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府邸,議事大廳。
柳元峰坐在主位上,臉色凝重。下方,柳萱和受傷的柳福已經去休息了,只剩下幾位柳家的核心人物,包括大長老柳洪、二長老柳岩等人,一個個面色都不太好看。
「父親,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
柳元峰將今日在城西丹藥店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向坐在上首的柳鐵匯報了一遍,沒有絲毫遺漏。
「楊家這次明顯是有備而來,楊威不過是個幌子,真正出手的是楊嘯天。
若非我及時趕到,萱兒和福伯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柳鐵端坐在太師椅上,手中拄著一根烏黑的拐杖,閉著眼睛,仿佛在閉目養神。但他那微微顫抖的鬍鬚,卻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良久,他才緩緩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王家……終於沉不住氣了。」
「父親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王家在背後指使?」柳元峰問道。
「哼,楊震天那個老狐狸,向來膽小怕事。若非有王家在背後撐腰,他怎敢如此明目張胆地對我柳家出手?」
柳鐵冷哼一聲,「看來,王家老祖王權突破成嬰境中期後,自信心膨脹,想要拿我柳家開刀,殺雞儆猴,立威給帝都其他勢力看。」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大長老柳洪皺眉問道,「王家老祖突破了成嬰境中期,實力遠超父親。若他真的親自出手,我們柳家……」
「不必過於擔心。」柳鐵擺了擺手,神色淡然,「這裡是帝都,不是他王家可以一手遮天的地方。陛下也不會坐視王家發展下去。」
他頓了頓,吩咐道:「傳令下去,讓所有柳家族人,這段時間都小心一些,儘量減少外出。
家族的各個產業,加強戒備,加派人手巡邏。若有任何異常情況,立刻上報,不得延誤!」
「是!」眾人齊聲應道。
「還有。」柳鐵又補充道,「派人暗中盯著王家的一舉一動,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匯報。我倒要看看,他們到底想玩什麼花樣。」
「遵命!」
眾人領命而去,議事大廳中,只剩下了柳鐵和柳元峰父子二人。
「父親,您說……王家會不會真的對我們柳家下死手?」柳元峰有些擔憂地問道。
柳鐵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
「王權那個人,我了解。他隱忍了數十年,一朝突破,必然想要大展拳腳。
我柳家,與他王家本就因為葉天的事情結下了仇怨。
如今,他第一個拿我柳家開刀,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抬起頭,望向窗外,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不過,想要滅我柳家,他們若真敢來,老夫定叫他們付出代價!」
帝都,楊家府邸。
相比於柳家的凝重氣氛,楊家府邸內,則是一片愁雲慘澹。
楊威坐在大廳中,臉色陰沉。
他今天在柳家丹藥店前,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被柳萱羞辱,又被柳元峰逼著賠了一大筆靈石,簡直是丟盡了顏面!從小到大,他還沒受過這麼大的委屈!
「父親!那柳家實在是太過分了!」楊威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們不能以賣假藥壓垮柳家,反而讓其打傷了我們的人,最後還逼我們賠了那麼多靈石!這個仇,我一定要報!」
楊家家主楊震天,坐在主位上,臉色也不太好看。
「行了,別吵了!」楊震天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這次是我們低估了柳家反應。
沒想到柳萱那丫頭竟然如此伶牙俐齒,更沒想到柳元峰會擺托自己,親自趕到。」
「那難道就這麼算了?」楊威不甘心地問道。
「算了?哼,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楊震天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不過,光靠我們楊家,恐怕不是柳家的對手。柳鐵那個老不死的,我們對付不了。」
他站起身,在廳中踱了幾步,然後停下腳步,說道:
「看來,王家叫我們出手,這次得藉助王家的勢力了。」
說罷,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帶著幾名隨從,離開了楊家府邸,直奔王家而去。
不久後,王家府邸。
王家家主王烈山,在會客廳中接待了楊震天。
「楊家主,今日怎麼有空到我王家來啊?」王烈山坐在主位上,慢悠悠地品著茶,明知故問道。
楊震天苦笑一聲,拱手道:「王兄,實不相瞞,小弟今日是來求助的。」
「哦?求助?」王烈山放下茶杯,挑了挑眉,「楊家主何出此言?你楊家近來不是發展得挺好的嗎?」
「唉,王兄有所不知。」楊震天嘆了口氣,將今日在柳家丹藥店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王兄,那柳家仗著有柳鐵那個老不死的撐腰,根本不把我們放在眼裡啊。
小弟我也是沒辦法了,才來求王兄幫忙的。」楊震天一臉懇切地說道。
王烈山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楊家主,你的來意,我明白了。
那柳家,確實囂張跋扈,目中無人。我王家,也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
他話鋒一轉,說道:「不過,柳家畢竟有柳鐵那個成嬰境的強者坐鎮,想要動他們,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楊震天連忙說道:「只要王兄願意出手相助,小弟願唯王兄馬首是瞻!日後但有差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王烈山等的就是他這句話。他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說道:
「好!既然楊家主如此有誠意,那我王家,也不能袖手旁觀。
三日後,你帶人去柳家,就說柳家以勢壓人,欺壓良善,你要替天行道,討個公道!」
「三日後?」楊震天有些遲疑,「王兄,那柳鐵……」
「柳鐵那個老不死的,自有我王家老祖出手對付!」王烈山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其他的人,你不用擔心。
我會派一百名王家死士,外加幾名化丹境的高手,協助你。
這一次,務必要將柳家,從帝都除名!」
楊震天聞言,心中大喜,連忙躬身道:「多謝王兄!多謝王兄!小弟定不負所托!」
「嗯,去吧。」王烈山揮了揮手,「好好準備,三日後,我要看到柳家覆滅!」
「是!」楊震天滿懷激動地退出了會客廳,仿佛已經看到了柳家覆滅的場景。
王烈山獨自坐在會客廳中,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柳家……哼,跟我王家斗,你們還嫩了點!」
與此同時,青雲宗。
青雲宗宗門大殿內,氣氛凝重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幾名青雲宗的長老,正圍著一張桌子,臉色都十分難看。
桌子上,擺放著幾枚碎裂的魂牌——那是李長老和那五名精英弟子的魂牌!魂牌碎裂,意味著他們已經隕落了!
「李長老他們……都死了!」一名長老聲音沉重地說道。
「是誰幹的?難道是帝國的人?」另一名長老問道。
「應該不是。帝國那邊,應該不會這麼快就得到消息。」
一名負責情報的長老搖了搖頭,「而且,李長老他們去的是滄州城,那裡地處偏遠,帝國的人不可能反應這麼快。」
「那會是誰?難道是葉天那小子?」有人猜測道。
「不可能!葉天那小子回了帝都,就算他能趕回滄州城再厲害,也不可能一個人殺掉李長老他們六個人!李長老可是化丹境八重的修為!」有人反駁道。
「那可不一定。韓千山長老,不也是死在他手上的嗎?」
眾人爭論不休,誰也說服不了誰。
「好了!都別吵了!」大長老猛地一拍桌子,制止了眾人的爭論,「現在宗主正在閉關參悟鎮宗絕學,不宜打擾。
這件事,先不要驚動他。等宗主出關後,再由他定奪!」
「那李長老他們的仇,就不報了?」有人不甘心地問道。
「當然要報!但不是現在!」大長老沉聲道,「現在當務之急,是查清楚李長老他們到底是怎麼死的。
派人去滄州城,暗中調查!一有結果,立刻匯報!」
「是!」眾人齊聲應道。
帝都,丹閣總部。
紫炎一脈的靜室間中,墨承正盤坐在蒲團上,閉目調息。
這時,一名丹閣的執事走了進來,低聲稟報導:
「長老,外面有一位老者求見他說他是王家的人,想要見您。」
「王家的人?」墨承睜開眼睛,「請他進來吧。」
片刻之後,一名身穿黑衣、面容被斗篷遮擋住的老者,走進了密室。
他摘下斗篷,露出一張威嚴的面孔,正是王家老祖——王權!
「墨承長老,別來無恙啊。」王權微笑著打了個招呼。
「王兄客氣了。」墨承站起身,拱手回禮,「不知王兄今日大駕光臨,有何貴幹?」
王權說道:「墨承長老,我此次前來,是想與你們談談,關於合作的事宜。我想,單獨見見那位大人,不知可否?」
墨承聞言,點了點頭:「這個當然可以。」
他轉身,走到密室深處的一面牆壁前,伸手輕按了幾下。牆壁上,立刻出現了一道暗門。
「王兄,請隨我來。」墨承說了一聲,率先走進了暗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