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查的!」王奕之咬牙切齒。
「算了,還是算了!」王沄瞬間又改了主意:「誰知道您會查出什麼結果來!」
「你……」王奕之瞪著一會一個主意的王沄:「什麼意思?」
「多簡單啊!」王沄消失了一小會的甜笑又回到了臉上:「我不信任您啊!」
「不信任您能如實去查,也不信任您的能力!」
這……
王奕之心底一慌,真有點拿不準眼前這個年紀不大的妖孽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好了~」王融之看不下去了,就算知道這個嫡長子真不是什麼聰明能幹的,但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被孫女輩的王沄這般「欺負」。
他瞪了朝著自己一臉賣乖的王沄:「哪有這樣對長輩說話的!」
「可是……」
王沄這個時候知道往王函之身後躲了。
「我平日就這麼和祖父說話的呀!祖父從來都不生氣!」
「就是!」王函之想都沒想就站了出來:「沄兒與自家人都是有什麼就說什麼的……」
「父親,沄兒這是把大哥當自家人,說話才會這麼直接。」
「再說,沄兒也沒說錯啊!」
「大哥要是有能耐,又怎麼可能把子知放縱成現在這個樣子!」
王沄從王函之身後探出腦袋來,連連點頭:「就是!就是!」
「曾祖父~」
她叫了王融之一聲:「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大伯祖父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管教不好,您還屬意他繼承您的位置……」
「您就不怕王家子弟全被他縱容的和子知叔叔一樣嗎?」
「到時候,十個八個,不,或許更多,應該成群結隊才是!」
她笑得一臉歡樂:「王家子弟成群結隊、赤條條的四處撒歡跑……」
「一定很壯觀!」
這話說的……
王融之的臉都黑了!
王奕之更是又氣又怒,朝著王沄怒目而視:「你什麼都不知道就在這裡大放厥詞……」
「多的不知道,但子知叔叔這般年紀卻這般不著調……這是親眼所見!」
王沄嘆息一聲,看向王衍之:「三叔祖父,聽說子知叔叔名聲不小,有不少世家子弟都認為他豁達、放蕩不羈並紛紛效仿。」
王衍之強忍著才沒有爆笑,他連連點頭:「是的,有段時間確實如此,倒也鬧出了不少笑話,不過……」
他想了想:「那些家族的不被束縛的子弟都被管教起來了,一直保持著這種『我自赤條條而來,為何不能赤條條的活著』的,好像只有子知了!」
「所以……」王沄笑得眉眼彎彎的:「這是不是能證明我剛剛說的沒錯!」
她看向王奕之:「您連自己的兒子都教不好、管不好!」
「你……」王奕之火冒三丈:「有本事,你來管啊!」
「好啊!」王沄就等他這句話,想都不想就點了頭。
王奕之愣住,其他人也都愣住——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沄丫頭~」
王平之這會兒已經非常非常喜歡她了,就衝著她面對放浪形骸的王微之不但沒有花容失色,反而把王微之嚇得落荒而逃這一點,就足以讓王平之高看她。
他笑著提醒:「子知這樣不是一天兩天了,伯清夫妻因為他這習慣可沒少費心思,好生教育過、罵過、打過……都沒將他糾正過來。」
他看著王沄:「你還敢接手此事嗎?」
「敢呀!」王沄甜笑:「高叔祖父,沄兒我啊,就喜歡去做旁人費盡心思都辦不好的事……就讓我試試吧!」
「總不能讓他就這麼……不受束縛下去吧!」
王沄嘆氣:「再過一個月,就是曾祖父的壽誕,到時候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前來祝壽,要是子知叔叔那個時候像剛剛這樣來一出……」
「那可就精彩了!」
「丫頭~」王平之看著她:「你看起來似乎已經有了想法。」
王沄點頭:「嗯!」
「那麼……」
王平之眼底閃著光:「你有幾分把握?」
「高叔祖父,有些事沒有十足的把握不能去做,但也有些事恰恰相反!」
王沄微笑:「是明知道沒有勝算,也得去做的。」
「總不能遇事只知道迴避吧!」
「就像方才……」
「子知叔叔問我是不是王沄的時候我沒有選擇迴避,而是笑著迎上去一樣!」
「比起迴避,我更相信狹路相逢勇者勝!」
「連迎上去的勇氣都沒有,還能做什麼?」
王沄嗤笑一聲:「當廢物嗎?」
王沄的意有所指讓王奕之氣到喉嚨泛起了鐵鏽味,這一刻,他終於開始後悔,後悔聯合崔安等人算計王函之而後招來這麼個煞星。
「既然如此,那麼……」
王平之轉向王融之:「少逸,讓沄丫頭試試?」
「好!」王融之也想知道王沄的手段是不是像她的嘴皮一樣厲害。
「就讓她試試吧!」
王奕之黑著臉和王匯之交換了一個眼神——王微之有多難纏他們都是領教過的,他們真不認為王沄一個小丫頭片子能把王微之給糾正過來。
但……
萬一呢?
萬一這丫頭真的有手段,真的讓王微之把惡習給改了呢?
兩人的小動作沒有瞞過王平之等人崔老夫人笑笑:「沄丫頭攬這件事情是為了王家的顏面,要是有人暗中使壞、故意搞破壞……」
「曾祖母~」
王沄甜甜的叫了一聲,打斷了崔老夫人:「沒關係的,如果有人覺得光是讓我糾正子知叔叔的惡習還不夠,還想給我製造點麻煩,加大難度,那也是可以的呀!」
「反正,我是不怕的!」
「只是有一點……」
她輕輕地睃了王奕之一眼:「我年紀雖小脾氣卻不小,被人為難了,是會使性子的,到時候,一個不小心,有剁了什麼人的爪子……」
「那可就不能怪我了呀!」
最後這句話說得一點都不凶,但莫名的、那在場的幾個人都想起了接風宴上被打死的凝霜,想起了當日她的那句『伸一隻剁一隻,剁到無人可用』。
於是,崔老夫人滿意的笑了,沒再說什麼為王沄撐腰的話——這丫頭,不需要別人給她撐腰!
王平之也笑了!
就連王融之也都露出滿意的笑。
黑了臉的只有王奕之和王匯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