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父在沙發上坐下來，看了廚房方向一眼，又看了姜小帥一眼，沒有立刻回答。
薑母倒是笑了一下，壓低聲音說，「人看著挺精神的，一大早就起來忙活，比你強。」
姜小帥看了他媽一眼，「媽，您到底站哪邊的？」
「我站理。」薑母說，「人家在廚房忙活，你在這兒坐著，你說我站哪邊？」
姜小帥張了張嘴，沒有反駁。「爸，你說呢？」
「我看城宇這孩子挺好的，可是，你們兩個這關係，性別，他們家？」
「哎呀，爸，這個您就放心吧，城宇他爸媽和您二老一樣，很開明，同意。」
「那就好，小帥啊，別怪爸媽囉嗦，兩個男生可不好生活啊。」
姜父還是不放心，雖然一早就知道自己兒子的性向，可是，還是擔心，有些時候，來自於陌生人的惡意才更致命。
「爸媽，你們就放心吧，他對我很好，我也很愛他，我們兩個會幸福的。」
姜父想了一下，開口，「你從小到大，認定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他頓了頓，「我不怕你走錯路，我怕你走了對的路，卻遇上不對的人。」
姜小帥安靜地聽完，「爸，那您覺得，他是不對的人嗎？」
姜父看了看廚房裡面那道忙碌的身影，「對不對，現在還看不出來，但是我覺得，我家小帥有福氣，他認定的人，應該是對的。」
三人正說著，郭城宇端著早餐出來，「叔叔，阿姨，可以開飯了。」
姜父點了點頭，站起來走到餐桌邊坐下。
郭城宇把粥碗、包子、小菜一樣一樣擺好，又給每個人盛了粥。
姜父低頭喝了一口，夾了一個包子咬了一口，嚼了兩下，放下筷子，「手藝不錯。」
——
此時，北京。
吳所畏穿好衣服在雪地里撒歡。
「池騁，快來，我們兩個打雪仗。」
「打什麼打，快回來吃飯。」吳媽喊了一聲。
吳所畏正彎腰捏了一個雪球，聽見吳媽的喊聲，手裡的雪球在掌心裡攥了兩下，又鬆開了。
「來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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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騁看著他走過來，伸手把他肩上落的一層雪拍掉，「手凍紅了。」
吳所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指尖確實泛著紅，他往手心裡哈了一口氣搓了兩下。
「沒事，一會兒就暖過來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屋，屋裡的暖氣撲面而來，吳所畏縮了一下脖子，在玄關換了鞋走到餐桌邊坐下來。
吳媽正把最後一碗粥端上桌，看了他一眼，「都多大了還打雪仗。」
吳所畏接過粥碗，「我童心未泯。」
「來，小池啊，多吃點。」
「謝謝阿姨。」
「謝什麼，阿姨喜歡你，你就像我的親兒子一樣，快吃。大穹，我一會兒和你王嬸去鎮上趕集，你和小池在家。」
「趕集？那我也要去。池騁，你和我一起去吧，趕大集，超級好玩。」
「行。」
吃過飯，吳媽和王嬸走了。
池騁和吳所畏在後面磨嘰。
池騁本來打算開車的，吳所畏一想，又不遠，再說了，開車到時候連個停車的地方都沒有，靈機一動，把自己家裡一輛電動車開出來。
「騎這個。」
「不行，大冬天的，給你凍壞了。」
「凍不壞，小時候，我爸就是用它帶我出去玩的，我爸走了之後，壞了好幾次，我媽都給修好了，說是一份念想。」
本來不想答應，結果吳所畏這麼一說，池騁的心就軟了。
「好。」
要騎電動車去，池騁就多給吳所畏穿了一件，還帶上了圍巾，帽子，口罩，最後只露出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
那雙眼睛在帽子圍巾口罩的縫隙里眨了眨，帶著一點不滿的意味，悶悶的聲音從口罩後面傳出來，「你把我裹成這樣，我還怎麼逛？」
池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伸手把他帽檐往下壓了壓，「能走路就行。」
吳所畏瞪了他一眼，可惜眼睛瞪得再大，隔著口罩也沒什麼殺傷力。
池騁先上了車，拍了拍后座。
「上來。」
「你帶我啊？」
吳所畏穿的很厚，腿都張不開，最後還是被池騁抱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