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體育的啊,難怪身材看起來那麼好。」
「主要是長得很帥啊,沒想到醫學院校還能吃得這麼好。」
「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我去問問他有沒有女朋友。」
叮。
沒想到反而是我的手機響了。
【聿章同學,你隔壁坐的那個是你宿舍的嗎?】
是班裡的心理委員,陳霞。
【是啊,怎麼了。】
【我能要他聯繫方式嗎?】
【抱歉啊,他和我們不合群,我也沒有他的聯繫方式。】
我敲下這行字,下意識地瞥了一下旁邊的陳舵。
只見他似乎也用餘光打量我在和誰聊天。
我把頭略微貼近了陳舵旁邊,用氣聲說道:「找你要聯繫方式的。」
「好看嗎?」陳舵也是貼過來說了一句。
「我覺得還行。」我略微思考一下給出了一個中肯的答案。
陳舵低聲說道:「那你幫我加吧。」
「哎?」我愣了一會神。
「我知道你們平時應該都用的QQ,VX聯繫方式是沒有加上的,所以你替我加其實沒有問題。」陳舵聲音傳了過來。
「沒必要,萬一被人發現了還更麻煩,而且我也沒心思回復,我還一心想著賺米呢。」我聳了聳肩,表示我也無能為力。
「那就不加了吧。」
「你不想談個甜甜的戀愛嗎?」我又問道:「對了,其實我好奇,不是說你們體育生高中的時候戀愛隨便談嗎?」
陳舵緊盯著我,而後又好像舒了一口氣,緩緩說出:「我高中讀的是我們市里最好的學校,那裡的同學基本上都好像不怎麼看得起我們體育生。」
「你知道的,我們很多時候早讀要下去訓練,他們自習的時候我們也要下去訓練,久而久之,我都感覺我和他們之間有條壁痕。」
「看起來都像是婆羅門和首陀羅之間的差距了,這還談什麼戀愛。」
陳舵的話語聽起來蒼涼之中還帶有一點小小的無奈。
「沒有小0偷偷傳遞過對你的傾心嗎?你這種應該在他們心裡算是天菜來著。」我試探性地問道。
「你覺得天天嘴裡喊著媽呀大姐的男人很有意思嗎?」陳舵沒有直面我的問題,反而是給我提出一個新的問題。
「媽呀大姐你。」我突然沒有繃住,然後給他回了一句話。
他低頭嘀咕了一句:「好像還真挺有意思的。」
「你說什麼?」
「沒什麼,你們老師來了。」
進門的是一位微胖的中年婦女,帶著一副黑框眼鏡,手裡卷著一本教材,也不知道是誰的碩導。
是我們中醫基礎概論(中概)的老師。
她甫一進門臉色就板了起來。
「有些過來代課的同學現在站出來,我可以當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也不扣你們的平時分。」
「但是非要讓我一個一個點名,那事情就不小了。」
此時班委則是站起來說:「老師,我們班的簽到已經點好了,是全勤。」
中概老師拿書本指了指陳舵的方向:「那我問你,你們班有這位同學嗎?」
我有些憋不住笑,誰讓陳舵這麼惹眼的,人家老師剛進來就注意到你了。
我記得那天陳舵弄了一個微分碎蓋的髮型,他雖然手心因為鍛鍊的原因有粗繭,但是皮膚則是白白淨淨。
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睛。
很多時候很多帥哥的容貌基本都是靠眼睛撐住的。
有些人即便是什麼鼻子不夠挺啊,中庭嘴巴等等諸如此類的問題,但在有一雙好看的眼睛之後一切都不是問題。
即便是真的下半張臉太過離譜也可以戴個口罩當個口罩帥哥。
可是陳舵坐在那裡就感覺和周圍人的氣場是不一樣的。
大一雖然不是老油條,如今剛過軍訓一個多月,適逢國慶假期回來,死氣沉沉的大學生依然是屬於我們這間教室的標配。
但陳舵筆直地坐在那裡,桌前面還沒有放課本,眼睛亮得出奇,只一瞬間就吸引了老師的注意。
班委連忙解釋:「老師,他不是我們班的學生,不過我們班的同學確實已經是到齊了。」
中概老師的神色緩了緩,然後又自顧自地嘀咕說道:「我還說你們護理班什麼時候來了這麼個帥哥,都快跟你們不是一個圖層了。」
全場笑出了聲。
「不過這種帥哥過來聽課,怎麼旁邊坐的不是女生?」中概老師的聲音再次響起。
全場譁然一片,目光聚集在我身上。
我還想說點什麼。
沒想到陳舵先是站了起身:「老師,是這樣的,晚上我們宿舍聚餐,剛好我對中醫有點感興趣,於是就決定聽兩節課了。」
「你們還是混合宿舍?」中概老師點了點頭:「行吧,既然是這樣,那你們都坐下吧,準備上課。」
我連忙給陳舵發了條消息。
【怎麼變成宿舍聚餐了。】
【顧郡:那你想我說什麼?】
我呆了一下,好像也確實不知道這時候陳舵要說點什麼合適。
把整個宿舍一起拉下來也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此時趙雲州也給我發了一條消息。
【趙雲州:喂喂喂,你是給陳舵擋過槍嗎?竟然能讓體育生來聽我們中概課?宿舍】
【黃浩:聚餐是什麼意思,我怎麼沒聽說。】
【隆邵宇:聚餐我聚不了啊,晚上我們漫研社有活動。】
我統一在宿舍群里回復。
【宋聿章:隨便說的,不用太在意,大家晚上想幹嘛就幹嘛。】
【趙雲州:那你舵哥來這裡聽課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我總不能說我被他僱傭了吧。
現在我是他忠實的僕人。
其實有時候我覺得我們宿舍的幾個朋友都很神奇。
隆邵宇,每天不是在漫研社聚餐就是在宿舍裡面玩二游。
趙雲州是個耍寶性格,好像每天都是活力滿滿的樣子。
黃浩則是喜歡看各種各樣的醫學書,娛樂活動近乎沒有。
而我對於他這種行為的評價就是,很好很不錯。
但是在醫學書本充斥著爽感期待感之前,我保留一切對於醫學的喜歡。
【顧郡:我把宋聿章雇了一天,現在陪他上課。】
混蛋。
我看著陳舵的消息心裡一個激靈。
就這樣水靈靈地說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