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廠刑獄,陰冷潮濕,常年不見天日。
李忠恭敬的將黎明澈引至最深處一間刑訊室。
蘇玉還是攝政王的時候,取消了東廠的刑獄之責,後來蘇玉登基,東廠又恢復了部分刑獄之責,朝堂的官員犯錯依舊交由詔獄審訊,而東廠則負責審理涉及各國的暗探以及刺客。
此刻,刑訊室里綁著的幾個女子便是宴席上意圖刺殺蘇玉的刺客。
她們身上傷痕累累,顯然已受過一輪酷刑,卻仍咬緊牙關,不肯吐露半個字。
「殿下,這幾個女人嘴嚴的很,屬下用盡了手段,她們依舊不願說」李忠撓了撓頭也有些無奈。
黎明澈負手立於刑訓室中央,目光淡淡掃過那幾張蒼白卻倔強的面孔,嘴角勾起一抹陰森的笑意
「不說?挺好!」
李忠咽了咽口水,他總覺的自家君後笑起來的時候,比刑具還讓人瘮得慌。
他默默退後半步,將位置讓了出來。
黎明澈緩步走到最左側那名女子面前,修長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與自己對視。
那女子眼底浮現一抹狠意,卻在對上黎明澈那雙幽深如淵的眸子時,渾身一僵。
「長得不錯!就你了!」
黎明澈鬆開手,後退數步,李忠搬了一把椅子放在刑訓室中央。
黎明澈撩袍坐下,姿態閒適得仿佛在自家後花園品茶。
「扒了她的衣服,牽幾條公狗進來,灌些烈性春藥。人和人之間的交媾估摸著她還能忍,但人和畜生之間的,嘖...本君也挺想看的」
那女子瞳孔驟縮,終於露出了一絲恐懼,便是其他幾個女子也紛紛變了臉色,她們不怕死,卻怕生不如死。
黎明澈將她們的反應盡收眼底,古代的女子多少還是在意名節與尊嚴的,這一招,比任何酷刑都更誅心。
他指尖輕叩扶手,聲音不疾不徐:「本君耐心有限,要麼說,要麼,你們輪著來。東廠什麼都不多,就狗多」
最左側的女子眼神一橫,張口便要咬舌自盡。
黎明澈指尖微動,一道暗勁彈出,精準點在她下頜穴道上,那女子牙關一麻,竟咬不下去,只能發出嗚嗚的嘶鳴。
「想死?」黎明澈輕笑一聲,聲音在陰冷的刑訓室里迴蕩「本君還沒允許,你便死不得。敢動本尊的君王,死,你想得美!」
那女子渾身發抖,眼中終於浮現出絕望與恐懼交織的神色。黎明澈卻不再看她,轉而望向其餘幾人,隨後起身,拂了拂衣袖
「李忠,把她們分開審,誰不說,就先讓誰試試本君方才說的法子。嗯,記得讓她們好好圍觀,讓她們親眼看著同伴是如何被踐踏至崩潰的。
要是狗不行,就換些別的畜生來。一個一個試,就算想死,也得受盡折磨之後再死。」
李忠內心一陣惡寒,他家君後這手段,簡直陰損得令人髮指。
當初自己是怎麼覺得君後是只小綿羊來著?
這才幾年?
自家陛下都未必有君後這般狠辣的手段。
李忠領命,朝身後一揮手,幾名東廠番子如狼似虎地撲上前,將那幾名女子分別拖向兩側的隔間。
黎明澈重新落座,李忠端了杯茶來,他接過茶盞,指尖摩挲著杯沿,目光卻始終落在隔間方向。
短短一個上午,那些女子們便都交代了。
壓根沒用的上那些狗,光聽到黎明澈說,就被嚇得魂飛魄散,爭先恐後地招了。
黎明澈看著手裡的供詞,忍不住笑了起來,只是那笑讓李忠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嘖...你們東廠辦事兒有點兒弱啊,人家都潛入咱們京都了,你們居然沒發現?」
李忠聽到這裡,冷汗瞬間就落下來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屬下失職,請君後責罰。」
黎明澈淡漠的看著李忠
「因為信任你,本君將無憂閣的暗影都撤離了京都,為的便是讓你全權掌控京都暗線,也免得你在無憂閣的暗影面前束手束腳。
可你倒好,讓他國之人摸到了京都,還混入了宮宴!」
李忠伏在地上,額頭貼著冰冷的地磚,聲音發顫:「屬下該死,請君後給屬下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你是阿玉的心腹,阿玉信任你,本君便也信你三分。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若再出紕漏,你便去北境守礦,替阿玉守著那片苦寒之地,此生不必再回京都。」
李忠渾身一顫,重重叩首:「謝君後開恩!屬下必當肝腦塗地,以報君後與陛下知遇之恩。」
「回頭本君會給你找個教習來,教你們如何分辨外族細作慣用的易容術與口音破綻。
你且先起來,將今日審出的口供整理成冊,那些女子扣押起來。
另外,派人去查她們入京的路線、落腳點,以及接觸過的所有人,一個都不要漏。查清楚她們背後是誰在接應,順藤摸瓜,把這條線連根拔起。」
黎明澈將供詞放在了桌上指尖在紙頁上輕輕叩了兩下,目光沉靜如水。
「還有,宮宴當日的禁衛名錄也調來,我要看看當日值守的都有誰,尤其是靠近內殿的那幾班。
既然刺客能混入宮宴,那便說明宮宴的守衛名單里,必然有人動了手腳,或是被人鑽了空子。」
「要通知謝將軍嗎?」李忠試探著問了一句
「通知他,讓他也查一查禁衛軍內部是否有與外族勾結之人。不過,讓他暗中查莫要打草驚蛇。」黎明澈點頭
謝珩那人性格剛直,眼裡揉不得沙子,若讓他知道有人可能通敵,怕是當場就要掀了禁衛營。
尤其,這禁衛營還是蘇玉交給他的,若出了內鬼,他得氣死!
李忠領命退下,腳步聲在長廊里漸遠。
黎明澈獨自坐在案前,指尖撫過那疊供詞,眸色漸深。
想要阿玉的血肉?
那就都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