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翻著商城。
「嗯,我東西還不少,你看看這個,能讓你對紫藤花毒提取更容易。」
她購買了藤毒蒸餾器,從背包拿出來。
由加熱浴、旋轉燒瓶、冷凝管和收集瓶組成。
「這個能幫你把紫藤花里的有效成分提得更純。做毒、做解藥、塗刀上都行。」
「我先說好,不是讓你提取紫藤花毒往自己身體打的啊。」
林稚說這話的時候沒看她,低著頭擺弄那根冷凝管,語氣聽上去隨隨便便的,但話里的意思一點都不隨便。
蝴蝶忍看到這個裝置嘴角越揚越高,不是平時的標準笑,是真的開心。
聽到最後一句話,她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稚稚......」
蝴蝶忍看著手裡的蒸餾器,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她都知道。
林稚一直都知道她在往自己身體裡打毒。
但林稚從來沒攔過她,沒勸過她『別打了』,會說有另一條路,會在她需要的時候,給她更好的工具。
然後今天才說了這麼一句。
她把蒸餾器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輕輕敲了一下。
「知道了」』她說。
聲音不大,但林稚聽見了。
蝴蝶忍沒再說第二遍。
她把蒸餾器往自己那邊挪了挪,手指搭在冷凝管上,沒看林稚。
但她嘴角那個笑,跟平時不太一樣,是真的開心的笑。
林稚抬頭,眼裡全是笑意。
「說定了啊,你別再拿自己試毒了。用這個,比打自己管用。」
她把蒸餾器往旁邊推了推,手指在桌上畫了兩下。
她想知道蝴蝶忍的姐姐是什麼樣的人,想知道是什麼讓忍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她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林稚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想問。
她盯著自己畫的那兩下,覺得問什麼都像在揭傷疤。
但又想問。
她沒見過香奈惠,但她在蝶屋待了這麼久,到處都能看到那個人的影子——蝴蝶忍的笑容、香奈乎的習慣、藥房裡那本被翻爛的筆記。
她想把那些影子拼成一個人。
蝴蝶忍似猜出她的想法。
「你想問我姐姐?」聲音有點低,帶著懷念,她很少用這種語氣說話。。
「這麼容易就被猜出來了?」林稚看著蝴蝶忍,覺得在忍面前,她好像沒啥秘密了。
「阿拉~我可是記了你十幾本,你想啥一清二楚,包括你跟富岡現在.....」蝴蝶忍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彎彎的,看著林稚的臉從脖子根紅到耳朵尖。
她沒說下去,但那個笑比說下去還讓人難熬。
「停停停!!」林稚連忙阻止,沉默了一下,聲音放低了:「咱們說說你姐姐吧,香奈惠……是個什麼樣的人?
蝴蝶忍沒說話,手指從冷凝管上收回來,交疊放在膝蓋上。
「好啊。」
她說。
聲音不大,但語氣里沒有抗拒。
林稚把器具放到一邊,拿出兩杯奶茶,遞了一杯給蝴蝶忍。
忍接過,喝了一口,放在桌上,開始說起她進入鬼殺隊的故事。
林稚沒催她,靠在窗邊,手裡捧著自己的那杯奶茶。
雪靈狐窩在她腳邊,尾巴一卷一卷的。
「我出生在藥師之家,父母都精通藥理,我和姐姐也精通。」
蝴蝶忍充滿懷念的說起她的過去。
「我10歲時那年,鬼襲擊了我家,爸爸媽媽都死了,」蝴蝶忍說這些的時候,手指交疊放在膝蓋上,姿勢很標準,標準到像是練過的。
「姐姐抱著我,告訴我不要怕。」
蝴蝶忍那時候以為自己會死,但姐姐的手是暖的,她就不怕了。
「本來以為自己和姐姐也要死了,是行冥先生救了我們。」
她記得行冥先生那時候已經在哭了,一邊哭一邊把鬼打死。
林稚沒見過行冥先生殺鬼,但她見過他念佛號的樣子。
「姐姐和我一起說服了行冥先生,讓我們加入了鬼殺隊,她建立了蝶屋。」
林稚聽到這裡,想起蝶屋現在的樣子,那些紫藤花、那些藥櫃、那些護理少女——都是香奈惠留下來的,蝴蝶忍繼承了香奈惠的意志。
她想起自己第一天來蝶屋的樣子,那時候什麼都不記得,但覺得這裡很安心。
現在她知道為什麼了。
因為建這個地方的人,是個很溫柔的人。
「姐姐天賦很好,加入鬼殺隊沒多久就成為了柱。」
「我們還救下來了香奈乎。」
「姐姐一直要求我退出鬼殺隊,我沒有聽,我知道姐姐是為了保護我。」
「我一直以為能這麼下去,姐姐殺鬼,我在蝶屋治療。」
她的聲音低沉,林稚靜靜著聽著,沒有打斷。
「姐姐還說鬼和人能和平相處,一直在堅持。」
「直到那天,她去了花街附近。」
她的手握成拳,額頭青筋暴起,咬牙切齒的說:「遇到了上弦弍童磨。」
蝴蝶忍說這個名字的時候,聲音沒變,但放在膝蓋上的手收緊了。
林稚看到了,什麼都沒說。
「我趕過去的時候,姐姐已經快不行了。」
蝴蝶忍說到『姐姐已經快不行了』的時候,聲音還是穩的。
林稚把奶茶推過去,不說話。
忍接過來喝了一口,然後繼續講。
「我抱著她,姐姐還說讓我退出鬼殺隊。」
蝴蝶忍說到這裡,聲音啞了。
她張了張嘴,想繼續說,她喉嚨就堵了。
她停了一下,想說『然後』,但『然後』沒說出來。
然後眼淚就掉下來了。
林稚放下奶茶,起身走到蝴蝶忍身邊,把這個17歲的小姑娘抱進懷裡。
蝴蝶忍一僵,沒推開這個充滿蓮花香的懷抱,抬手抱住了林稚的腰。
林稚把狐尾放出來,一起抱著蝴蝶忍。
她抱著忍,下巴擱在忍頭頂上。
她不會說『節哀』,不會說『都會好的』,她就把人抱著,尾巴裹著,讓她哭。
蝴蝶忍感受著林稚的擁抱,內心很暖,像姐姐在的時候。
「稚稚......。」
【檢測到坐標不穩定版。】
【宿主情緒波動與目標『蝴蝶香奈惠』死亡時間點產生共鳴。即將自動傳送。】
「?」
林稚還沒反應過來,她才剛回來啊喂!這麼快又來?
系統已經開始傳送了。
【即將自動傳送,坐標1907年明治40年。】
林稚:?是這一年嗎?你就傳?你這偏離的有點遠了啊!!!
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坐標不穩定,意思是她不能精準控制去哪個時間點?
那萬一穿錯了怎麼辦?
她沒時間罵第二句。
蝴蝶忍還在哭,她不能讓她等。
蝴蝶忍察覺不對,抬頭看著林稚。
林稚摸了摸蝴蝶忍的頭:「忍,我帶你去見香奈惠。」
蝴蝶忍臉上浮現了微笑以外的表情,是震驚。
「稚稚。」她喃喃喊出聲。
蝴蝶忍張了張嘴,想問『你說什麼』,但嘴沒張開。
她怕問了,就成假的了。
她沒問,就死死抓著林稚的衣襟,等林稚把她帶走。
富岡義勇這時候端著一碗鮭魚蘿蔔,穿著便服出現在窗外三角梅下,有點沒反應過來。
老婆抱著蝴蝶忍,還在摸她的頭,身上發著光。
他愣了愣的喊了聲「稚稚?」
林稚看著窗外的義勇,「沒事,這次帶忍離開會兒,很快的,不會像戰國那麼久,乖哦。」
義勇聽到『乖哦』兩個字,想反駁,但嘴張了一下沒說出來。
蝴蝶忍看著義勇這表情,挑眉,無聲對義勇說了句話,口型是。
『我在稚稚懷裡。』
義勇端著碗的手頓了一下。
他沒說話,但耳朵從耳垂開始紅了。
他讀懂了。
說話這句話林稚和蝴蝶忍消失在原地,留下雪靈狐和義勇。
義勇委屈的單手撐著窗台翻了進去,落地的時候沒聲音。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些瓶瓶罐罐,繞了一大圈才走到矮桌旁邊。
把鮭魚蘿蔔放在矮桌上。
抱起雪靈狐,「你家主人沒帶我去。」
雪靈狐被抱起來的時候,尾巴卷了一下,沒掙扎。
它看了義勇一眼,雪靈狐認得這個人。
把腦袋擱在他手臂上,繼續睡了,自家主人就是這個樣子。
說完看著窗外的月亮,等著老婆回來。
他在心裡是這麼叫的,但沒說出來。
他說重新來的。
叫不叫的,他自己知道就行。
等就完了。
——
寶寶們求一切好評呀~
愛你們的妤妤。
六一番外是想要魚變小還是稚變小?
還是動物塑。
寶寶們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