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主……」
伊萊眨了眨眼,他看著哈斯塔給自己海底宮殿掛的到處是燈籠,貼紅字也每一處都不放過,甚至每個觸腕也都掛上了櫻桃大小的紅色燈泡。
甚至穿上了鮮紅色的袍子。
「伊萊,吾這裡還有一件適合汝的,穿來看看?」黃衣不由分說的將衣服遞給先知。
伊萊看著那鮮紅的,像婚服的衣服,「吾主,不過是人類慶祝的節日,我記得您以前對這些並不感興趣。」
哈斯塔沉淪無數歲月,這一年又一年的特殊日子在祂眼裡也不過是沙漠裡的沙子般又多又不起眼。
可,是什麼讓神明有了想要記錄時間的欲望呢?
祂看向糾結衣服的先知,神是沒有壽命限制的,人類卻有。
儘管,祂能夠撕裂時空回到過去見無數次先知,見無數次祂那渺小又短暫的愛人。
既然做不到共長生,那便共白頭吧。
於是,哈斯塔每一次的人形都默認了白髮,至於祂輪迴了多少次已經記不清了,祂只記得要留著白髮去見那熟悉又陌生的愛人。
「伊萊,宿傘說,紅色喜慶。」祂牽起對方的手,「他說,只有一生一世一雙人才配得上紅色。」
「在東方人的觀念里,這是幸福的顏色。」
先知一愣,緊接著淺淺的笑起來,「吾主,我很幸福。」
「您的眼睛告訴我,伊萊會一直幸福。」哈斯塔紅色的瞳孔映照著他的臉,先知的一顰一笑都牢牢被鎖在注視中。
黃衣的衣袖被拉扯,祂彎下腰,雪白的髮絲落到了愛人紅色的袍子上。
祂感到自己的眼睛在被親吻。
祂,也在幸福。
——
「老師老師老師~~」盧卡興奮的不得了,「老師你今年不許穿黑的白的衣服!」
「你看畢業日和升學禮是不是最搭呀?」
盧卡努力對著鏡子將發尾扎正,又找了好一頓的角度來打理碎發。
洛倫茲教授嘆了口氣,他不得不將早就塞進外套里的紅包拿出來遞給盧卡。
「我的小發明家,衣服不是系在腰上的。」阿爾瓦無奈的抖了抖弄皺的外套,「我放了一整個晚上的紅包,你都沒有發現。」
盧卡一下跳到他身上,「老師老師,我想今晚喝些酒不會有問題的吧?」
「拒絕我的老師是小狗。」
阿爾瓦摸了摸他的頭,「我不會拒絕你,去玩吧。」
「小說家剛好要和我交談舞台的事情,你若是玩夠了可以去巴爾克先生那裡找我們。」
於是他興致極高的嚷嚷著要出去,去體會古董商告訴他的所謂「拜年」活動。
盧卡剛轉了沒多久就被雪球砸中腦袋,「哎呀!」
奈布從雪堆里抬起頭,「嘿,盧卡。」
「快來幫我!赫南多和理察欺負我一個人——」接著他一雪球擊中同樣窩在雪裡的騎士。
理察被擊中,他站起來拍拍碎雪挑眉,「別以為我沒看見,那位會隱身的法羅先生的霧刃截住了我多少雪球。」
「那麼,盧卡先生選擇跟誰一隊呢?」赫南多擦了一下汗水,臉上還透著剛剛運動後的薄紅,「我們尊重你的選擇。」
盧卡正欲開口,後背就受到了極大的推力,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他被雜技撲進了雪堆。
「麥克——」冰涼的雪水滑進衣領,盧卡翻身抓住雜技在雪地里翻滾,「我和麥克一隊!」
緊接著迎面就飛來幾個雪球,砸的麥克大喊他們搞偷襲。
實則搞偷襲的另有其人,你說我們的前鋒哪裡去了呢?
在理察彎腰捏雪球的時候,那鬼鬼祟祟的威廉來到他身後,扯開對方向來穩重精緻的衣領塞進去一大塊雪。
「哈哈哈哈哈哈——」奈布笑的上氣不接下氣,「沒想到吧,這叫兵不厭詐!」
「讓你小子天天陰,現在好了,報應來了。」
騎士大人頗有些氣急敗壞,他看著背叛自己的『隊友』赫南多一臉無辜的樣子咬牙切齒,「前鋒在我身後,你為什麼不說?」
赫南多彎了彎嘴角,「我竟然沒有提醒你嗎?好吧,看起來沒有。」
「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麼回去把我身上這件濕衣服給洗了,要麼今晚你就滾樓梯上睡覺。」雪已經被體溫融化,衣襟內濕冷的感覺刺激著神經。
最熟悉拋球表演的麥克,正中目標的扔了三個雪球,並成功得到了威廉的一聲笑罵。
奈布則是擊中盧卡,而盧卡的攻擊卻被絲絲霧刃切割,他大叫著撲向奈布,指控對方的不公平。
.
「瓦爾萊塔小姐,今天還在練習嗎?」使徒抱著穿絨裝的貓咪看正在化妝的蜘蛛。
橙紅色的眼影顯得姣好面容更加鮮活,「是呀,瓦爾萊塔和喧囂負責雜技表演呢。」
「馬戲團的大家都很在意這個節目,當然瓦爾萊塔要好好準備。」
同在化妝間的美智子在額間點綴了一個粉色的蝴蝶花鈿,桑格莉婭為她細細描眉。
「真是前所未有的熱鬧,聽說馬庫斯正在和守夜人打撞球——我對那個也有點興趣。」桑格莉婭指尖靈巧的翻轉眉筆,「不知道各位有沒有興趣一起?」
「當然。」
收到統一回復,歌劇演員似乎有些忍俊不禁,「你們知道嗎?」
「奧爾菲斯投了一個話劇,叫《白雪公主》。」
紅蝶詫異,「什麼?這是什麼東西?」
桑格莉婭接著說,「他讓克雷伯格先生去扮演惡毒王后。」
「我本來以為這個角色會落到瑪麗身上,現在看來是我小看我們的莊園主了。」
「這麼說……我們的瑪麗扮演了什麼角色呢?」
歌劇接觸了劇本,她為美智子化完妝後開始為自己盤發,那獨特的波浪髮絲被細緻的別起來。
「瑪麗她飾演國王。」桑格莉婭感嘆,「這可真是個不錯的位置,不是嗎?」
在座幾位女性不約而同的笑出聲。
——
戚十一指尖揉捏著麵團,她有些意外的看著動作利索的謝必安,「沒想到,謝先生竟然也會包餃子嗎?」
她記得在宿傘的那個年代,大多數家庭是由炊事奴婢掌勺。
「戚姑娘見笑了,無咎小時候最喜歡吃我包的餃子。」宿傘二人青梅竹馬,他們出去辦差事常常來不及吃飯。
不管是范無咎還是謝必安,父母都草草離世,徒留他們孤零零的相依為命。
可謝必安從沒讓他餓過一頓,「謝某手藝還是拿得出來的。」
調香師特意沒有噴過多的香水,纖細白嫩的掌心攤開,讓她足夠苦惱的是餡料該放多少。
格蕾絲也看了看那東方二人僅用兩根木棍就能挑出合適的餡料,她借來一把勺子遞給調香師。
「為什麼要把回聲包進去?」這種好玩的活動,伊德海拉當然參與。
祂已經盡力做到不讓神的污染外泄,「這很奇怪。」
「是個美好的寓意,祝福吃到的人來年多財多福。」似是想到什麼,戚十一多塞了幾個。
愚人金不知道到底有什麼執念,「我能不能……自己帶回去一份自己做的?」
「當然。」
得到應允後,他小心翼翼的打開背包拿出一個紅絲絨布團。
石化僵硬的關節並不好操作,餃子皮也厚薄不均形狀奇怪。
「這是?」看到調香師有疑問,愚人金倒也直截了當的展開布團,裡面都是塊狀的金子。
「勘探喜歡這個。」他笨拙的用筷子夾起放進去,「這是我提煉很久的,純粹的黃金。」
這跟他的名字不一樣,這不是黃鐵礦,這是真真正正的純金。
這也是他笨蛋石頭腦袋,唯一拿得出手的愛。
「願上帝祝福你們。」
.
作為社恐三人組,郵差,入殮和守墓人三個正單獨一個屋子剪窗花。
「……」
「……」
「……」
氣氛過於詭異,維克多有些受不了,「我們……能不能剪點正常的窗花?」
「棺材鏟子墓碑什麼的……不太好吧?」
他自己剪的威克,小狗銜著福字虎虎生風。
「……」卡爾皺眉召喚出棺材,嚇得維克多以為對方要當場殮了他。
結果竟然只是將福字貼上去,郵差眨了眨眼,「卡爾先生,要把福字倒過來貼。」
「這寓意著福到了。」他解釋,「這是極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