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往後退……。」
慌亂的人群里傳來一聲輕喝。
「是小五……!」
「小五回來了,我們有救了……!」
慌亂的人群瞬間找到了支柱,大家有序的往後退去。
「小五,你怎麼回來了,這些黑霧是什麼東西?」
石清見到石子瑤,不安的心稍稍平靜。
「村長爺爺,你帶領大家先退下,其他等會兒再說。」石子瑤道。
「大家退出祖地。」石清下令。
村民們雖然很害怕,但大家並沒有慌亂,在石清的帶領下,有序的退出祖地。
火妞發出一聲清亮的啼鳴,周身赤焰驟然暴漲,化作一道流光沖向祖地上空。
扇動雙翅,熾熱的氣浪逼得那些黑霧不敢再往前半步。
「爹爹,娘親,別怕,小五來了。」
石子瑤一個瞬移,一手抓住爹爹,一手抓住娘親,把他們帶出黑霧包圍。
接著,她又沖了過去,把所有被困的人救了出來。
石子瑤指尖躍出一朵白色火苗。
火苗散發出一道聖潔的光芒,籠罩在爹娘和受傷鄉親的身上。
光芒所到之處,纏繞在他們身上的黑氣層層退去,大家身上的傷口完好如初。
「爹爹,娘親,您們在外面等小五。」石子瑤輕聲道。
「小五,你要當心。」石大柱和水娘同聲叮囑。
「爹爹,娘親,放心吧,小五沒事的。」石子瑤轉身而去。
「小白,該你了。」石子瑤把小白往空中拋去。
「是,主人。」
小白飛到空中炸開,化作點點白光,在空中聚成一朵青蓮。
青蓮緩緩綻放,花瓣層層舒展時,散發出萬丈光芒。
光芒在空中幻化成無數細小的符文,符文繞著青蓮轉了三圈,齊齊射向那扇搖搖欲墜的石門。
符文落在石門上,瞬間化作一道青色的光幕。
光幕將縫隙里滲出的暗紅液體和黑色霧氣死死鎖在門內,連門後那令人牙酸的刮擦聲都弱了幾分。
「這是……?」
石清剛退到祖地外,回頭望見這一幕,驚得說不出話來。
那些黑色霧氣撞上光慕,竟化身一隻只厲鬼。
張牙舞爪地撲向光幕,卻被光幕反彈回去,發出一聲聲悽厲的慘叫。
「巫神,來而不往非禮也!你幾次三番覬覦四荒。
今天,也要讓你嘗嘗作繭自縛的苦果。」
石子瑤話音未落,眉心突然亮起一點淡金色的光暈。
那光暈旋即化作一枚蓮子大小的菩提心,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梵音,緩緩浮現在她面前。
菩提心每轉動一圈,祖地中殘留的黑色霧氣便劇烈翻湧,仿佛遇到了天敵般瑟瑟發抖。
「嗡……」
同時,她手腕上的十二顆功德珠飛出,如流星趕月般飛向菩提心。
每顆珠子都流轉著溫潤的白光,湊近菩提心時,散發出絲絲縷縷的金色絲線。
絲線在半空交織成網,將菩提心輕輕托在中央,十二顆珠子則沿著金線軌跡,繞成一個完美的圓環。
「以菩提為引,功德為鎖,縛!」
石子瑤雙手結印,指尖的白色火苗與空中的火妞遙相呼應,將灼熱的靈力源源不斷注入圓環。
剎那間,菩提心猛地爆發出萬道金光,十二顆功德珠同時炸裂,化作十二道金色鎖鏈。
鎖鏈一端纏在菩提心上,另一端則如擁有生命般。
「咻」地射向那扇被黑色霧氣籠罩的石門。
鎖鏈穿透光幕的瞬間,竟在暗紅液體與黑霧中開出一朵朵金色蓮花。
蓮花的根須深深扎進石門縫隙,將那些不斷外滲的邪祟死死纏住。
「啊……!」
石門後突然傳來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那聲音里充滿了驚怒與痛苦。
原本在光幕上衝撞的厲鬼黑霧,此刻竟被菩提心的金光燒成了灰燼,石門後的聲音戛然而止。
「巫神,你不是喜歡厲鬼嗎?今日這鎖鏈,便是你萬年算計的代價。」
菩提心似是聽懂了她的話,光芒愈發熾烈。
十二道鎖鏈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梵文,順著鎖鏈往石門深處鑽去。
門後傳來重物倒地的巨響,緊接著是一陣令人心悸的掙扎聲。
片刻後,石門後沒有了動靜,暗紅液體和黑霧消失不見。
「開……」
石子瑤掌心五色光芒一閃,磅礴的靈力如決堤的江河,順著手臂奔涌而出。
那道被青色光幕與金色鎖鏈雙重禁錮的石門。
在靈力衝擊下發出沉悶的「嘎吱」聲,緩緩向內開啟。
門縫漸寬的剎那,一股比黑霧濃郁百倍的腥甜氣息撲面而來,混雜著腐朽的泥土味。
門後並非預想中的黑暗,而是一片詭異的暗紅。
牆壁上布滿了脈絡狀的血色紋路,正隨著石門的開啟微微搏動,仿佛整座山體都化作了活物。
十二道金色鎖鏈如影隨形,鎖鏈上的梵文,將那些試圖攀附的血色紋路燙得滋滋作響。
菩提心懸在石子瑤身前,散出的金光在她周身織成一道防護罩,將撲面而來的邪氣隔絕在外。
「這是……祖地的地宮?」石子瑤瞳孔微縮。
她曾在村裡的藏書閣里翻閱過一本書,祖地深處藏著上古遺留的地宮。
卻從未想過入口竟藏在這扇石門之後。
地宮中沒有預想中的邪祟,只有一條蜿蜒向下的石階。
石階兩側每隔三步便立著一尊石刻的獸首,獸首的眼睛裡鑲嵌著暗淡的幽晶,此刻正被菩提心的金光映照出點點綠光。
「紫紫,火妞,我們下去。」石子瑤道。
夜幽冥不知何時化身妖孽少年,如影隨形的護在石子瑤身邊。
空中的火妞見黑霧已消散,化做人形,緊緊跟在石子瑤身後。
「主人,這是什麼鬼地方?」
火妞看著蜿蜒向下的石階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們進去查看一番。
巫神幾次三番對石家村祖地動手,這裡必定有他想要得到的東西。」
石子瑤說完,抬腳踏上石階。
石階比想像中更陡,每向下走一步,空氣中的腥甜與腐朽氣息便濃重一分。
兩側獸首石刻的幽晶在菩提心金光下愈發亮堂。
那些綠光不再是零散的光點,竟順著石刻的脈絡緩緩流動,像極了活物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