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表弟不是這麼說的，他說我菜得摳腳，連玩輔助都帶不動他。"
我嘆了一口氣，隨手向後一靠，背部抵在陳舵的書桌邊緣。
他的書桌整理得格外整齊，和我想像中男生的亂七八糟完全不同——一台銀灰色的筆記本電腦，幾本看起來嶄新的書籍整整齊齊地碼在書架上，還有一排可愛的周邊小掛件，用透明的收納盒裝著。
那些掛件應該是寶可夢系列的，但我沒有Switch，也不怎麼看動漫，也就認識噴火龍、傑尼龜、妙蛙種子這些入門款，具體的名字說不上來。不過光看那些精緻的做工和細膩的塗裝，就知道價格不會太便宜。
我偷偷瞄了一眼陳舵，他正全神貫注地盯著屏幕，側臉的輪廓在屏幕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好看，睫毛長長的，垂下來時會在眼瞼處投下一小片陰影。
"那你就別和他玩啊，和我玩啊，我說的話你都聽。"陳舵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認真，隨後又轉回屏幕繼續往下路抓。
我愣了一下，心跳莫名其妙地漏了半拍。這傢伙，總是能在不經意間說出讓人心動的話。
可惜下一秒，操作就出了問題。二技能滾到對方C位臉上想打滿標記，誰知道對面劉邦天神下凡，直接傳送過來開始反打。
陳舵的血條被瞬間清空。
趁著人物死亡黑屏的畫面，陳舵抬起頭跟我說著："盡力了盡力了。"
"你要是都聽現在就不會被抓了，說了對面有劉邦了，你直接交位移技能被人反打了吧，對面的人還沒抓死。"我嘆了一口氣，有些恨鐵不成鋼，伸手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
他的肩膀很結實，隔著薄薄的衛衣，我能感受到下面肌肉的輪廓。指尖碰到的那一瞬間，我像是被燙到了一樣，下意識地縮回了手。
可他好像完全沒有察覺到我的動過一般。
「有些對抗路玩家最陰險，表面上看起來是在對線，實際上每時每刻都在盯著小地圖。一般還開著麥，嘴裡喊著"有大有大"，專門去誘惑對面。」我隨口說著，試圖緩解一下我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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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場率不是很高啊這英雄，沒想到反打能力這麼強。"陳舵說著："要是再這麼下去，要被他們一波平推了。"
"找個機會開龍吧，讓海諾去帶線牽制一下，正面打團應該是打不過的。還有，讓蔡文姬二技能先別亂扔，等劉邦傳送過來的時候再用，正好可以拆火。"
我一邊說著一邊湊近了屏幕一點，幾乎能感覺到陳舵身上那種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是很乾淨的那種，像是曬過太陽的棉花。
他的呼吸很輕，卻能在這種近在咫尺的距離里，讓我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存在感。
我沒注意到陳舵的麥克風是開著的，而後面反打的那一波，果然因為海諾牽制了兩個人，正面打團形成了人數差，成功逆轉了三千經濟，打贏了一波關鍵的團戰。
"牛逼啊打野，還有局內遊戲指導！"
"一下子就知道自己做什麼了。"
隊友在聊天框裡發著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我看著那些誇獎，心裡頗為受用，嘴角忍不住上揚。
但轉念一想，我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我去，陳舵你怎麼把麥給開了？"
他明明知道我是怕尷尬才不想說話的，居然……
"我覺得你指揮得很好啊，很有大局觀，不愧是一萬四少司緣。"陳舵嘿嘿一笑，完全沒有被拆穿的尷尬，反而像是故意炫耀一樣，眼睛裡閃爍著得逞的笑意。
"別瞎吹捧了，點塔一波了。"我有點害羞地推了他一把，"趕緊的，別拖了。"
他笑著點了點頭，手指靈活地滑動著屏幕，操作著角色標記水晶，爆炸傷害打滿。
VICTORY！
勝利的音效在房間裡迴蕩，陳舵轉過頭看著我，眼睛亮晶晶的："這樣打下去係數分一漲，還真有機會往大國沖一衝啊。"
他的眼睛裡有光，是那種純粹的、因為喜歡遊戲而產生的興奮。看著他這副模樣，我心裡某個地方軟得一塌糊塗。
"李元芳大國多少分來著？"
"現在一萬三千八百多。"
"沒打過大國標，不過我記得這國服榜不計挑戰賽的吧。"我看著陳舵問了一句。
陳舵點了點頭："對，不計。今天周五，剛好還沒打挑戰賽，差不多就是這個分了。"
"牛的，要是漂亮輔助的小國可能還有個老闆在月末請小代沖分，但是你這種神秘米老鼠就算了，沒人專門花錢狙擊你們這些陰暗老鼠就已經很好了。"
我笑得很大聲，整個房間都迴蕩著我的笑聲。陳舵也被我逗笑了，眉眼彎彎的樣子很好看。
"宋聿章，你就這樣討厭米老鼠嗎？"
陳舵突然抬頭看向了我，眼神很深很認真，裡面藏著我能讀懂的期待——他想要一個明確的回答。
房間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我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一下一下，比剛才遊戲打團時還要快。
"不討厭。"
我小聲說道，視線不自覺地落在他身上，然後又快速移開，像是怕被他看穿什麼。
首先我不是福瑞控，也不是矮子控。
但如果是陳舵的話，帶著一個米老鼠頭套，露出奶白色的八塊腹肌，以及桃花映日紅……那種畫面，光是想想，我就會心動到嗷嗷大叫，然後勉為其難地給他釋放一下平日裡積攢的負面情緒。
陳舵並不是那種黑皮直男體育生類型，他冷白色的皮膚讓他有著一種格外精緻的觀感。
在屏幕光的映照下，連脖頸處的輪廓都顯得格外好看，還有那個明顯挺立的喉結，隨著他的說話微微起伏。
「行，不討厭就好，有機會的話，你陪我去一趟漫展，我還真買了一套元芳的cos服，現在就差找一個老師定製的道具大飛鏢還沒有到。」陳舵放下了手機轉身對我說道。
我還沒有從我的思考之中反應過來，只是下意識地回復道：「哦，但是感覺cos李元芳露出奶白的胸肌腹肌會不會有點ooc啊。」
陳舵一拍桌子對我驚呼一聲：「宋聿章同學，你在幹什麼？我cos李元芳為什麼要露出胸肌腹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