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瞞得好好的，要是我去，萬一被人認出來……」
「戴口罩唄。」吳文飛順嘴說。
袁明樂一挑眉：「你當我是網紅？戴口罩就能遮住我這張帥到天怒人怨的臉？」
吳文飛和紀春齊齊翻白眼。
「你去不去？不去我就當你是怕被妹妹吊打。」
「誰說的！」袁明樂立刻炸了，「我是怕你們五個全衝過去，直接把體育館當網紅打卡地了。」
「誰說我們全去？」吳文飛眨眨眼，「咱們分成兩批，一批進館，一批在門口裝路人的，真被認出來就說『哎呀，我們是來蹭個電競氛圍的』。」
袁明樂盯著他，眼神像是在看瘋子。
但——他其實也想看看，妹妹到底打得怎麼樣。
從小到大，他倆只在線上打過，一次都沒面對面開過黑。
袁玉薇打遊戲那股子狠勁，他只聽過，沒親眼見過。
倒是吳文飛跟她，打到一塊兒，反倒是熟得不能再熟。
想到這兒，袁明樂心頭一熱。
算了，去看看吧。
「行吧……你們去，我也去。」
吳文飛一拍大腿：「這就對了！」
結果消息一發，紀春和鮑衛河直接跳起來：「算我一個！」
南承光也在後面補刀：「我帶零食，我請客！」
袁明樂當場捂臉：「你們五個真要去？那我不就等於帶著五個活體追蹤器去我妹現場？」
吳文飛擺擺手：「怕啥，人多才熱鬧。
再說——」
他頓了頓，笑得賊壞：「我敢打賭，你妹見到咱們一起去，絕對緊張得連滑鼠都拿不穩。」
這話真說中了。
袁玉薇收到群發消息，直接在微信里炸了：
「等等……你們五個全來？？？？」
她發完，臉都白了：「哥，你不是說只自己來嗎？現在全員突襲，我這局還打不打了……」
但她沉默幾秒，又慢慢敲字：
「……算了，來都來了，我……我儘量打穩點。」
她握了握拳。
從小到大，她最怕的不是對手，是哥哥看她打遊戲的眼神。
現在，一群「危險人物」要齊齊現身。
她只希望——
別在關鍵時刻，一激動把滑鼠摔了。
袁玉薇是他們隊裡唯一一個女生，參賽隊伍里能數出的女選手，一隻手都能數完。
這種時候，她的一舉一動，自然全都落進別人眼裡。
這幾天她緊張得睡不著，飯都吃不下，好在室友一直拽著她耳朵喊：「你手速不比他們慢，意識也不差，怕個毛線？」
比賽當天，教練一瞅他們全員穿著連帽衫、口罩捂得嚴嚴實實，差點沒笑出聲：「你們這是去參賽，還是去執行潛伏任務？」
袁明樂咧嘴一笑：「我們去我妹學校看個校園賽，順帶長長見識。」
教練剛想攔，吳文飛在旁邊插嘴：「教練你放心，我們也想偷師幾招，人家高校聯賽說不定藏著高手呢。」
教練擺擺手，嘆口氣：「行吧，別搞出大動靜，看完趕緊滾回來。」
到了那所大學，鮑衛河站在校門口，愣了半晌。
當年他為打電競放棄高考，頭一回踩進大學校園，真有點不真實。
袁明樂提醒大家：「記住，分兩路，低調點，別被認出來。」
所有人都點頭，鮑衛河、紀春、南承光一組，吳文飛和袁明樂另一組。
順著指示牌溜到體育館，外面早聚了一大堆人，還有不少穿職業戰隊衣服的，手裡拎著攝像機和筆記本，明顯是來挖人苗子的。
吳文飛和袁明樂到入口，剛想邁腿，就被攔住：「學生卡。」
倆人一懵，面面相覷——卡呢？哪兒來的學生卡？
正卡著，一個女孩兒朝他們快步走來：「他們是我朋友，放行。」
吳文飛一頭霧水，可袁明樂眼睛一亮，小聲說：「我妹的室友。」
門口值班的一看認識，立馬放人。
「玉薇讓我來接你們，快，前排有好位置。」女孩兒領著他們往裡鑽。
吳文飛瞥了袁明樂一眼：「你妹室友這麼熟？」
「嗯，住同一間宿舍，天天一起打遊戲。」袁明樂語氣稀鬆平常。
兩人剛坐下，吳文飛忽然想起：「等等，紀春他們咋辦？他們進不來啊！」
袁明樂頭都不抬：「管不了那麼多了，讓他們自個兒想辦法。」
吳文飛差點跳起來：「你這人真狠心啊！」
那邊，紀春三個人也撞了牆。
門衛眯眼打量他們：「你們不是這學校的吧？」
南承光急中生智，瞥見旁邊幾個穿戰隊服的人正大搖大擺進去了，乾脆一挺胸：「我們是職業隊的選材組，來挑人，不行啊？」
門衛一愣，又朝遠處一瞧——真有幾個穿同款夾克的，都沒刷卡，直接進去了。
「……行，進吧。」
兩撥人，總算都混了進去。
吳文飛和袁明樂被帶進前排黃金觀賽區，一抬頭，正對上坐在台上的袁玉薇。
她穿著隊服，手攥著滑鼠，有點發抖。
那場景，跟當年他們在街頭網吧打排位時一模一樣——只不過，這一次，她是唯一一個站在聚光燈下的女生。
袁明樂抬手，沖她揮了揮。
袁玉薇眼尖，一眼認出，眼神猛地一亮，卻又迅速低下頭，咬了咬嘴唇。
「你們先看，我去前場幫忙。」她室友是現場工作人員，轉身就走。
吳文飛點點頭，心裡直打鼓——這妹子，真能頂住嗎？
沒過多久，其他學校的人陸續進場，清一色年輕小伙，個個像剛出籠的野狗，眼神凶得不行。
主持人是個戴耳機的大學生，說話賊帶感，跟職業解說有得一拼：
「歡迎來到本次高校聯賽巔峰對決！坐在我左右的，分別是A大和B大精英戰隊，今晚的勝負，可能就藏著未來的職業之星！」
全場炸了，吶喊聲快掀翻頂棚。
大屏幕實時切出每個選手的鍵盤和屏幕，清清楚楚。
袁明樂盯著那屏幕，低聲嘆：「她一個人，扛一整個隊伍……能行嗎？」
吳文飛抬頭，果然，全場幾百號人，就她一個女生。
台下議論聲都壓不住：
「靠，女的打射手？逗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