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等到放學,蘇明澈立馬跑到楚茉身邊,把她從睡夢中叫醒。
「楚茉,快別睡了,你答應我的倒立。」
楚茉被叫醒,很是不耐煩的捶了蘇明澈一拳。
「神經啊,擾人清夢。」
胸口猝不及防被挨了一拳,蘇明澈神色痛苦的捂著胸口後退兩步。
他齜牙咧嘴,「楚茉,你的手是石頭做的嗎,打人竟然這麼疼。」
楚茉打了個哈欠,把書袋背上站起身往外走。
眼見楚茉要走,蘇明澈顧不上胸口的疼,立馬上前攔住她。
「喂,你別走啊,說好的倒立呢?」
「什麼倒立?」宗忱不經意間走過來,好奇的看著兩人。
看到宗忱,蘇明澈眼睛立馬一亮。
「宗忱,你來的正好,我和楚茉幾個月前打的賭,你還記得吧,你可是見證人啊。」
宗忱當然記得,上午蘇明澈找楚茉說話的時候,他就豎起耳朵聽到了。
他委婉的開口,「蘇少爺,郡主是女子,還穿著裙子,讓她倒立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蘇明澈一愣,看著楚茉身上穿著的裙子。
穿著裙子倒立好像是有些過分。
想了想,蘇明澈道,「穿裙子倒立是不太好,那你明天不穿裙子來書院吧。」
宗忱:「……」
看著蘇明澈迫不得已的要看自己倒立的模樣,楚茉白眼一翻,沒好氣道。
「蘇明澈,你是不是忘記了,誰帶著你賺銀子的。」
蘇明澈心虛的眨了眨眼,「這是兩碼事,再說了,是你自己說要倒立的,我也沒有逼你啊。」
楚從寧在旁邊聽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開口。
「不就是倒立嗎,我替楚茉做。」
「嗯?」楚茉怔住,「四哥,你替我?」
「不然呢,難道真的讓你一個穿著裙子的女孩倒立?」
楚從寧極為隱晦的瞥了一眼蘇明澈,「我可不像某人這麼沒品。」
蘇明澈:「……」直接報他的名字就好了,還暗暗嘲諷。
楚從寧說干就干,擼起袖子就準備倒立。
楚茉看著楚從寧那視死如歸的模樣,她憋不住笑了。
拉住要倒立的楚從寧,隨後自己小荷包里拿出一百兩銀票塞進蘇明澈懷裡。
「給你銀子,賭約消失。」
蘇明澈低頭看著被塞進自己懷裡的銀票,撇了撇嘴,
「哼,無聊。」
他收起銀票,轉身就走。
看在她帶他賺銀子的份上,不跟她計較了。
楚從寧皺眉,「就這麼走了,不準備倒立了?他會這麼好心?」
宗忱抬腳,不疾不徐跟上楚茉步伐。
他把控著距離,不遠不近,確保距離不會過分貼近惹楚茉窘迫反感,又恰好能穩穩跟住她的腳步。
楚茉也沒注意他的小心思,離開書院就這條路。
宗忱捏了捏手心,猶豫了很久,才壓沉嗓音,小心翼翼地輕聲開口。
「郡主,下個月二十七號是我生辰,也是我十八歲冠禮,你可以來參加嗎?」
楚茉聽到他的聲音,偏頭看了他一眼。
想了一下,十一月二十七號好像是天蠍座。
耶?
宗忱是天蠍座啊。
見楚茉不說話,宗忱又繼續說道。
「你不是說想看我控制飛禽嗎?等那天我可以展示給你看。」
「可以啊,我肯定會到場的。」楚茉點頭應下。
合作夥伴的生日宴,她當然不會不去。
「不過你不是說在京城裡不能控制飛禽嗎?」
宗忱聽到楚茉答應下來了,暗暗鬆了口氣。
「我可以小心一些,不會被發現的。」
「那行。」
楚茉朝他淺一聲笑。
「等你生日,我送你一份生日禮物,保管旁人從未送過,絕對出乎你的意料。」
冠禮就是成人禮,這日子還是挺重要的。
宗忱心中微動,眼底泛起幾分好奇,順勢追問。
「什麼禮物?」
楚茉故作神秘地把雙手背在身後,搖晃著腦袋道。
「保密,說了便不算驚喜了,等到那天你自然就知曉。」
望著楚茉狡黠明媚的笑臉,宗忱心頭輕輕一顫,耳尖不受控制地悄悄發燙。
「好,我都聽郡主的。」
楚從寧跟在兩人身後,看著他們二人交談甚歡,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他猛的抬腳上前推開兩人,插到他們中間非常不解風情的說道。
「幹嘛呢,幹嘛呢說話就說話,離這麼近做什麼,男女有別懂不懂。」
楚茉被楚從寧推的差點左腳絆右腳摔倒。
「四哥,你信不信我站在你頭上屙屎啊,我們這是正常社交距離,正常的,正常的!」
她知道宗忱有潔癖,不喜歡別人觸碰,當然會注意跟他的距離。
楚從寧輕哼一聲,雙臂環胸,高傲的抬著下巴。
「那也不行,我就要站你們中間。」
楚茉:「……你高興就好。」
宗忱看著橫在自己跟楚茉中間的楚從寧,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郡主,楚四少爺,過兩日便是中秋節,京城當夜不宵禁,十里燈海,河畔畫舫夜遊最是熱鬧,不如我們結伴一同上街賞燈望月?」
楚茉一聽,頓時來了興趣,一口答應下來。
「這麼快就到中秋了啊,好啊好啊。」
上輩子這個時候她還沒有回到京城。
至於在崖城的時候,那個時候她還是個乞丐呢。
一個乞丐過什麼中秋節,能吃飽穿暖就不錯了。
後來回到侯府,到中秋節了,她也不能出府去玩,被逼著學規矩。
這輩子能享受,她可得好好享受享受。
楚從寧不太想去,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在家裡好好睡覺。
「有什麼好玩的,不就是賞花燈,逛燈市,泛舟遊河嗎,往年我都玩膩了。」
楚茉目光幽幽看著他,「可四哥說的我卻從來沒有玩過呢。」
楚從寧猛的一怔,想到楚茉曾經是個乞丐,平常肯定接觸不到這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真該死啊。
宗忱眼裡原本帶著的笑意瞬間消失,目光落在楚茉身上,眼底翻湧著一抹憐惜與心疼。
「去,我去,我們一起去!」楚從寧大聲應下。
楚茉聞言,這才開心的笑起來,沒心沒肺的道。
「好啊,那約定好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去。」
宗忱薄唇微抿,想說什麼,看到楚茉笑眯眯的模樣,又默默地閉上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