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啦——!!!」
天崩地裂的巨響在耳膜上殘酷地碾過。
高科技膠囊帳篷的純白外殼,像一張脆薄的白紙,被這股蠻橫到頂點的劍氣從中間生生剖開。
凜冽的夜風夾雜著濃重的血腥味,瞬間倒灌進狹小幽暗的暗影隔間。
蘇念嚇得死死閉上眼睛。
他本能地把臉扎進蘇萌萌的胸口,兩隻細白的小手緊緊攥住那件黑色西裝的布料。
直男的靈魂在胸腔里上躥下跳,連呼吸都停滯了。
這又是哪路活閻王來加戲了!
他剛才可是差一點點就能靠一個主動的晚安吻,把這頭暴走的病嬌徹底安撫住啊!
那個用來保命的貼貼,難道就這麼白給了嗎?
老子的清白到底誰來守護!
半空中的暗影結界寸寸崩裂,化作黑色的粉塵簌簌落下。
蘇萌萌沒有回頭。
攬在蘇念腰間的左臂猛地發力收緊,將這具嬌小的身軀整個罩在自己的陰影里。
滾燙的掌心隔著衣料,傳遞著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另一隻手死死按著蘇念的後腦勺,不許他探出頭去沾染外面的髒空氣。
「踏、踏、踏。」
沉悶的皮靴腳步聲,踩在帳篷的金屬廢墟上,一步步逼近。
這腳步聲慢條斯理,透著一股大局在握的傲慢與狂妄。
蘇念大著膽子,悄悄從蘇萌萌的頸窩裡探出半隻紅通通的眼睛。
越過蘇萌萌的肩膀,他看清了外面的景象。
一個穿著黑色定製風衣的年輕男人,正站在漫天飛舞的塵土中央。
男人身形修長挺拔,暗紅色的短髮在夜風中狂亂飛舞。
五官深邃如刀削斧鑿,左耳那枚銀色的十字架耳釘折射著冰冷的月光。
渾身上下透著一股邪魅狂狷的黑道大佬氣場。
這正是夜煞黑幫真正的幕後首領。
男人單手拎著一把狹長的唐刀,刀刃上的血滴一滴滴砸在泥土裡。
他本以為自己一刀劈開這最後的防禦,會迎上一場慘烈的血戰。
那些傳說中難纏的學院精銳,應該會拼死抵抗。
結果,眼前的景象卻讓他硬生生停住了腳步。
左邊,是周身凝結著冰霜的清冷校花白若雪。
右邊,是握著古劍、滿臉警惕的隱世劍仙洛天音。
旁邊還蹲著一隻炸了毛、齜牙咧嘴的橘色貓耳娘。
而正中央。
那個掌控著恐怖暗影的黑衣女人懷裡,正壓著一團柔弱的雪白。
男人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死死釘在了蘇念的身上。
蘇念現在的模樣,確實能要了在場所有人的命。
那件單薄的真絲睡衣,剛才被蘇萌萌粗暴地撕開了一大片。
大半個白皙嬌嫩的肩膀和精緻的鎖骨,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空氣中。
肌膚上甚至還留著蘇萌萌剛才懲罰般捏出的幾道淺淺紅痕。
銀白色的長髮凌亂地貼在因為缺氧而泛紅的臉頰上。
那雙水霧蒙蒙的紅寶石眼眸里,還帶著剛才被按在睡袋上「查房」時的驚慌與水汽。
眼尾那一抹暈染開的桃花紅,勾人到了骨子裡。
在幽暗的月色下,這隻白毛蘿莉散發著令人發狂的脆弱感。
男反派握著唐刀的手停在半空。
他喉結劇烈地滑動了一下。
那股原本用來屠戮一切的暴虐殺意,在觸碰到這張絕美臉龐的瞬間,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貪婪與痴迷。
蘇念被這股黏膩下流的視線掃過,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直男的拳頭在被窩裡硬了。
看什麼看!
你一個大老爺們,用這種看盤中餐的眼神盯著老子看?
老子掏出來說不定比你還大!
要不是現在被蘇萌萌死死按在懷裡,他高低得脫下那雙黑色小皮鞋,狠狠砸在這張裝模作樣的帥臉上。
這種出場自帶背景音樂的男反派,放在女頻小說里那是妥妥的深情男二號。
霸道總裁愛上我的劇本是不是發錯人了!
但在他這個直男眼裡,這就是個純正的油膩變態男!
冷風吹在裸露的肩膀上,蘇念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寒顫。
蘇萌萌敏銳地捕捉到了這股骯髒的視線,也感受到了懷裡人的顫抖。
冷杉的味道在一秒鐘內變成了凍碎骨髓的冰刃。
她猛地扯起旁邊的被子,將蘇念那截暴露在外的雪白鎖骨死死捂住。
一層不夠,她又將自己的西裝外套強硬地裹在蘇念身上。
不留一絲縫隙,將那嬌小誘人的身段徹底藏起。
右手的皮手套被她一點點攥緊,骨節發出咔咔的錯位聲。
黑色的火焰順著她的皮鞋蔓延,將地上的帳篷殘骸瞬間燒成飛灰。
「再看一眼。」
蘇萌萌慢慢轉過頭,聲音啞得像吞了冰塊,透著屠戮一切的瘋狂。
「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下酒。」
這句帶著S級暗黑威壓的警告,足以讓任何人膽寒。
但男反派似乎根本沒有把這句致命的警告放在心上。
或者說,他的魂已經被那個白毛蘿莉徹底勾走了。
他隨手將那把滴血的唐刀插在泥地里。
抬起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暗紅色短髮。
他扯著嘴角,露出一口白牙,擺出自以為迷人的姿態。
踩著一地的帳篷碎布,無視了周圍嚴陣以待的冰霜和劍氣。
徑直朝著蘇念的方向邁出兩步。
白若雪上前一步,手中的冰錐散發著森寒的霧氣。
洛天音的古劍在夜色中發出一聲龍吟,劍意鎖定來人。
喵小橘四肢伏地,喉嚨里的呼嚕聲變成了準備進攻的咆哮。
三個女人如同三道銅牆鐵壁,擋在男人的去路上。
男人停下腳步,緩緩伸出一隻戴著銀色戒指的手。
手心朝上,做出一個自認優雅的邀請姿態。
他看著那個縮在別人懷裡、瑟瑟發抖的絕美少女。
語氣里透著高高在上的施捨與勢在必得的貪婪。
「多美麗的小東西。」
男反派舔了舔嘴唇,眼神里的欲望毫不掩飾。
「殺了太可惜了。」
他微微欠身,那張帥氣的臉上滿是輕浮。
「不如跟我回去,做我的壓寨夫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