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還不等姜陽放寬心,不等他的笑容徹底綻放,鬼嬰竟是小手一揮,拍掉了姜陽遞來的驅鬼液。
咿咿呀呀的惱怒喊道:「呀呀呀,你你你!好你個臭道士,居然想用一瓶驅鬼液賄賂本娃娃!」
「沒......沒有啊?」
姜陽弱弱辯解,心想鬼嬰這是發什麼神經?
喜怒無常的也太無常了吧!
好像沒人招惹他啊?
「本娃娃饒不了你!」
可也不知鬼嬰是搭錯了哪根神經,不由分說直接翻臉。
稚嫩聲音落下,便伸出小手,對準姜陽握了下去。
「給本娃娃去死!」
呼——
姜陽立時感覺到,周遭陰氣隨著鬼嬰五指併攏的動作,迅速向他圍攏。
陰氣好似形成了一個囚牢,將他困在其中。
而且囚牢還在不斷壓縮、鎖緊,擠壓的他無法動彈,就連呼吸都變得很不暢快,仿佛被人遏制住了咽喉,要窒息了一樣。
這這這......
這哪是孤魂野鬼擁有的能力?
這一手,怕是厲鬼都不具備!
這隻鬼嬰,實力到達了鬼王級別?
就算不是鬼王,恐怕也不遠矣!
姜陽臉上笑容凝固,面色肉眼可見變得通紅髮紫!
「弟弟,不......不是賄賂,是孝敬,孝敬!」
姜陽嘴裡說著孝敬,卑微的不行,可他心裡卻發了狠。
瑪德!
活人還能被尿憋死?
生死關頭,道爺還隱藏個屁!
一個死小孩,打他娘的!
念頭一起,他先行爆發出了肉身的真正力量。
沉腰扎馬,脊背微弓。
「給道爺開!」
右手緊握成拳,腰身合一,猛然一拳轟出。
純粹的肉身力量,全力的一擊,在虛空打出了音爆。
「蓬——」
音爆轟鳴,好似將虛空都震出了漣漪。
轟!
拳頭裹挾著勁風,沉悶咆哮。
吹得圍攏而來的陰氣,肉眼可見變得稀薄,盡數向後飄散。
姜陽剛擁有陽火,身體剛產生變化不久,他對自己的實力並不了解,對這一擊並沒抱多大希望。
可見此一幕,他頓時像打了雞血,興奮難當!
光以肉身力量就能逼退陰氣,若是使用陽火打出這一拳,那不得一拳將這些陰氣全部焚燒殆盡?
非但是姜陽,就連一旁的沐沐也有些不可置信。
她微勾著嘴角的笑容變得有些驚訝,一雙美目眨也不眨看著姜陽,似乎想從他興奮的面孔上看出些花來。
姜陽無暇顧及其他,並沒看到沐沐怪異的表情。
一擊撐開陰氣形成的囚牢,他信心倍增。
心中又是輕語。
「死孩子敬酒不吃吃罰酒,人魂陽火,給道爺燃!」
同時左手一甩,幾張符籙也被他高舉向半空。
正欲亮出底牌,與鬼嬰好好戰上一場時,此刻耳中卻傳來了不是人聲的呼喚。
「歸來——」
聲音沙啞,卻亮如洪鐘,震撼人心,攝人心魄。
連帶著姜陽的心神都受到了一絲影響,燃起陽火的速度隨之凝滯,有些力不從心。
誰!
豁然轉頭。
只見前方漆黑道路上,一對燈籠般的猩紅眼睛緩緩飄來。
並再次發出了沉悶沙啞的呼喚。
「歸來——」
一聽二看。
歸來二字,就是這雙眼睛的主人發出。
離得近了才得以看清,來人是個鬼差,不同之前那位鬼差的是,這個鬼差穿的不是布衣,而是盔甲。
盔甲如鱗片,泛著漆黑烏光,樸實無華中透著厚重。
左右肩頭,各自豎立著兩根尖刺,尖刺細長鋒利,寒光點點。
一看便知不凡。
見到這隻鬼差,姜陽瞬間打消了使用陽火的念頭。
雖然不認識眼前鬼差,也不知是何種鬼差,他臉上立刻擠出了笑容,趕忙喊道:「那個......那個鬼差大人,這裡有惡鬼作惡,救命,救命啊!」
他嘴裡喊著救命,卻沒敢靠近走來的鬼差,而是拉著沐沐往旁邊挪了挪,有意無意,腳步還落後半步,半藏不藏的躲在了沐沐身後!
他這行為,自然是瞞不過沐沐。
沐沐餘光掃他一眼,就往旁邊橫跨一步。
『想藏在本姑娘身後?想拿本姑娘做擋箭牌?哼!想都別想!』
可她剛挪動腳步,姜陽就厚著臉皮把她拉了回來。
一把將沐沐護在了身前!
他躲在沐沐身後,還低聲說道:「現在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你......你擋著點道爺,好讓道爺做點準備!」
厚顏無恥,簡直是厚顏無恥!
沐沐眼帘微垂,緊握的拳頭都有點發顫!
自己現在只是個弱女子,
他......他......
呼——
深吸口氣。
心中勸慰自己,不氣不氣,跟個小屁孩有什麼計較的?
可臉上的怒意還是有些難以掩藏。
臂膀一抖:「別碰我!」
甩開姜陽的手,回眸還想要說些什麼時,那個罈子裡面的鬼嬰卻是喊道:「呀!鬼差的頭頭來了!姐姐......桀桀桀桀......」
話說一半,鬼嬰突然「桀桀桀桀」發笑,神經了一樣!
皮笑肉不笑的笑上好一會兒,又是含著手指歪著頭,自語「怎麼辦,該怎麼辦呀!?」
看他模樣,不是怕了走來的鬼差,好似真在為難該怎麼辦。
此時,陰冷撲面,鬼差目不斜視,從姜陽和沐沐身前徑直走過。
來到罈子前,鬼差停住腳步,直視鬼嬰說道:
「姓名:鬼娃娃。
來歷不詳。兇悍程度不詳。
曾偷渡苦海(冥河),在苦海中對抗巡海使者,斬殺冥獸三十餘。
停留陽間一十六載未歸陰間,乃乙級甲等惡鬼。」
話落,鬼差大手一伸,陰氣在他手中凝聚成了一把長刀。
「鬼娃娃,本王特來捉你,速速隨我回歸陰間!」
鬼嬰聞言瞪起了無辜大眼。
「呀!說多少次了呀!冥獸是另一個女鬼娃娃撞死的,她叫小可!」
「不對,是陽間一個叫李大膽,李子木,外號傻子的人撞死的!不是本娃娃!」
「告訴你呀,本娃娃不回去,你也趕緊走,不然吃了你!」
鬼嬰凶得很,對著鬼差皺皺鼻子呲呲牙,一點不怕!
那模樣,看的姜陽都一陣愣神。
暗道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你們倒是快打啊?
你們打起來,道爺也好脫身不是!
老天仿佛偷窺了他的心聲。
他念頭剛起,就見陰差已是舉起了長刀,朝著罈子內的鬼嬰力劈而下。
「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