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什麼?這能亂摸的嗎?
沈眠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小徒弟年紀輕輕就很是驚人。
他趕緊移開視線,聲音乾巴巴的:「沒什麼問題,過片刻後就能消下去,先把褲子穿上。」
江無渡哦了一聲,表情有點委屈:「可是褲子髒了。」
沈眠:「……」
他只能從儲物戒里掏一條自己的遞過去。
江無渡接過,湊近了些,好奇地往他身下打量:「師尊每天早上也會這樣嗎?」
沈眠臉上有點掛不住了,聲音還是儘量維持著平靜:「為師年紀大了,只偶爾……」
江無渡微微歪了歪頭,抬眸看著他,語氣認真中又帶著一絲天真:
「師尊,徒兒可以看一下嗎?你是往左邊還是右邊的?」
沈眠滿頭黑線,立刻拒絕:「看不了!」
江無渡張了張嘴,還想再問。
沈眠再也受不住,背過身去,下榻穿上鞋子:「收拾一下,記得把褲子洗了。」
話落,疾步走出了房間。
房門在身後關上,他忍不住重重鬆了口氣。
他想起記憶里,江無渡好像也遇到過這種情況。
只是那時候小徒弟羞紅著臉,可沒有問這麼多。
最後還是自己好心,見他躲在被子裡不出來,就幫他把褲子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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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如今變這麼大膽了?
難道是因為他對江無渡沒原本時間線里那麼關心,小徒弟的性格反而變得開朗了?
他皺了皺眉,自己好像對這幻境裡的人產生太多關注了。
他收回思緒,乾脆找了處僻靜的小院,閉關修煉。
眼下最重要的是恢復靈力。
日月交替,期間傳訊玉牌亮了很多次,全是小徒弟發來的訊息。
問師尊什麼時候能出關,說好想師尊之類的。
沈眠一兩句話打發了,讓他遇到修煉上的問題可以去問掌門師兄。
他已經事先跟師兄交代過。
隨後便沒再理會。
這日,雷聲陣陣。
沈眠從打坐中驚醒,外面烏雲罩頂,雷龍在雲層中穿梭。
不是普通的雷雨天,是渡劫。
他取出傳訊玉牌,最後一條是掌門師兄發來的:
小師弟,你的天才徒弟馬上要渡金丹雷劫了,一直在問你會不會出關。
沈眠沉默了一會兒,推開房門。
幻境裡時間過了不知多久,小徒弟都要突破金丹了,他體內的靈力卻半點沒回來。
他對鳳凰之心的掌控倒是精進了不少。
一雙火紅色的翅膀在他背後展開,振翅間火焰翻湧。
宛如傳說中的火焰神鳥降世。
他朝雷劫的方向飛去。
在快靠近時,落在一處樹梢上,見到了成年後的江無渡。
少年身量欣長,白衣被雷風吹得獵獵作響。
眉眼已有了成年後的輪廓,少了些稚氣,多了些意氣風發。
江無渡感應到了什麼,驟然轉頭,目光穿過雷光和人群落在沈眠身上,眼睛一下子亮了。
還沒等開口,一道碗口粗的雷電朝他劈了下來。
他飛身而起,臉上毫無畏懼,一劍便斬碎雷光。
圍觀弟子們紛紛喊「好!」「師兄好厲害!」
在渡到第七道雷劫時,驚呼聲更是不斷:「江師兄天縱奇才!竟有九道雷劫!」
沈眠靜靜看著。
想度過九道雷劫,又哪是那麼簡單的。
第八道雷後,江無渡再也撐不住,倒在廢墟里。
渾身焦黑,嘴角溢血,他偏頭看向沈眠,眼底帶著期盼。
小徒弟在等他護著。
沈眠指尖動了動,一簇火焰燃起,又熄滅了。
他沒有出手。
江無渡眼底的光一點一點暗下去,隨後閃過一絲不甘。
他扔掉佩劍,強撐著站起身,仰頭看著頭頂還在醞釀的第九道雷,毫無防備。
沈眠心頭一緊。
雷電刺破天穹,帶著要把小徒弟破碎的氣勢狠狠落下來。
他終究沒忍住,問心劍裹挾著鳳凰真火,直直擋在了江無渡身前。
為他築起了一道火焰高牆。
刺眼的白光中,他似乎看到江無渡的嘴角勝利般地勾了勾。
雷雲散去,天降甘霖。
小徒弟雖然渾身狼狽地站在廢墟里,但周身金丹氣勢暴漲。
沈眠最後看了一眼,轉身離去。
火翼幾個振翅便消失在雲層中。
身後江無渡想追,卻被圍上來的弟子們擋住了。
沈眠回到小院,本想繼續閉關,卻被五師兄杜衡拉住,硬是拖去喝酒。
「你這天天見不到人,難道是想突破修為超過你師兄?」杜衡幹完一大碗,大著舌頭埋怨。
沈眠好笑地搖了搖頭:「師兄說笑了,我再練一百年也追不上你。」
「你小子就會說好聽話,算了,喝酒!」杜衡又給他倒了一大碗,「大口喝酒大口吃肉,這才快哉,你可別把自己憋壞了。」
沈眠架不住勸,一碗一碗喝下去。
酒是杜衡自己釀的靈酒,入口綿軟,後勁大得離譜。
沒幾碗他便頭暈目眩,撐著石桌晃晃悠悠站起來:「不、不喝了,師兄,你這酒後勁太大了。」
「你這酒量……」杜衡跟著站起來,一把扶住他,「算了算了,等會兒我找你三師兄再喝,先送你回去。」
他把沈眠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半擁著往回走。
還沒進院子,遠遠便看到一道黑影站在院門口。
杜衡晃了晃頭,定睛一看,是今日剛突破的江無渡。
江無渡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視線從杜衡扶著沈眠的手上掃過。
杜衡莫名覺得後背有點涼。
「小師侄,你怎麼在這兒……嗝~」他扶著沈眠走近。
話沒說完,江無渡已經抬手把沈眠從杜衡身邊扶了過去。
「五師伯,我來照顧師尊。」江無渡的語氣平淡,卻不容拒絕。
杜衡迷迷糊糊地點點頭,這小師侄是在趕自己走?
不過江無渡做事一向沉穩,讓他照顧也放心。
他擺了擺手,轉身走了。
江無渡看著他走遠,低頭看向懷裡的沈眠。
師尊的臉頰染著酒暈,從顴骨一路紅到耳根,眼角泛著水光,睫毛低垂著,毫無防備地靠在他胸口。
江無渡眼神暗了暗,將沈眠打橫抱起,轉身走進師尊的房間。
指尖一動,一道結界無聲無息地落下。
江無渡將沈眠輕輕放在床榻上,沒有立刻鬆手,而是就著這個姿勢低頭看了一會兒。
沈眠的酒品很好,醉了酒也不鬧,只是安安靜靜地躺著。
嘴唇微微張開,呼出的氣息帶著淡淡的酒香,混著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味道,又冷又香。
江無渡俯下身,鼻尖抵著沈眠的鼻尖,嗅了嗅那酒味。
只覺酒不醉人人自醉。
他偏頭將臉埋進沈眠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
然後抬起頭,目光落在沈眠的嘴唇上。
那兩片唇瓣被酒氣蒸得微微泛紅,比平時更軟更潤。
下唇有一道淺淺的齒痕,是沈眠自己咬的。
江無渡的拇指按上那道齒痕,輕輕摩挲了幾下。
沈眠在睡夢中皺了皺眉,又舒展開。
江無渡俯身勿了上去。
用蛇劍細細描摹一番後。
抵開辰縫,酒香在兩人辰齒間化開。
那酒味不沖,是靈果發酵後的甜。
混著沈眠舌尖那一點微涼的氣息,好似那讓人逐漸上癮的仙品。
他勿得很慢,不急不躁。
一點點品嘗著,捨不得輕易放開。
沈眠在睡夢中發出一聲含糊的鼻音,眉頭輕蹙了一下,身體卻沒有抗拒。
甚至無意識地回應了一下。
舍間怯怯地碰了碰江無渡的,又縮了回去。
江無渡的呼吸重了幾分。
手掌從沈眠的腰側滑到後背。
把人往自己懷裡壓了壓,勿得更深了。
寂靜的房間裡只有……細微水聲和兩個人交錯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