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糯香甜的夾子音,在血腥味瀰漫的廢墟上空飄蕩。
那隻穿著黑色小皮鞋的腳,隨意地碾壓在白玉骨扇上。
「咔咔。」
玉骨扇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白骨夫人跪在泥水裡。
高開叉的白色旗袍沾滿了黑泥,原本傲人的曲線此刻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那雙畫著精緻眼妝的眸子裡,哪裡還有半點剛才的妖嬈嫵媚。
全是被血脈威壓碾碎後的絕望。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肺部像是塞進了一把滾燙的鐵砂。
頭頂上傳來的威壓,比泰山還要沉重。
在這頭披著蘿莉人皮的遠古凶獸面前,她引以為傲的異能連個屁都算不上。
「我……我錯了……」
白骨夫人艱難地蠕動著慘白的嘴唇,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是我有眼無珠,冒犯了您……」
她把頭死死抵在骯髒的地面上,連看一眼那雙雪白及膝襪的勇氣都沒有。
蘇念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灘爛泥。
直男的靈魂在腦殼裡瘋狂敲打著算盤。
求饒?
求饒就完事了?
老子好端端地在家裡打遊戲,你這老妖婆非要跑來砸場子。
不僅弄壞了外圍的產業,還揚言要把老子關進骨頭籠子裡當寵物養!
這筆精神損失費,不把你骨髓都榨乾,老子就不姓蘇!
蘇念吸了吸通紅的小鼻子。
他慢慢蹲下身子。
深藍色的百褶裙鋪散開來。
兩隻細白的小手托著腮幫子,紅寶石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白骨夫人。
「姐姐,你剛才說要把我抓回去養?」
蘇念歪了歪毛茸茸的腦袋,銀髮順著肩膀滑落。
「養寵物可是很費錢的呀。」
他伸出一根白嫩的食指,在空氣中點著數。
「我要吃米其林三星的蛋糕,要住純金打造的大房子,還要買限量版的遊戲卡帶。」
蘇念嘟起粉嫩的下唇,語氣里滿是純真的敲詐。
「姐姐既然想養我,那就先把撫養費交了吧。」
白骨夫人渾身一僵。
她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絕美的小女孩。
明明是一副天使般的面孔,嘴裡吐出來的卻全是吸血鬼般的台詞。
「撫……撫養費?」
她結結巴巴地反問,腦子已經被威壓攪成了一團漿糊。
「對呀。」
蘇念笑得眉眼彎彎,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
「把你在地下黑市名下的所有資產、地盤、還有小金庫。」
「全部轉到我的名下。」
他伸出那隻戴著夜王指環的小手,在白骨夫人眼前晃了晃。
「少一分錢,我就讓萌萌把你的骨頭一寸一寸敲碎,熬湯喝。」
這番毫不掩飾的黑心資本家發言,在夜風中迴蕩。
站在蘇念身後的蘇萌萌,呼吸驟然加重。
她垂下眼睫,漆黑的瞳孔里翻滾著濃稠的痴迷。
冷杉的味道在空氣中變得甜膩拉絲。
換作普通人,看到一個十幾歲的小蘿莉熟練地敲詐勒索,多半會覺得頭皮發麻。
但在蘇萌萌眼裡。
這隻金絲雀扒皮抽筋的小模樣,簡直可愛到了她的骨頭縫裡。
他不僅懂得利用她的威懾力去索取。
甚至還在別人面前,理直氣壯地宣示著自己是他的靠山。
這種被徹底依賴的病態滿足感,讓蘇萌萌的脊背升起一陣靈魂戰慄。
黑色的皮鞋踩在泥地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彎下腰,從背後一把將蘇念攬進懷裡。
滾燙的體溫穿透西裝外套,死死貼著蘇念單薄的後背。
「聽見她說的了嗎?」
蘇萌萌的下巴擱在蘇念的肩窩裡,側過頭,嘴唇擦著蘇念的耳廓。
這番話卻是對著地上的白骨夫人說的。
「還不快點把東西交出來。」
殺伐決斷的暗影在白骨夫人的脖頸處凝結成一圈漆黑的鎖鏈。
只差一寸,就能勒斷她的喉管。
白骨夫人嚇得肝膽俱裂。
「我交!我全都交!」
她慌亂地從那件破爛的白色旗袍領口裡,摸出一個加密的高科技存儲盤。
「這是我控制的黑市東區所有產權契約,還有六百多個海外離岸帳戶的密鑰。」
她雙手顫抖著將存儲盤舉過頭頂。
眼淚混著灰塵,在臉上沖刷出兩道黑色的痕跡。
「全都在這裡了,密碼是……」
蘇念兩眼放光,一把搶過那個存儲盤,緊緊攥在手心裡。
直男的靈魂在胸腔里放起了十萬響的電子禮炮。
發財了!
這可是黑市一霸的全部身家!
剛才在病房裡還只是個光頭司令,現在手裡捏著這筆巨款,他就是真正的黑市幕後大老闆了!
「光有錢還不行哦。」
蘇念把存儲盤塞進水手服的隱藏口袋裡,還不忘拍了拍,確認安全。
他重新看向白骨夫人。
「姐姐可是會操控骨頭的危險分子。」
「萬一你背著我偷偷幹壞事怎麼辦?」
蘇念眨了眨水汪汪的紅眼睛,轉頭看向身後的蘇萌萌。
「萌萌,有沒有那種簽了就不能反悔的賣身契呀?」
蘇萌萌的喉結劇烈滑動了一下。
她愛死了他這副狐假虎威的小財迷模樣。
「有。」
蘇萌萌抬起沒戴皮手套的左手。
指尖在空氣中虛畫了一個繁複的血色符文。
暗影之力裹挾著遠古的契約法則,在半空中凝結成一張黑紅交織的羊皮捲軸。
比之前血玫瑰簽的那份還要苛刻百倍的主僕契約。
「只要簽下這個。」
蘇萌萌的聲音啞得透著殘忍。
「她的生死、靈魂,甚至連呼吸的權利,都由你掌控。」
羊皮捲軸飄落到白骨夫人的面前。
上面密密麻麻的霸王條款,看得人膽戰心驚。
不僅剝奪了所有的自由,甚至還規定了每天必須上交的「利潤指標」。
這哪裡是收寵物,這分明是招了一個全年無休的免費黑奴!
白骨夫人看著那份契約,嘴唇都在發抖。
簽了,就是一輩子的奴隸。
不簽,脖子上的暗影鎖鏈立刻就能讓她身首異處。
「我……我簽……」
在生死面前,這位於暗黑世界呼風喚雨的極品御姐,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她咬破食指,顫抖著在羊皮捲軸的末尾,按下了自己的血手印。
血光一閃。
契約化作一道流光,沒入蘇念的眉心。
蘇念只覺得腦門一涼。
識海中瞬間多出了一道可以隨意拿捏白骨夫人生死的精神連結。
「搞定!」
蘇念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心滿意足地從蘇萌萌懷裡站直了身子。
這軟飯吃得,不僅管飽,還送附帶的產業分紅。
就在這時。
廢墟外圍的樹林裡,傳來一陣高跟鞋急促的敲擊聲。
「主人!」
血玫瑰穿著酒紅色的包臀裙,帶著一身玫瑰香水味快步走了過來。
她單膝跪在蘇念面前,眼神里全是狂熱的崇拜。
「外圍的殘黨已經全部清理乾淨。」
蘇念滿意地點點頭,指著地上還在抽泣的白骨夫人。
「把她帶下去。」
蘇念用最軟糯的聲音,下達了最無情的指令。
「給她找套保潔阿姨的制服,讓她明天開始負責打掃新莊園的廁所。」
「干不好就不給飯吃。」
血玫瑰抬起頭,看著地上那個昔日跟自己齊名的黑市女魔頭。
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冷笑。
「遵命,主人。」
她一把拽住白骨夫人的後衣領,像拖死狗一樣把人拖了下去。
白骨夫人哭著掙扎,卻根本無法反抗契約的壓制。
只能在一陣悽厲的抽泣聲中被拖進了夜色深處。
周圍重新恢復了死寂。
只剩下夜風吹過廢墟的沙沙聲。
蘇念手裡捏著那個裝滿資產憑證的存儲盤。
紅寶石般的眼睛彎成了兩道漂亮的月牙。
兩顆小虎牙在粉唇間若隱若現,笑得像個得逞的小財迷。
「這下買遊戲機的錢有著落了。」
他小聲嘀咕著,把存儲盤貼在胸口,捨不得鬆開。
身後的冷杉味突然壓了下來。
蘇萌萌從背後伸出雙臂,將蘇念緊緊抱進懷裡。
下巴抵在那個毛茸茸的銀白色頭頂上。
滾燙的體溫穿透布料,傳遞著讓人靈魂戰慄的占有欲。
她看著蘇念手裡那個代表著無盡權勢的存儲盤。
再看看他手上的夜王指環。
蘇萌萌的眼底翻滾著濃稠到拉絲的偏執。
她咬著蘇念的耳垂,沙啞低沉的嗓音在夜風中響起。
「老婆。」
溫熱的呼吸直直打進耳道。
「你現在,是真正的黑夜女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