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開岳起了個大早,現在可沒有手機地圖導航,他拿上城市街道地圖和在機場拿的公交小冊子,走出家門。
在郊區門口,他很快找到了公交站牌,一個金屬杆子,上面掛著小巧的牌子,只有線路號,沒有到站時間。
林開岳無語凝噎,看來考駕照買車必須立刻馬上了!
等了大概20分鐘,一輛藍白塗裝的Metro Bus巴士駛過來,林開岳拿出零錢,登上巴士。
當林開岳把零錢投入箱子的時候,本來還在打著哈欠的司機看到他明顯的黃色面孔,眼前一亮。
「Kayo-lin!」
林開岳有些疑惑,因為是最早一班巴士,車上沒人,索性他就坐在最前面,跟司機聊天。
「你好,你喊的是我嗎,但是我叫Kely-lin。」
「不不不,我知道你的名字,也知道你的中文名,但是你的中文名最後一個讀音太難讀了,印城選中你的時候,徵集你的綽號,最後從你的中文名拆分字母,定下來的就是凱歐!」
司機是一個年輕人,高瘦挺拔,淡金色的短髮,標準的胡希爾人長相,他一邊開車,一邊手舞足蹈的跟林開岳解釋。
林開岳看著司機這種開法,忍不住伸手抓住旁邊的扶手,印城巴士司機開車這麼豪放嗎?
「哦,那你是步行者的球迷?為什麼會取這個綽號?」
「當然,我在波利斯長大,給你看樣東西!」說著司機從扶手箱摸出一個徽章遞給林開岳。
林開岳接過,這枚徽章已經有很明顯的磨損痕跡,上面正是步行者的隊標,一隻大手抓住金色的籃球。
「這是1977年電視募捐後步行者發放的徽章!那年我十六歲,在工廠跟著父親和工友們湊了錢,因為我最小,這枚徽章就給了我!我每天都帶著,看球的時候我就拿著它!」司機驕傲的說道。
他當然驕傲,這是胡希爾一名普通人保住球隊的見證!
林開岳沉默了,摩挲了一下徽章,遞了回去:「謝謝你的關注,下賽季,我一定會拼盡全力!」
「哈哈,我相信你,凱歐,我看過你的報導,你真的很強!」司機很是開心。
「哦對,你的綽號,是從你的中文名字母提出來的,這樣讀起來是不是很像KO?,代表你在場上總是能用致命一擊KO對手!就像你隔扣尤因那個扣籃一樣!」
「哇哦,聽起來很棒,我很喜歡這個綽號!」聽完司機的解釋後,林開岳也覺得這個綽號屬實不錯。
「是吧,我也覺得相當不錯,哦,前面就到了,你走不遠就能到市場廣場球館了。」印第安納的巴士是站點沒人不會停,如果你需要在下個站點下車,就拉一下座位旁邊的繩子,會有叮的一聲,司機就聽到了。
「謝謝你先生,還沒問你的名字。」下車前林開岳問道。
「傑西!傑西-科爾!」司機沖他揮揮手:「KO,新賽季我會去看球的,加油!」
林開岳也跟他揮手告別,傑西-科爾,只是一名普通的小人物,但就是無數個傑西這樣的小人物,撐起了整個步行者。
......
到達球館後,林開岳從東南側入口上到二樓更衣室,昨天喬治先生已經告訴他位置了,換完衣服後到達球場。
市場廣場球館既是比賽的場館,也是訓練場館,只有舉辦其他活動的時候,步行者才會臨時去其他場地訓練。
進入場館內,可以容納一萬七千名觀眾的巨大場地,浮現在林開岳面前,頂部是跨度長達364英尺的巨大穹頂,是當時世界上規模最大的穹頂結構之一。
球場頂部還有四面彩色矩陣顯示屏,這是1985年球隊承接NBA全明星賽時加裝的,可以播放回放畫面。
林開岳踏上球場,站在球場最中央,從未有過的感覺,兩世記憶,都沒想到自己能站在這裡。
林開岳開始運球,想像自己這是在NBA的正式比賽,運球,突破,晃過補防人,扣籃!
此刻球場上的他高大矯健,曾經遙不可及的夢想,現在已經觸手可及。
......
先爽快的暢想一番,然後完成自己訂的每日訓練任務後,林開岳離開球館,打開地圖,他要先去買一輛車。
美國的路考必須要開自己的私家車,他還必須先有輛車才能去考駕照!
最終選定前往東北96街,那裡是北郊汽車一條街,叫了一輛計程車前往。
在到達之前林開岳就已經想好要買什麼車了,他不需要奢侈的買一輛豪華跑車,只要能滿足他的日常需求即可。
到達後直奔福特門店,面對銷售,他的唯一要求,空間大!都不需要說原因,他的個子會為他發言。
銷售給他推薦了福特 LTD Crown‑Victoria,售價2萬美刀,林開岳試駕了一下,非常滿意,直接痛快的在附近銀行開了一張銀行本票,付清全款。
但對銷售提了個要求,明天送他去考試場地,他也不能自己開車去啊!
第二天,早就能輕鬆開車的林開岳,完美的通過了駕照考試,他終於可以自己開車通勤了,在美國這個車輪上的國家,沒車真的是一件要命的事!
......
五天時間一晃而過,林開岳再次早早起床,開上自己心愛的小汽車,前往球館,今天是訓練營正式開始的日子。
前兩周是新秀、部分受到邀請的落選秀和一些剛剛失去工作的老球員,看是否能夠留下。
事實上,除了林開岳和二輪選中的兩位,其他人新秀步行者都還沒有提供合同,需要在這兩周內,評估是否簽約。
當林開岳到達球館時,喬治教練和唐尼助理教練,已經到了,正在場上指揮幾位工作人員擺放訓練器材。
林開岳上前主動打了聲招呼:「喬治教練,唐尼教練,你們來的很早啊。」
喬治教練搖頭苦笑:「不早了林,我們去年輸的太多了,今年,務必要提前開始訓練!」
「交給我吧,教練,有了我,相信我們會贏很多場球的!」林開岳頗有些大言不慚的說道。
但其實這是他思慮過的,步行者選他,就是讓他當老大的!而職業球隊的老大,在他看來不能僅僅是球場上,在日常表現上,他也要統領球隊的士氣!
遠離費城和普林斯頓的象牙塔後,原本身上還有一絲學生氣的林開岳,經歷了幾天獨居生活後,學生氣息已經徹底消散。
這樣的獨自一人生活的經歷,激發了屬於安紀的記憶,孤兒野狼般的氣息,在慢慢外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