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他當時說的……『我喜歡的女生』吧？」陳琦琦喃喃著，眼睛都看直了。
「天啊，真是登對。」許時安咬著唇，滿臉羨慕，「而且這個女生好漂亮啊，五官特別舒服，這兩個人站在一塊也太養眼了。」
兩個陌生女生的目光太過直白，裡面含著驚嘆和羨慕，赤裸裸地投了過來。
幾乎是黏在他們身上，季吻諾和江斂想不注意到都難。
季吻諾悄悄拉了拉江斂的衣角，示意他看一眼。
江斂側過頭朝那個方向瞥了一眼，目光淡淡掃過去，沒有停留太久。
他只覺得其中一個女生的輪廓有點眼熟，像是在哪裡見過，卻想不起具體的場合，也沒放在心上。
左右不是什麼認識的熟人，幾秒後他就收回了目光。
恰好這時裡面的人拍完照掀簾出來了，江斂側頭對季吻諾說了句「到我們了」，便跟著她一起走進了那個粉色燈串繞成的小隔間裡。
帘子落下來，把外面的目光和聲音都隔開了。
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兩個人。
季吻諾正興奮地戳著屏幕選背景，江斂站在她身旁，餘光里是她翹起的發尾和線條柔軟的側臉。
他剛才那一眼認沒認出人來，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此刻，他滿心滿眼都只有季吻諾一個人。
面前的機子有好幾種套餐，全都是先付費才能開拍。
十幾塊錢一套，都不算貴。
季吻諾翻了又翻，最後選了兩套不同類型的。
機器旁邊還有兩個按鈕，可以上下調節鏡頭高度。
江斂一米八出頭，但季吻諾也不矮，168的淨身高踩著一雙帶跟的小皮鞋，這會兒目測都快170了。
兩個人稍微調了調，畫面里正好框住彼此完整的肩以上，誰也不用遷就誰。
帘子一拉，小小的空間頓時像一隻柔軟的繭。
他們在裡面拍了好多張——有比耳朵的、有歪頭的、有扮鬼臉的。
動作不算情侶間的親昵，卻也絕不是普通朋友的隨意。
因為每張都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黏糊勁。
就像春天的柳絮，輕輕飄在空氣里，看著沒什麼重量，可就是纏繞在一起，分都分不開。
照片列印出來，捏在手裡還帶著熱乎乎的油墨溫度。
季吻諾低頭一張一張翻過去，嘴角忍不住往上翹——她挺滿意的。
滿意歸滿意，心裡卻悄悄冒出一個更大膽的念頭：如果能親親江斂就好了，哪怕只是輕輕碰一下也好啊。
她不知道的是，江斂站在她旁邊，低頭看著同一疊照片，腦子裡想的也是同一件事。
十幾張照片裡，幾乎有一半他的目光都是落在她臉上的。
不是看鏡頭，而是側過頭、微微偏著視線。
眼神熾熱又澄澈，像冬日裡的一小簇火苗，安安靜靜地燃著，燒得他自己都不知道什麼叫收斂。
江斂最喜歡的是那張她掐著他臉頰拍的。
照片裡，諾諾笑盈盈地對著鏡頭。
一隻手輕輕掐住他臉側的肉，柔軟的虎口托著他的下巴。
而他沒看鏡頭，目光落在她臉上，溫柔得像要滴出水來。
江斂記得那一刻，她指尖覆上來的觸感，軟軟的，力道輕輕的。
「這些都放我包包里哦，回去再給你。」
季吻諾把那沓大頭照仔仔細細地收進小挎包夾層里。
又拍了拍包面，像在確認它們安安全全地待在裡面。
「好。」江斂笑著應了一聲，順手抬起手，極自然地揉了一下她的發頂。
這個動作，季吻諾現在已經完全習慣了。
一開始她還會臉紅心跳地躲一下，可後來發現他好像就喜歡這麼做。
大概是覺得她腦袋圓圓的，摸起來手感不錯？
她也就由著他去了。
不過她心裡一直悄悄記著一筆：要不是自己比江斂矮了那麼一截，她也挺想伸手揉揉他腦袋的。
他額前黑髮里夾著的那一縷挑染，當初初見時是清亮的藍色，現在已經慢慢褪成了灰綠色，卻依然好看得很。
商場轉了一圈，似乎也沒太多可逛的。
兩人一人買了一杯冰淇淋杯，邊吃邊往外走，嘴裡含著一口冰涼的甜，江斂側頭看她：「下一站去山姆？」
「嗯！」季吻諾眼睛亮了亮，勺子在杯里攪了兩下，「這次我要買好多好多吃的！」
「好。」
「上次買的幾樣我都覺得特別好吃，」她邊吃邊走，步子輕快，「你也買一點帶回訓練營吧。這次我來買單。」
她說著抬眉看了他一眼，像是在宣布一件不容商量的事。
季吻諾心裡算得很清楚。
江斂對她大方慣了，每一次花錢都不帶眨眼的，可她不想只做那個被照顧的人。
好是相互的，心意也是。
她勤勤懇懇播了一個月的直播，攢下的小金庫雖說不算多，但給喜歡的人花起來，她可是一點都不心疼。
有些錢花在自己身上沒什麼實感，可一旦換成給他在貨架上挑東西、往購物車裡放的那一瞬間。
那錢就突然變得有了分量——那是心意的具象化，是她能捧在手裡、遞到他面前的東西。
季吻諾低頭又吃了一大口冰淇淋，涼意在舌尖化開，心裡卻燙燙的。
第二次踏進山姆，她明顯熟門熟路多了，連試吃攤位的分布都摸了個七七八八。
而且這次運氣不錯，迎面就撞上了好幾樣新出的試吃品。
小紙杯挨個兒擺在檯面上，冒著熱氣，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終於輪到她了。
季吻諾精神一振，拿了一小杯遞到江斂嘴邊：「你嘗嘗這個。」
等他低頭抿了一口，她才自己也拿一杯試了試。
覺得好吃的，二話不說就拿兩盒塞進他懷裡；不太合口味的，就擺擺手，拉著他的袖口往下一個攤位走。
江斂跟在她身側，什麼話都不用多說。
只管把接過來的東西一件件整整齊齊地碼進購物車裡，像是她身邊一個極稱職的搬運工。
他推著一輛大號的購物車，季吻諾就悠哉悠哉地走在前頭，偶爾回頭沖他招招手，「這個這個，你過來看看！」
他就推著車不緊不慢地跟過去，一臉由著她鬧的縱容。
「嗯！這個芋泥蛋糕好吃，江斂一份我一份。」季吻諾嘗了一口，眼睛都亮了起來，立刻往車裡放了兩盒。
「這個也不錯，拿兩份。」她一邊說一邊朝貨架上伸手，江斂早已把車停在她手邊，穩穩地接住她遞過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