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見大事不妙,立刻轉頭就跑。
她一邊跑,一邊還操控著周圍的牆壁與地板,堆起石塊攔住繆音。
奔騰的火焰穿過走廊,一下就攔住了女人的去路,把她包圍在裡面。
女人一個急剎車停在原地,頭髮因為慣性往前飄了一下,就被糜火給燒了。
她看著自己燒焦的發尾,臉上終於出現了驚慌的神色。
「不!別殺我!我好不容易才逃出來!你究竟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女人慌張地說著,突然流下了鼻血。
溫熱的液體淌了下來,她摸了一把鼻子,看著手上的血愣了神。
她突然就想起了之前一個個死相悽慘的實驗體們,死前也這樣突然的身體流血,然後就開始崩壞,最後痛苦的死去。
「終於發現了?」繆音說道。
「不不……」女人搖著腦袋,嘴裡念念有詞地說服著自己。
「實驗已經停止了,只要逃出去就不會有事了……再不濟、還有稀釋藥劑呢,對,還有稀釋!我不會有事的……」
「實驗已經失敗,你已經沒救了。」繆音冷冰冰的打斷了她的幻想。
女人面目猙獰起來,朝著繆音怒吼道。
「你懂什麼!你不過是一個剛剛來的!我不會死的!我的實驗沒有失敗!我現在已經是一個強者了!連實驗員們都說我有價值!怎麼可能就這麼死了!我和他們是不一樣的!!」
繆音輕嘆一聲,悲憫的臉上哀默的看著她,眼神卻是無機質的沒有一絲憐惜的黑。
「受苦的俗人啊,真是可悲。」
「我不會死在這裡!我現在就殺了你逃出去!!」她大喊一聲,又一次驅動異能力來攻擊她。
「啪。」
繆音打了個響指,包圍她的火焰一下合在一起,女人的神情還停留在憤恨的掙紮上,一點都來不及反應,一切就都灰飛煙滅了。
糜火散去,繆音拎著刀慢悠悠走著。
「讓我猜猜,下一個又是誰呢?」她面上帶笑的說道。
如她所想,因為這三個異能力者率先解開了鐵圈,鬧出的大動靜已經讓很多實驗體們都聽見了。
一些膽子大的又有點腦子的,即使沒有和他們一樣使用異能,也都不約而同的開始嘗試「越獄」。
繆音很快又遇到了幾個逃出來的異能力者。
這些實驗體們的異能力都挺不錯的,大部分都有著出色的表現,要是放在基地里,管理者不知道得多開心。
但他們大部分都被注射了Ⅳ型藥劑,或者還未被完全淘汰的Ⅲ型藥劑,沒用幾下異能,身體就出現了不適。
秉持著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的良好品德,繆音全把他們滅口了。
其中一次的打鬥中,她還有幸見識到了曾經凌所說過的爆體現象。
一個活人像充氣皮球一樣突然開始膨脹,異能力堆積在體內瘋狂增長,皮膚被撐到透明,然後再也無法承受地爆炸開來,五臟六腑飛濺一地。
那場面,都不能用一句壯觀來形容,看的繆音嘖嘖稱奇。
她和凌就像兩把在不同地點行進的大殺器。
一把屠殺著實驗員們,一把滅口逃竄的實驗體們。
整個實驗室都飄散著血腥的鐵鏽味,雪白的牆壁和地板染成了紅色,到處都是殘肢碎肉慢慢趨近於腐爛,連空氣都是凝重的。
她們從二層殺到一層,走過的每一步路都帶著血印子。
繆音比凌先一步遇到了逃出來的晁博延。
光年只是一個速度型的異能,沒有什麼攻擊性,實驗室被鎖,他沒有可以炸門的熱武器根本沒法出去。
此時的晁博延已經脫了自己的白大褂和工牌,顯然是知道了凌在屠滅科學家們,連忙卸下了自己的偽裝,能躲一時是一時。
繆音當時正在殺死一個跟她一樣,可以控火的異能力者,操縱著光年的晁博延突然就闖了進來,發現前方路被堵時,才突兀地停下來。
「你是……」晁博延看見一雙有些熟悉的丹鳳眼。
雖然只有半張臉,但當殺手的人怎麼會記不住。
這不就是剛剛和他說過話的那個實驗員嗎?
再看看繆音手上的刀和火焰留下的痕跡,以及和之前全然不同的姿態。
他很快就想出了一個可能性。
這個人和他一樣,是偽裝著闖進來的,之前被觸發的闖入者警報也是她!
他當時還以為是自己暴露了呢!
原來是這個人!
與此同時,他身後也傳來一陣鞭子抽打的聲音,一具屍體突然被甩了過來。
雪白的荊棘下,已經殺紅了眼的凌走了出來。
她一身的煞氣,潔白的實驗服已經紅的滴血,荊棘上還串著一些沒扔下去的斷肢,披散的長髮和兇狠的目光,讓她看起來就像一個地獄殺神一般。
晁博延暗叫不好。
他剛剛就是為了躲凌,才用異能跑到這來的,沒想到對方也這麼快就過來了,現在被兩面夾擊。
「凌,你來了。」繆音打了個招呼,刀下一用力,又殺死了一個人。
凌看了一眼地上實驗體們的屍體,沉默地朝她點了點頭。
晁博延皺起了眉頭,慢慢貼到了牆邊,首先保證了自己背後的安全。
這兩個人竟然認識?關係好像也還不錯,難道是裡應外合,一起毀滅實驗室嗎?
他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兩人所在的方向。
零號實驗體的荊棘已經占據了出路,他過不去。
另一個女人看著有異能,也很危險,不適合正面對上,不知道能不能試著從她身邊逃出去。
或許可以先周轉一下,找個機會。
「你是實驗員。」凌冷冽的目光看向了這個自己之前見過的人。
她的記性不錯,晁博延為了獲取信息也經常會在她附近晃悠一下,所以即使帶著口罩和白大褂,凌也還是認出了他。
「我不是。」
晁博延先是否認了,然後鎮定地說道。
「你們誤會了,其實我不是什麼做實驗的科學家,我是官府命令的,潛入進來收集信息的臥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