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澤年將兩人的婚禮,定在了浪漫的愛爾蘭。
這裡是全世界最深情的國家,曾有著最極致的婚姻律法。
禁止離婚。
無論往後遇到何種波折變故,哪怕是爭吵隔閡、生老病死,只要在這裡締結婚約,立下誓言,便是終身綁定,不離不棄,哪怕一方意外離世。
場地選址在久負盛名的阿黛爾莊園,那是愛爾蘭乃至世界最佳度假酒店之一。
長長的婚禮甬道兩側,擺著錯落的花藝擺件,花瓣簌簌垂落,順著古堡石板路一路延伸至儀式台。
草坪上擺著一排淺木色座椅,親友們坐在那裡,所有人的目光匯聚到花藝拱門下的兩人身上。
牧師站在兩人中間,語氣莊嚴一字一句念出宣誓詞。
交換戒指時,席澤年伸出的手甚至微微發抖。
台下響起熱烈的掌聲與歡呼聲,親友們笑著鼓掌,有人吃起口哨,打趣著讓他們親一個。
席澤年將宋眠攬進懷裡,低頭覆上他的唇。
宋眠恍惚的想,眼前這一切仿佛都像夢一樣。
一吻結束,腦海里隱約響起系統提示音,短促一聲,宣告長久以來的任務圓滿結束。
他心頭一顫,看著面前眼神充滿愛意的男人,彎起眼梢,朝他露出一個柔軟的笑。
儀式結束後,他們回到提前訂好的古堡配套酒店房間。
房間鋪著柔軟的毛絨地毯,落地窗外是一片翠綠的植物。
宋眠趴在床上,逐條回復同事發來的新婚祝福,忙得不亦樂乎。
席澤年等了好一會兒,見他仍然沒有想要理自己的打算,吃味地抽走他手裡的手機。
宋眠茫然抬頭。
「今晚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你怎麼能把我一個人晾在一邊不管不顧?」
宋眠下意識看向牆上的掛鍾:「這還早呀,才七點而已。」
他伸手想去撿手機,手腕卻被對方攥住。
席澤年俯身逼近他:「不早了,現在你該多關心關心你的老公,而不是那些無關緊要的人。」
話音剛落,他捏住宋眠的下巴,再度覆上他的唇。
宋眠還想掙扎一下。
但席澤年懲罰似的,在他唇瓣上咬了一下。
淡淡的刺痛傳來,宋眠睫毛一顫,眼眶裡蓄起一層水光。
「還敢走神嗎?」
宋眠連忙搖頭,生怕對方再一次咬上來。
席澤年鬆開捏著他下巴的手,指腹蹭過他泛紅的唇瓣:「不逗你了。」
「公司接下來的工作我已全權交給陳助理接手了。」
「我帶著你慢慢週遊世界。」
宋眠驚喜地看著他:「真的嗎?」
「嗯。」
「我提前做了很久的攻略,一定讓你滿意。」
宋眠眼珠一轉:「那我要是不滿意呢?」
席澤年思考兩秒,道:「不滿意的話,眠眠盡情處置我,好不好?」
誰料宋眠哼了一聲:「我才不要。」
席澤年啞聲失笑:「為什麼不要?」
「到底是懲罰你還是獎勵你,你自己不知道嗎?」
對方反問:「我有這麼變態?」
宋眠嘴叭叭的:「你就是很變態,特別變態,非常變態。」
「那我是變態,你是什麼?」
席澤年湊近一點,抬手颳了刮他的鼻樑,低聲逗他:「眠眠也是小變態,對不對?」
「我是被你傳染的。」
宋眠一本正經地細數冤屈:「我以前可是三好學生。」
「還不是跟你待久了,被你一點點帶壞了。」
席澤年被他這套歪理逗得笑出聲:「那怎麼不學我點好的,偏偏就學這些壞的?」
「那你可要問問你自己啊。」
「誰讓你不教我好的,淨教我這些亂七八糟的。」
宋眠說得理直氣壯。
席澤年見狀,誠懇至極地認錯,「是我的問題。」
「謝謝眠眠,願意包容我的小脾氣和壞習慣。」
宋眠立刻得寸進尺跟他約法三章:「所以呀,你以後不許欺負我,也不能對我發脾氣。」
「我想要什麼,你就要給我買什麼,不許跟我頂嘴,聽見沒有?」
席澤年一一應下:「聽見了,都聽眠眠的。」
「還有嗎?老公都記著。」
宋眠補上最重要的一條:「還有最關鍵的一點。」
「以後糯米的吃喝拉撒都歸你管。」
「它現在越來越能吃了,吃得多拉得也多,粑粑超級臭,還學會拆家搗亂了,要不是它太可愛了,我就揍它一頓了!」
席澤年被他逗笑了:「眠眠怎麼還嫌棄自家孩子呢?」
「我沒有嫌棄它,我只是單純吐槽它一下而已。」
「它拉的粑粑是真的很臭,也真的很會拆家。」
席澤年笑道:「這要是糯米聽見了,回頭視頻的時候,又要亂吵亂叫了。」
兩人依偎在床上,相擁著聊閒話。
席澤年素來愛逗他,總忍不住說兩句戲謔的話。
宋眠每次被他戳中心思,都會瞬間炸毛。
也不真的生氣,只是握緊拳頭,對著席澤年的胸口邦邦兩拳。
「你又取笑我!」
「不笑了,不笑了。」
愛爾蘭這片不允許離婚的土地見證了他們的幸福。
任務落幕,劇情閉環。
宋眠留在了這個滿是愛意的世界,留在了席澤年身邊。
往後山海遼闊,歲月悠長,有人歲歲偏愛,有人朝夕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