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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臨冬

2026-09-03 13:55:25 作者: 莫汐若靈

  接下來數日,琴酒一直在觀察樂加維林的做事風格和能力。

  要想把人放在合適的位置,了解掌握對方的實際本領是基礎。

  光看資料、聽介紹是沒用的,資料不會寫的過分詳細,而介紹受到說話人的主觀影響,也會出現美化或者惡意詆毀的可能。

  自信是一種能夠感染他人的情緒。

  一個草包如果堅信自己是天才,那麼他話語和行為中便會帶出這一點,讓周圍人也下意識的相信。

  那些詐騙犯也經常用這樣的方式來包裝自己。

  第一印象可以被偽裝和欺詐,偏偏一旦形成就很難扭轉。

  所以在將樂加維林真正接納前,琴酒依舊會持續不斷的考察對方,直到他認為已經足夠。

  正好,最近組織內也沒什麼讓人眼前一亮的任務。

  上輩子做了幾十年任務的小大哥眼光很高,滿足了手癮之後,他反而開始挑剔。

  ——與其把時間浪費在那些誰都能處理的垃圾任務上,他還不如繼續充實提高自己。

  去訓練場訓練、去圖書館看書、去指點小弟,都是打發時間的方式。

  根本不用和普通的任務過不去。

  今天早上,琴酒剛收到烏丸蓮耶給他郵寄的包裹。

  裡面是新製作的一套冬衣,知道他不喜歡穿成球,所以即使是禦寒的衣服,也偏向輕薄。

  被壓得只有兩毫米寬的黑色呢子布料,摸上去絨絨的。

  中間還夾了一層羽絨,穿著非常暖和。

  製作工藝很不錯,琴酒沒有發現它跑絨,於是就將衣服放到一邊,準備一會兒外出穿上。

  除了這件外套和配套的褲子外,包裹里還有一件猩紅色的高領毛衣,胸前用黑色毛線勾勒出正在打鬧的烏鴉和小貓,簡單幾筆,卻十分傳神,妙趣橫生。

  琴酒盯著圖案看了幾眼,輕輕勾了勾唇。

  他重新去看外套,果然也在隱蔽處找到了類似的圖案,但用了暗線,看著更不起眼。

  先生總是喜歡把他打扮的可愛一些。

  不過隨著他年齡增長,這種凸顯可愛的元素變得越來越隱蔽,似乎在顧及他的想法。

  但始終沒有完全消失。

  固執的我行我素的先生,溫和下是不容置疑的強勢,然而同樣帶著一些柔和的珍視意味,被他這樣對待,很難令人升起反感的情緒。

  衣服沒有標籤,普普通通。

  琴酒最後拿起隨包裹一同寄過來的明信片,上面的圖案是一座有些古老的別館,看著肅穆陰森。

  「致親愛的陣:是今年的冬衣,你應該會喜歡。」

  落款是一隻簡筆烏鴉,眼睛的部位鑲嵌了細小的碎寶石,像是活物一般有神。

  琴酒把明信片收好。

  

  他離開的時候是秋天,現在剛進入12月。

  當時打包的幾件衣服,都不夠厚。

  先生估計是考慮到這一點,才會千里迢迢的寄了新作的衣服。

  地下據點其實很暖和,就是外出的時候,比較冷。

  琴酒的體質耐寒也耐熱,他有時候衣服穿習慣了,根本懶得換造型。

  上輩子部分安全屋的衣櫃,裡面的衣服都是同一批款式。

  大都是讓伏特加批量採購的。

  琴酒把新毛衣換上,霎時覺得渾身暖融融的,於是外套便被他搭在胳膊上。

  他想到目前同樣自力更生的魚冢三郎和索菲婭。

  雖說兩個孩子能夠互相照顧,但缺少靠譜的監護人,生活方面確實比較不便。

  這方面他得多操一份心。

  現在不過早上9點,那兩個傢伙估計剛完成晨練,正在吃早餐。

  琴酒乾脆去食堂用飯。

  看到有幾日沒見的黑澤陣出現在眼前,魚冢三郎和索菲婭都露出一分高興。

  「今天有什麼計劃?」

  琴酒隨口問道。

  「我和索菲婭在前天做任務的時候,發現了一點問題,準備多鍛鍊幾天再出去。」


  魚冢三郎老老實實的道,他詢問:「大哥有事要我們做嗎?」

  「沒事,只是準備去商場採購,看你們要不要一起去。」

  琴酒的目光在魚冢三郎和索菲婭身上掃過,淡淡道:「你們兩個衣服薄了。」

  魚冢三郎看著琴酒疊放在旁邊的外套,恍然道:「確實,我把帶來的衣服都穿上,居然沒想起來可以去商場。」

  實際上,他是對外面的陌生環境下意識的抗拒。

  索菲婭有些不好意思。

  說起來在那次考察任務中被琴酒指點後,他們兩個就一直閉關深造。

  這些天就只外出過一趟。

  結果沒有琴酒在旁邊掠陣,心裏面沒底的兩個人,就出了點小差錯——好在最終還是順利完成任務。

  這讓魚冢三郎和索菲婭越發察覺自身的不足,於是回來繼續苦練,彌補發現的問題。

  因為外出的少,再加上一心提高自己,魚冢三郎和索菲婭兩個人,把自己已經有錢的事忘得乾乾淨淨。

  大哥可是給他們發了一大筆現金。

  幾千美元呢!

  約好一起去商場,魚冢三郎和索菲婭快速吃完飯,便回房間取錢。

  等離開據點、從餐廳側門出去,琴酒看著兩個人鼓鼓囊囊的口袋,不由問道:「沒有銀行卡?」

  「內務說,我們只做了幾個任務,報酬太少,得再攢攢才給辦理。」

  魚冢三郎憨憨一笑。

  琴酒點點頭,又看向索菲婭,有貝爾摩德當監護人,不至於吧?

  「那位大人沒有這個想法,我也沒有問。」

  索菲婭搖了搖頭,貝爾摩德給什麼她接什麼,她從來沒提過要求。

  出於小動物的敏銳直覺,她對貝爾摩德有些懼怕。

  「嘖。」

  琴酒無語,貝爾摩德這養孩子的水平和先生半斤八兩,就這還好意思笑話別人?

  他起碼有先生寵著,索菲婭卻小心翼翼的,根本不敢提出任何要求。

  這待遇,天壤之別。

  「等回去,找內務領卡。」

  琴酒說道,既然出來了就別再回頭走冤枉路。

  反正他現在有錢。

  估計貝爾摩德說了什麼,某人沉默的給卡里打了一大筆錢——是誰毋庸置疑。

  「好的,大哥。」

  魚冢三郎又忍不住咧嘴一笑,就知道有大哥罩著,什麼事都會好辦。

  商場距離不遠,三個人一邊慢慢往過走,一邊聊天。

  主要是琴酒詢問,另外兩個人回答。

  這種模式讓小大哥有些感慨。

  上輩子的時候,話最多的是伏特加,他主要負責聽,然後接應幾句,讓氣氛不至於冷場即可。

  現在重新來過,作為心理年齡最成熟的那個,他倒是真成了大哥——各種意義上的。

  琴酒瞥了魚冢三郎和索菲婭一眼。

  ……還好,乖巧懂事,養著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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