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葉天準時來到任務殿,領取了一個密封的卷宗和一枚代表學院弟子執行任務的玉符。
卷宗內除了長老所述的基本信息,還標明了幾個失蹤事件發生的具體地點坐標,以及一處作為聯絡和任務的邊境小鎮位置。
沒有驚動太多人,葉天悄然離開了帝都學院,出了城門,辨認了一下方向,身法展開,朝著西北邊境,疾馳而去。
就在葉天離開學院不久,外院某處。
一名弟子匆匆走入灰袍長老的房間,低聲道:「長老,葉天已經領取任務,離開學院了。」
灰袍長老站在窗前,望著葉天離去的方向,細長的眼睛眯了眯,手中一枚傳訊玉符微微閃光,隨即被他收起。
他低聲自語,聲音幾不可聞:「消息已送出。接下來,就看你們的了……王家的人情,本院可算是還了。」
窗外,天高雲闊,而通往西北邊境的路,註定不會太平。
葉天離開學院不久,帝都幾處府邸宅院中,暗流涌動。
王家府邸,密室
王烈山正盤膝調息,他身上的氣息比起之前更加陰冷深沉。
「家主。」 一名黑衣心腹悄然進入密室,單膝跪地,「外院傳來消息,葉天已領取任務,離開學院,往西北方向去了。」
王烈山猛地睜開雙眼,眼中寒光乍現,如同毒蛇甦醒:「確定?」
「千真萬確。是在學院長老親眼所見,他離開任務殿後直接出了學院,往西門方向去了,和我們預定的一樣。」
「好!好!好!」 王烈山連說三個「好」字,每個字都帶著刻骨的恨意,「小畜生,終於離開帝都了!
在學院裡,有那老不死的護著你,老夫動你不得。出了帝都,我看誰還能保你!」
他站起身,走到密室牆壁前,按動機關,牆壁無聲滑開,露出一條向下的暗道。
「通知死士,可以行動了。」 王烈山聲音冰冷,「告訴他們,我要活的——至少,在問出他身上的秘密之前,要活的。
之後,隨他們處置。記住,做得乾淨點,別留下把柄。」
「是!」 黑衣心腹應聲,迅速退下。
王烈山站在暗道口,望著幽深的階梯,臉上浮現猙獰笑意:「葉天……你與王家之仇,我要你百倍償還!你那身詭異的功法,還有那丹道……都將是老夫的!」
楊家府邸,書房
楊威匆匆走進書房,對正在翻閱典籍的父親楊震天低聲道:「父親,剛得到消息,葉天離帝都了。」
楊震天放下手中書卷,抬起眼,目光銳利:「消息確切?」
「是五王子那邊透來的風,應該不假。說是接了學院任務,往西北邊境去了。」
楊威眼中閃過一絲怨毒,「之前受氣,還有拍賣會上,這雜碎讓我們當眾出醜,此仇不報,我楊威如何在帝都立足!」
楊震天沉吟片刻,緩緩道:「西北邊境……幽影山脈一帶,最近確實不太平。學院派他去,倒是個由頭。不過,王家的動作恐怕更快。」
「父親的意思是?」
「王烈山那老東西,睚眥必報,他豈能忍?葉天離帝都,他必定第一個動手。」
楊震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過,我們不能全指望王家。
你立刻去聯繫你三叔,他不是在西北邊境的黑石城有些勢力嗎?讓他派人盯著,若有機會……」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眼神冷酷:「記住,要做,就做得不留痕跡。
葉天此子,天賦太過妖孽,又與我楊家結怨,若讓他成長起來,後患無窮。而且……」
楊震天壓低聲音:「丹閣那邊,紫炎一脈似乎也對這小子頗有敵意。
我聽聞,紫炎一脈的墨承弟子,在丹道比試中輸給葉天,一直懷恨在心。或許,可以借一借這股力。」
楊威眼睛一亮:「父親高明!我這就去安排!」
……
丹閣,紫炎一脈煉丹房外
墨承臉色陰沉地捏碎了一枚傳訊玉符。玉符中傳來楊威的聲音,告知了葉天離帝都的消息。
「西北邊境…………」 墨承喃喃自語,眼中閃過嫉恨與殺意。
那日丹道比試,本以為是他徒弟勝出,獲得聖子,卻被橫空出世的葉天擊敗,在丹閣內面前丟盡顏面,自己的布局徹底被打亂。
「葉天……你有如此天賦,為何偏要與我作對?」 墨承咬牙,轉身走向煉丹房深處。
在一間布滿禁制的側室內,一名身著紫袍、面容陰鷙的老者正在閉目養神,周身隱隱有火焰虛影流轉。
「使者這次得請你出手。」 墨承恭敬行禮。
使者緩緩睜眼,眼中似火苗跳動:「何事?」
「剛得到消息,那葉天已離開帝都,前往西北邊境執行學院任務。」
墨承低聲道,「此子天賦驚人,又成聖子,若任其成長,恐怕未來……我們計劃會…」
使者沉默片刻,淡淡道:「西北邊境……那裡『鬼市』最近似乎有些動靜。
你持我令牌,去找『血煞』,他知道該怎麼做。記住,不能暴露。」
說著,一枚刻有紫色火焰紋路的黑色令牌飄到墨承面前。
墨承大喜,雙手接過令牌:「屬下明白!多謝使者!」
看著墨承離去的背影,使者眼中紫光一閃:
「此子懂得上古丹方,不簡單……可惜了,你站隊青木一脈,要怪,就怪你擋了我的路。」
通往西北邊境的路上
葉天自然不知道,他離開帝都不過半日,已經有至少三股勢力盯上了他,布下了殺局。
他出了帝都後,並未全速趕路,而是保持著一個不快不慢的速度,同時將神識盡力外放,警惕著周圍的一切。
帝都方圓百里尚屬繁華之地,官道寬闊,偶有商隊行人,並無異狀。
但葉天心中的警惕並未放鬆。他知道,灰袍長老的刁難絕非偶然,那任務地點偏偏靠近可能存在空冥晶砂的地方。
「王家和楊家嫌疑最大,丹閣的紫炎一脈也有可能……或許還不止。」
葉天一邊趕路,一邊思索,「不過,想殺我,也得看你們有沒有這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