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一號，早上8點。
打開直播，楊耀指尖輕點滑鼠，昨晚打完巔峰賽就睡覺了，巔峰賽積分最終定格在2206分。
側邊榮耀戰力面板上，司馬懿的數字跳到12017，【國服最強】的金色徽記應聲亮起，打開國服排行榜，後面跟著的數字清晰無比——1。
國服第一！
司馬懿的第1個國服第一，拿下！
楊耀靠在電競椅上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輕微的脆響。
司馬懿是8月23號正式服上線的，到今天滿打滿算才打了八天。
前六天他靠著超前的英雄理解，從1200分起步一路連勝，高分段沒人摸得透這英雄的機制，二技能沉默加強化普攻的爆發，配合一技能的不可選中，切後排簡直如入無人之境。
可越往上打，阻力越明顯。
到2100分之後，那些高手已經對司馬懿這新英雄多多少少有了了解跟防範。
對面補一手張良、東皇太一這種硬控，要麼就是前期直接反野壓發育，根本不給你刷經濟的機會。
前期挨打，中期剛發育起來，時間就來到了後期，打開面板一看對面人手一魔女斗篷……
「差不多到極限了。」
楊耀拿起水杯抿了一口，語氣很平靜。
他心裡有數，自己強是強在對英雄機制的預判和節奏把控領先了整個版本。
但新英雄的紅利期本來就短，這七八天裡，他的第一視角錄像傳遍了各個論壇和短視頻平台，從銘文出裝到能量把控，
高分局的高手學習速度本就驚人，現在別說職業選手和路人王，就算是普通王者玩家，都知道司馬懿二技能的範圍有多大，大招蓄力要多久，
甚至卡著他能量空窗期反打。
再往上硬沖，輸贏基本五五開，純靠狀態和隊友，性價比太低。
而且12000的戰力拿國一，在新英雄上線第九天來說，已經是斷層級別的成績。
楊耀點開國服榜單掃了一眼，國二10842分，國三10567分，往下一直到國十八，全卡在一萬到一萬一之間，咬得格外緊。
顯然都是看了他的教學和錄像，趁著月底最後幾天扎堆沖榜的絕活哥。
本來他預估國一也就一萬一出頭，沒想到自己一路沖太高，直接把國標線拉高了快兩千分。
直播間彈幕早就刷瘋了。
「八天國一！耀神你還是人嗎？」
「2206分，安卓QQ區巔峰賽都能排進前一千了吧？」
「這可是剛上線的新英雄啊，別人還在練補刀，耀神直接打到天花板了」
「可惜了，現在高分段都開始防備司馬，再往上確實難打。」
……
……
楊耀跟觀眾聊了幾句後續的直播安排，便下了播。
他這邊波瀾不驚，網上卻因為楊耀司馬懿八天就登頂了，又掀起了一波討論小高潮。
與此同時，虎牙平台的另一個直播間裡，氣氛卻像炸開的火藥桶。
「你們是不是有病？！天天發這些東西有意思嗎？！」
狂魔哥臉色鐵青，猛地把機械鍵盤砸在桌面上，鍵帽崩飛了兩個，在桌子上彈了兩下滾到地上。
屏幕上的彈幕密密麻麻，全是來挑事的。
有人循環刷「三級張飛開大」的梗，有人發串稀的表情包，更過分的直接把那天的名場面剪成了鬼畜音頻，刷著禮物讓房管播放。
滿屏都是「電子寵物簽到」「獵魔人報到」的字樣，一眼掃過去，連個正經說話的都沒有。
距離上次撞車楊耀已經過去快一周了，熱度非但沒降，反而越炒越凶。
那天的直播錄像被剪成了幾十個版本的短視頻，傳遍了抖音、B站、微博。
「直播串稀忘關麥」和「三級張飛不開大就是出生」兩個梗直接火出了王者圈，
連不少不玩遊戲的網友都知道，虎牙有個嘴硬主播，罵著罵著人跑去拉肚子，還讓二十幾萬觀眾現場收聽（越傳人越多）。
流量這東西就是這麼玄妙。
狂魔哥本來只有二十幾萬粉絲，直播間日常萬把人，全靠蹭熱度、罵隊友混日子。結果這波赫紅下來，粉絲數跟坐了火箭似的漲，
今天他睡醒點開後台，數字直接跳到了102.7萬。
一百萬粉絲里，九十萬都是來看樂子的黑粉。
別人漲粉漲的是真愛粉，他漲粉漲的全是「仇人」，天天蹲在直播間就等他破防，就等他翻車。
人氣更是誇張，這兩天他一開播，貴賓席直接破萬，熱度穩穩釘在虎牙王者榮耀板塊第一，比第二名高出快一倍。
可這份人氣，全是靠挨罵換的。
他越生氣，彈幕越興奮；他越破防，禮物刷得越歡。
他也試過好好打遊戲不說話，可只要他一安靜，人氣立馬掉一半，觀眾全跑了——人家就是來看他急眼的。
更讓他頭疼的是那個叫「獵魔人」的組織。
也不知道是誰牽頭搞的，一群閒得慌的玩家專門在排位賽里蹲他。
排到他是隊友，就故意搶buff、送人頭、開麥演他；排到他是對手，就全程追著他殺，公屏打字嘲諷，專挑他程咬金的斷兵線點位蹲。
他本來就是靠程咬金吃飯的，這幾天被針對得明明白白，連跪了十幾把，榮耀戰力嘩嘩往下掉。
今天凌晨定榜，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國服程咬金從國三一路掉到十九名，直接痛失大國標。
「媽的！這群獵魔人是真的閒得蛋疼！」狂魔哥一拳砸在桌子上，臉漲得跟豬肝似的。
國服標就是他的飯碗，沒了「國一程咬金」的名頭，他還怎麼吹牛逼？還怎麼碰瓷別的主播？
彈幕笑得更歡了。
「哈哈哈哈國標沒了！舒服了！」
「獵魔人立功！再接再厲，給他打到青銅去」
「沒了國標我看你還怎麼嘴硬」
「主播別生氣啊，大不了下個月再打，反正你天天竄稀，有的是時間蹲廁所」
……
……
狂魔哥盯著滿屏的嘲諷，胸口悶得發慌，肚子還隱隱作痛——上次冰可樂搞出來的毛病，到現在還沒好利索。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行了！停播三天！等我把國標打回來再開播！」
話音剛落，他直接關掉攝像頭和推流，直播間瞬間黑了下去。
彈幕愣了一秒，隨後炸得更厲害。
「不是吧？這就破防停播了？」
「完了，我的電子寵物停更了，我晚上吃飯看什麼啊？」
「別啊狂魔哥，我還等著看你明天表演竄稀呢」
……
吐槽歸吐槽，大家心裡都清楚，這波狂魔哥是真傷了。
痛失國標就算了，天天被幾十萬觀眾追著罵，換誰也頂不住。
確實是頂不住了，
狂魔哥打開後台，認真核算了一下，天都塌了，付出了名聲，付出了清白，付出了臉面，付出了大國標，就差付出身子了，
換來的才這點錢。
別看他人氣足，直播間彈幕多，但是收益根本不成正比啊，太多白嫖光看樂子的。
黑紅也是紅，人氣足也是足。
狂魔哥搖著腦袋苦苦思索三天，準備想幾個能把流量人氣變現的路子……
不能光找罵，光找罪受，錢到位，那啥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