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琛順著蘇清顏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臉色頓時黑如鍋底。
只見他後面的那個包廂又小又窄。
他要是真在這個包廂宴請領導和同事,那不是讓人笑掉大牙嗎。
蘇清顏這是什麼意思?
她還在鬧脾氣。
就算是鬧脾氣也要有個度吧。
她明知道今天晚上的宴請對他來說有多重要,還偏要在這時候鬧。
她不就是想逼他低頭嗎?
不就是想逼他娶她嗎?
不可能,這輩子,他只會娶晚柔。
上輩子晚柔被她的父親賣給了一個年老的富豪。
每次回家都是帶著一身傷。
他那時候看著很心疼,卻無可奈何。
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最終被折磨而死。
可是晚柔明明自己已經處在那樣艱難的環境了。
卻還常常寫信給他,和他聊一些家國大事,還有科研方面的事。
從來沒有提起過自己的不易。
她是那樣的堅強而獨立。
這輩子他已經決定要娶晚柔了,他不能再讓晚柔經歷上輩子那樣悲慘的事情了。
而且晚柔心懷家國,對他未來的事業有很大的幫助。
不像蘇清顏,小肚雞腸,斤斤計較。
整天被一些家庭內務所困。
反正他已經決定了,這輩子不管蘇清顏怎麼作,怎麼鬧。
他娶晚柔,這是既定的事實。
他是不可能再娶蘇清顏這個斤斤計較的商女了。
蘇清顏做他的太太她還不夠格,做他的情人都是抬舉她了。
她居然還敢在這時候跟他鬧脾氣。
還真的是上不了台面。
他皺著眉,剛準備張嘴,訓斥一下蘇清顏。
可蘇清顏卻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她直接轉頭看向經理,語氣也溫和了下來。
「李經理,麻煩您給我看看今天晚上的菜單,今晚的菜要清淡點,我要宴請的是位老人,他吃不了重口味的。」
「好的,蘇小姐,請跟我來。」
經理連連點頭,態度恭敬的迎著她往裡面走去。
完全把顧言琛當作空氣了。
壓根兒就沒把他放在眼裡。
顧言琛氣得胸膛上下起伏,他看著蘇清顏的背影,眉頭死死的皺著。
「好,很好,蘇清顏,這次我是真的生氣了,我是不會輕易原諒你的!」
周圍的幾個服務員竊竊私語,目光時不時的看向他。
那些目光就像針一樣扎在他的身上,讓他感覺渾身都很刺撓。
顧言琛站在原地,雙手攥緊拳頭,臉色青白交加,很是難看。
他很久都沒有受過這種氣了。
就是上輩子,他成為教授後也是被人捧著的。
今天卻因為蘇清顏,讓他的顏面徹底掃地了。
他陰惻惻的開口說道:「蘇清顏,你會為你今天的所作所為後悔的!」
這時,一個服務員走過來,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顧教授,請問您要訂那間包廂嗎?要定的話我就給你......」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顧言琛氣急敗壞的打斷。
「定什麼定,那間包廂配得上我的身份嗎?真不知道你是怎麼做服務員的,真沒點眼力見兒!」
他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個服務員,把氣都撒在那個服務員身上。
然後就氣憤的轉身離開了。
服務員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
隨後對著他的背影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道:「什麼人啊?不定就不定唄,還人身攻擊,虧你還是教授,一點素質都沒有。」
而蘇清顏也聽到了這邊的動靜,不過她沒有回頭。
只留下一道決絕而又瀟灑的背影。
顧言琛怒氣沖沖的回到家裡。
只見沙發上,顧母正在揉著自己的膝蓋。
她看見顧言琛回來了,就迫不及待的說道:「言琛啊,家裡的風濕藥膏都用完了,以前都是蘇清顏特意幫我在老中醫那裡調製的,別的地方都買不到,那藥雖然貴,但是效果很好,現在這季節,我關節疼得很厲害,你讓蘇清顏再去給我買一些來。」
「好,我去跟她說,她肯定會給你買的。」
雖然蘇清顏對他有氣,但她不可能不管他母親的。
畢竟前世,她對他母親的事,比他這個兒子還上心。
不僅花重金到處去為他母親求藥,還特意跟老中醫學習了按摩手法。
母親的關節病在她的照顧下,已經很久都沒有犯了。
對於他母親的事,她一直都是親力親為的。
哪怕再忙,她都會抽出空來,給母親按摩關節。
母親現在都離不開她了,母親就喜歡她的按摩手法,其他人的手法,母親都看不上。
別人按的不是重了,就是沒按到位。
總之沒有蘇清顏按的那麼舒服。
母親已經習慣她的按摩手法了。
算了,他一個大男人不能跟一個女人斤斤計較。
眼下研究所剛成立不久,他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等他處理好手上的事之後,他再去找她好好談談。
一定要讓她改改她這身臭脾氣。
到時候再藉機答應她,偷偷給她一個孩子,讓她不至於孤獨一生。
她應該就不會再鬧了吧。
到時候如果蘇清顏再給他錢的話,那他就勉為其難的收下吧。
其實他一個教授看不上這些身外之物,因為這些東西對他來說沒用。
但是沒辦法,誰叫蘇清顏非得給他呢。
他不要她還不高興。
罷了,只要蘇清顏能不再鬧了,他收下又有何妨?
晚上,蘇清顏坐在春華飯店的包廂里,等著許老的到來。
不多時,許老就匆匆趕來了。
蘇清顏看到推門而入的許老,立馬喜笑顏開的從座位上站起身。
她恭敬的說道:「許老,您來了。」
然後她對著外面喊道:「經理,可以上菜了。」
蘇清顏喊完後,就邀請許老坐下。
她今天晚上要宴請的人是許老中醫。
許老中醫的在京城是數一數二的。
這些年來,她為了顧言琛母親的風濕病,到處在尋醫問藥。
機緣巧合下,她認識了許老。
許老家是中醫世家,祖上還是宮裡的御醫。
許老的藥也是一藥難求,很少人能請動他出診。
但蘇清顏為了顧母,在他家門口跪了三天三夜。
最後才說動許老去看看顧母。
他看了之後,就調配了一手上等的風濕膏。
從那時候起,蘇清顏就知道許老的醫術很厲害,尤其是在調配藥物方面。
前世,許老就被港市的一家藥材公司給高價挖走,連同許老的藥鋪也被一同收購。
許老在那家公司負責幫他們調配藥材。
許老調配的藥材無一人不說好。
當時那家公司依靠著許老的調配技術,一年淨賺五百萬。
後來這個公司不僅成功上市了,而且還成為了港市藥材界的龍頭企業。
許老也成為炙手可熱的藥材界大佬。
而她記得在今年夏季的時候,京城會大面積的爆發瘧疾。
所有藥店治療這方面的藥都斷貨了。
雖然黑市有藥賣,但是黑市的藥價突飛猛漲。
尋常人家根本買不起,他們求藥無門,只能眼睜睜的等死。
她既然擁有前世記憶,就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死。
她這一世要提前製作這種藥丸,就賣正常的價格。
當然,這其中必定少不了許老中醫的幫忙。
許老中醫開的方子,比市面上普通治療瘧疾的藥,效果都要好上很多。
所以這一世,她要提前和許老達成合作,和許老實現合作共贏的買賣。
許老以為蘇清顏請他吃飯,是顧家那位又怎麼了。
顧家那位實在是難伺候啊。
每次去給她看病,她都要擺架子,態度也很高傲。
要不是蘇清顏每次都帶著一大堆禮品上門親自來請他。
他是真的不想去給她看病。
他的出診費很高,光是一次就要五十塊錢。
而且他調配的藥膏一瓶也要一百塊錢。
可是這蘇清顏完全不在乎這些,她說只要能治好顧家那位,再多錢也無所謂。
許老實在想不明白,蘇清顏為什麼會那麼死心塌地的對顧家那一家子的吸血鬼啊。
雖然他接觸的不多,但他畢竟活了這麼多年了,一眼就能看出那是家什麼人。
許老一邊吃飯一邊嘆氣:「哎,蘇姑娘,你就別為難我了,我是真不想再去給顧家那位看病了。」
蘇清顏聽到這話,夾菜的手頓了頓,隨後才說道:「許老,您誤會了,我今天來找你不是讓你去顧家看病,我是想跟您談一門生意。」
許老愣住,眼裡充滿了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