己的火氣,但還是氣哄哄的坐到自己的床上,林開岳見狀也趕緊轉移話題,畢竟伊森是為自己生氣,可不能氣壞了:「我們比賽的賽程出來了沒?」
說道這個伊森不生氣了,連忙說道:「已經發布了,因為我們今年的戰績很好,可以不打First-round(附加賽),直接進入53強,首輪的對手是UNLV,拉斯維加斯大學!不過首輪比賽地點設置在鹽湖城,天吶,我們要從東海岸跑到遙遠的西部山區,足足2000英里啊。」
聽到這林開岳也有點無語,完全不理解在美國東部沿海的普林斯頓,為什麼會分到西部賽區,全國賽甚至要橫跨整個美國,「後面的安排呢?」林開岳還是問道。
「首輪次輪都在鹽湖城。」伊森沮喪的說道,不過馬上他就提起精神:「打到甜蜜十六強,我們就可以擺脫西部高原了,會在洛杉磯決出四強!最終的Final Four會在西雅圖舉辦!」
說完,他撲過來抓住林開岳,眼淚汪汪的說道:「林,我們至少也要打進十六強啊,不然我們去西部只能在鄉下地方打轉了,打進十六強我們還能去洛杉磯!我還沒去過洛杉磯呢。」
林開岳惡寒的甩開他,讓他自己一邊玩去。
次日,普林斯頓一行人就乘車前往美國東部最大的交通樞紐,紐瓦克EWR機場,還沒駛出普林斯頓的時候,路邊不斷有學生和路人給他們加油,對於NCAA瘋狂三月來說,每個來自家鄉和學校的球隊,都是當地的明星。
因為飛行距離實在太長,足足1950英里,中間還要在丹佛斯台普頓機場中轉,整體時間足足9個多小時,當一行人落地鹽湖城SLC機場的時候,已經晚上8點多了,一行人實在是困得不行,但鹽湖城位於西部高原,哪怕已經三月,相較於溫暖的東海岸,也實在是冷的不行,普林斯頓一行人不得不忍著困意,在機場換好衣服再出發。
但當林開岳走出機場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發出感嘆:「這踏馬的是什麼鬼地方?!」相比於東部繁華的紐約和費城,整夜通亮的城市天際線,鹽湖城實在是太黑了,整整擁有一百多萬人口的猶他州第一大城,晚上居然只有點點星光,這讓上午還在繁華東海岸的林開岳,有種自己從城市到鄉下的感覺。
旁邊打著哈欠的鮑勃說道:「鹽湖城就是這樣的,全是摩門教的信徒,他們晚上是沒有夜生活的,唯一的娛樂活動,估計就是爵士隊的比賽了。」
「天吶,我真不敢相信,美國還有這樣的鬼地方。」林開岳不禁感嘆道,轉過身對卡瑞爾教練說道:「卡瑞爾先生,讓我們後天的比賽打的漂亮點吧,給鹽湖城的摩西門徒們增加點娛樂。」
卡瑞爾教練也困得不行,相比於林開岳他們這些還年輕的小伙子,他已經五十多歲了,沒空搭理林開岳的插科打諢,緊了緊身上的衣服,走向機場的大巴。
等普林斯頓一行人,終於趕到組委會指定的酒店,已經晚上10點多了,分好房間後,林開岳滿足的躺到床上,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終於......躺下了!」
跟林開岳住一個房間的是凱文穆林,還有球隊的替補後衛,喬斯科特,一個白人小個子控衛,他習慣的拿起來房間的報紙,靠在床上看來起來。
林開岳翻個身,看到正在看報的斯科特,忍不住吐槽道:「斯科特,看看你這專注的樣子,我總感覺你適合當個律師政客,而不是跟我這大老粗在球場上打滾。」
斯科特倒是不以為意,邊翻報紙邊說道:「你說的沒錯林,可能我畢業後真的會去做律師,不過現在,我的夢想就是打籃球。」
說到這個林開岳倒是打開了話匣子:「斯科特,你沒想過打職業籃球嗎?進入NBA?」他看過斯科特的訓練,非常刻苦,他的控球和傳球,不比現在的首發控衛比爾差多少,差的就是比賽經驗,而比爾已經大四了,卡瑞爾教練有意在比爾畢業後,斯科特接過比爾的首發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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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科特沉默了一會,然後說道:「林,可能球隊裡面,只有你有天賦進入NBA,包括凱文,比爾,我們這輩子的籃球生涯也就終止於NCAA了。」旁邊凱文也點了點頭:「是的,林,我的籃球生命,也就終止今年了,我已經決定了,畢業後我會找一家會計公司,去上班。」
這是他們第一次說這麼沉重的話題,關於男人未來人生的探討,林開岳有些沉默了,雖然在他看來,每個普林斯頓的球員都很優秀,比爾的傳球,鮑勃的投射,凱文的單打,霍華德雖然防守端狂拖後腿,但他進攻端的高位策應是整個常春藤聯盟最好的,包括安東尼奧,在林開岳下場後,也撐起了內線。
只是林開岳也明白,這種優秀是在NCAA,甚至是常春藤這個弱小聯盟裡面,在更強的NBA,他們很難站穩腳跟。
「所以,在你來之後,我們大家都很高興,因為原本我們已經看到了自己籃球道路的終點,但你來了,雖然不能延續我們的籃球生命,但讓我們有機會在NCAA站到更大的舞台,這樣,那怕未來我們的籃球生命終結了,我們至少能有輝煌的歷史能夠懷念。」凱文如是說道。
ps:喬斯科特,他畢業後真的去做律師了,但最終在1992年回到了普林斯頓,成為卡瑞爾的助理教練,最終擔任普林斯頓的主教練,以另外一種方式延續自己的籃球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