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不了!」
胡雁庭上前抓住楚雪的手臂,嘴裡吐了一口煙圈。
砰砰!
兩聲悶響接連響起。
王力民打暈其中一個,自己也被鋼條打中頭部,暈倒在地。
「真踏馬抗揍!」
另一名保鏢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就要下狠手。
「帽子一會就會到,帶上人,上車。」
胡雁庭擺手。
「放開我!」
楚雪似乎想到自己接下來要經歷的事,拼了命的掙扎。
「小妮子還挺剛烈,不過我喜歡!」
「我看上你,是你的榮幸!放心,哥哥會好好疼你的!」
「現在你不會繼續拒絕我了吧?我相信,到了床上你絕對不會反抗的,哈哈!」
胡雁庭一邊自言自語的說著,一邊拉著她直奔加長版豪車,眼底閃爍著瘋狂與淫靡。
從前不近女色的人設,在此刻顯得那麼諷刺!
但他並不在乎,因為他從始至終都是一個不擇手段的人。
為了喜歡的東西,不惜用最粗暴的方式去實現。
楚雪的拳腳打在胡雁庭身上,卻造不成一絲傷害。
「混蛋,你們這是在犯罪!」
「放開我!」
「求你們,放開我……」
楚雪驚恐的發現,她的掙扎毫無作用。
誰能來救自己?
眼看著距離加長版豪車越來越近,她慌了。
如果自己被那樣,該怎麼面對穆岩?
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
眼淚模糊了視線,但她依舊在絕望的掙扎。
正在這時。
耳邊傳來咔的一聲脆響。
抓住自己手臂的巨力瞬間一松。
「小雪,別怕,我在!」
聽到熟悉的聲音。
楚雪豁然抬頭。
「嗚……」
她一頭撲進來人的懷中。
所有的恐懼與無助,在這一刻再也無法控制。
穆岩緊緊摟住顫抖的楚雪,目光冰冷至極。
「你,該死!」
他一字一頓,手中的木棍已經斷為兩節。
「殺了他!」
胡雁庭的打火機掉在地上,他捂著手腕,慘叫著後退,眼裡布滿驚懼。
「你先上車!你安全了,這裡交給我!」
他反手拉開車門,將楚雪送了進去。
只聽嗡的一聲,鋼條呼嘯而來。
穆岩後退半步躲開,隨即大腿猛然發力,整個人彈射出去。
拳頭也緊隨而至。
嘭!
還清醒的保鏢,面門被巨大的力量打得血肉模糊。
三四顆牙齒砸在楚雪所在的車身上。
整個人仰頭倒下。
穆岩的指骨都險些斷裂,可見這一下用了多大的力氣。
他豁然轉身,沒有再看那名保鏢一眼。
死亡般的凝視令胡雁庭全身冰冷。
「你要做什麼?我是胡家人,你如果敢動我,後果你承受不了!」
他色厲內荏的連連後退。
「胡家人?有些帳既然要提前算,那就好好算算。」
穆岩冷冷開口。
一些前世想不通的,此刻似乎漸漸清晰起來。
「朋友,你我無冤無仇,你認識楚雪,自然明白我們這個圈層代表著什麼,你要考慮清楚。」
胡雁庭心臟跳的厲害。
他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殺意。
這麼多年的養尊處優,別人的命從來都是在他股掌之間!
當真到了自己身上,魂膽都被嚇破了。
「考慮?這個世界上,只有死人才不會存在威脅!」
穆岩不怕死,他是正兒八經死過一次的人。
「不,你不能動我,你要什麼我都給!別殺我……」
「啊……」
胡雁庭的大腿傳來鑽心的疼痛。
被撿起的鋼條,在穆岩手中瘋狂輸出。
「別打了,為了這種人不值!」
楚雪擔憂的從車裡跑出來。
她剛剛給外公打過電話。
胡雁庭的死活沒什麼,因為這種人就該死,但穆岩千萬不能出事。
穆岩聽到聲音,失去的理智漸漸清醒。
忽然,鳴笛聲四起。
四輛帽子的車已經將這裡包圍。
「殺,殺人啦……快……快救救我……」
胡雁庭終於看到生的希望。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躺在地上呼喊。
一群帽子手持真理,大聲喊話:「都別動,放下武器。」
穆岩扔下鋼條,舉起雙手。
其實,現場能動的只有他一人。
胡雁庭也在帽子到場的一刻暈了過去。
他的四肢混合著黃水,一股騷臭味彌散開來。
「你們別扣穆岩,他們才是兇手,是他們攔路搶劫,車上行車記錄儀全程錄下來的。」
楚雪抓住穆岩的衣角,不讓帽子上前。
帶頭的女性帽子叔叔,掃了一眼現場,對大致情況做了判斷。
「小姑娘別怕,你去把東西帶好,隨我們走一趟,如果沒問題自然不會冤枉好人。」
她對身後的同事擺擺手。
倒下的四個人陸續被抬上救護車。
「沒事小雪,別哭,我們是正當防衛,把記錄儀留好。」
穆岩低聲安慰。
「嗯?你是穆岩?」
領隊那個中年女性身軀微微一頓,奇怪的看過來。
「你是?姜阿姨?」
穆岩眨了眨眼,認出來人。
竟然是胡欣然的母親——姜茹。
「你小子手不輕。」
姜茹捂著鼻子看著被抬走的幾個人。
「沒辦法,都是為了救人。」
穆岩無奈的攤了攤手。
「姜隊,你認識他?」
一旁年輕的帽子叔叔好奇的看過來。
「嗯,一個朋友!」
姜茹沒有否認。
「那還扣嗎?」
正要給穆岩上鎖的年輕帽子叔叔,有些尷尬的張了張嘴,低聲詢問。
「走吧!」
姜茹沒正面回答,她掃了一眼穆岩身旁的楚雪。
「收隊,一會兒看一下完整錄像,包括另一輛車上的行車記錄儀。」
「穆岩,隨我們回去做筆錄。」
她坐上頭車。
年輕的帽子叔叔長長吐出一口氣,沒再為難他們。
想不到有「冷麵閻王」之稱的姜茹,會是這種反應。
「你的手受傷了!」
楚雪從包里找出創可貼,幫穆岩粘貼受傷的手指。
眼淚斷了線般往下掉。
「不哭,只是擦破皮,不疼的,你沒事就好!」
穆岩溫柔的擦拭著她的眼角。
此處雖然屬於惠縣的轄區,但距離市區還有一段距離。
事情的始末,被兩份行車記錄儀拍得一絲不漏。
在姜茹的敦促下,後半夜就做出了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