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飲?雪?」
林夢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面色一陣青紅。
不過,一個新的想法在心底萌生。
奶茶店名字而已,沒什麼了不起的。
穆岩就算與楚雪再怎麼樣,他們也註定是兩所不同的學校。
自己則不同,如果同時考進安城交大。
鹿死誰手還說不準!
王強與徐聰聰相互對視,都忍不住搖頭。
「聰聰,明天出發的東西我都買過,一會回家早點休息,明天別遲到。」
「嗯!」
兩人難得沒有拌嘴。
在穆岩的建議下,楚雪和他並沒有直接返回,而是到惠縣最大的五金批發點,買來二十個大紙箱。
回到民房時,郭玲玲正在整理東西。
「除了些必備品,能帶的東西其實沒幾個。」
她嘴上雖然如此講,收拾起來的手卻沒停。
從農村走出來,很多物件都捨不得扔,最終的結果就是行李越收拾越多。
「常穿的衣物、擺件,還有常用的日用品,咱們時間充裕,分類打包好,過去也容易整理。」
穆岩手腳麻利,他建議,「有些想帶不想帶的,就不帶。」
「鍋碗瓢盆灶具被褥,既然都捨不得扔,就留給下個租客吧。」
楚雪將書本放進紙箱中。
「哎!生活了六年多的家,突然離開,還有些捨不得!」
郭玲玲輕輕擦拭著放在床頭的照片。
泛黃的彩色相紙上,她身穿深色花紋短袖,懷中抱著三歲的小女孩。
她滿臉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坐在一張實木椅上,美麗而恬靜。
身邊是一個身穿中山裝,長相英俊的寸頭男人。
這是他們為數不多的全家福。
「媽,你還有我,還有外公和舅舅。」
楚雪上前將照片輕輕接在手中,然後放進紙箱。
她始終沒提「爸爸」兩個字,那似乎是她不願觸碰的柔軟。
「嗯!」
郭玲玲寵溺的摸了摸女兒的頭髮,展顏而笑,「媽沒事,繼續收拾吧!」
穆岩漠然。
她真正眷戀的,是早就消失的愛人。
楚父出事前,住的就是這間出租屋。
它承載了一個女人面對亡夫深沉的情感。
然而,時光荏苒,再幸福的記憶,再痛苦的傷痕,也都隨時間慢慢癒合,沉澱在回憶中,留下抹不掉的疤痕。
穆岩打包書本的時候,一張素描畫像從筆記本里滑落。
他好奇的將紙張拿起。
當看到上面的人物時,心頭掀起一陣漣漪。
「小雪?什麼時候畫的?」
「畫什麼?」
正在忙碌的楚雪轉過頭。
穆岩笑著將指尖的A4紙晃了晃。
「你,別看,醜死啦,快放回去!」
她俏臉騰起一抹紅霞,上前一把奪過。
之後快速將其夾在她的筆記本里。
「哪有,明明很帥!」
穆岩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羞澀的樣子。
「想不到,我們小雪還有這個天賦!」
「就隨便畫的。」
楚雪又拿來幾本書,將那本筆記壓在下面。
「說,什麼時候背著我乾的?」
穆岩嘴角揚起。
心底有溫暖流過。
「那個,摸底考試上……」
楚雪一邊說著,一邊將他推向一旁,「去把箱子封好。」
經過兩小時的忙碌,九個紙箱被整齊碼放在餐桌旁。
「不知還有沒有機會再回來。」
郭玲玲拿起抹布,細緻的擦拭著屋子角落。
「如果您想,那一定是有的!」
穆岩語氣堅定,在旁幫忙打掃。
「郭姨,既然東西都收拾妥當,要不稍後就隨張瀟姐一起出發?」
他試探著建議,「我們明天走的早,讓小雪和我媽對付一晚上。」
郭玲玲沒有立即答覆,而是看向低頭不語的楚雪。
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真是女大不中留,也好!稍後我和燕妮說一聲。」
「出門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照顧好小雪。」
她笑著上前,拉起女兒的手:「出去就開心些,什麼事多和小岩商量,到時我會讓外公安排給你訂去上城的機票。」
「媽,我知道啦!」
楚雪從沒離開媽媽這麼久,她眼圈有些泛紅,「你也照顧好自己。」
「傻孩子,多大了還哭鼻子。」
郭玲玲順了順女兒的長髮,「不早了,我去叫人過來搬東西。」
說著,她取出手機,撥通郭家安排好的貨運公司。
時間不長,張瀟帶著四個搬運人員走進出租屋。
望著一個個紙箱裝進車廂,郭玲玲站在門外,嘴裡不放心的重複:「小岩,照顧好小雪!」
「郭姨請放心,絕對完完整整的把人送回您手上。」
穆岩寬慰的笑道。
「再見!」
郭玲玲最後朝出租屋看了一眼,隨即轉身走向停在巷口的黑色豪車。
「小姐,再見!」
張瀟眼神在穆岩身上停留少許,才邁開步子。
而後者始終是一副溫和的樣子。
兩輛車緩緩駛離。
穆岩輕輕拍了拍楚雪的肩膀,將民房鎖好,什麼也沒說。
……
清風墅語,客廳。
郭老爺子面色平靜的坐在沙發上。
「爹,姓穆那家的服裝檔口關了。」
郭震興吹動著手裡的茶杯,輕聲開口。
「還不夠,讓胡雁庭用點心!」
郭元峰淡淡道。
「張瀟那邊傳來消息,說小雪打算同那小子去安城旅遊。」
郭震興看向父親,「玲玲對此很支持,您要不要親自與她談一下?」
他的態度是一貫的,家族的子女最好的歸宿,一定是強族聯姻。
就算自己的外甥女也不能例外。
「不合適,只能暫且便宜那個穆岩。」
郭元峰目光深沉:「窮人好處理,難點在玲玲那,如果她不鬆口,做再多也無濟於事。」
他不想讓女兒傷心,所以必須掌握好分寸。
強逼一途肯定不是首選項。
所以,一方面要從楚雪和郭玲玲的認知上改變,另一方面對姓穆的一家施加壓力,雙管齊下!
「胡家的意思是,徹底打斷那家賺錢的路徑,然後等他們疲於生計,再通過給錢的方式解決。」
郭震興頓了頓,繼續道:「這樣做會不會太溫和?小妹的觀念一時半會改不了,萬一小雪和那人生米煮成熟飯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