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豹剛從地庫里出來擦擦手上的血跡,對著老貓子交代,「處理的乾淨點。」
「放心吧老大,我保證把地擦乾淨的。」
老貓子得到指令帶著小弟就下了地庫,張嘉帶著藥箱在院子裡等。
「看什麼呢?」黑豹看著張嘉一直盯著老貓子看有點不開心。
「啊?」張嘉搖搖頭,「沒什麼。就是平時看到你這左右護法一點正形都沒有,想不到還挺厲害的。」
他還以為老貓子和三磕巴就是幹啥啥不行的呢,沒想到兩個人辦起事來還挺穩妥。
「我不厲害嗎?」黑豹歪著頭一副求誇獎的樣子看的張嘉一愣。
「你厲害,你自己上藥吧,我走了。」張嘉放下藥箱就想走,黑豹趕緊彎著腰捂住胸口。
「好疼,刀口又疼了。」抬起眼可憐兮兮的看著張嘉,「大夫不都是救死扶傷的嗎?」
「嘉嘉能不能也救救我……」修長的手指伸出來求救,狹長的眼裡拉著絲。
「哐當!」三磕巴直接撞在院子的大鐵門上。
「對,對,對不,大哥,我……」他就是看個熱鬧,從來沒見過大哥這麼騷,不是,這麼迷人的樣子。
好像迷眼睛了一樣,他簡直沒眼看,一激動,跑錯方向了。
張嘉收回手,抱著胳膊笑笑,「我收回剛才的話。」
黑豹,「……」
林濤被送公了,據說還是被打的親爹都認不出來了才送的,黑豹下手真猛啊。
這事林木木還是晚上泡腳的時候聽張悍軍說的,怪不得林曉今天沒來上班。
「哥,你說背後的人是姜超英嗎?」林木木的小兔腳一動一動的,手上還吃著紅豆雙皮奶。
張悍軍泡著腳抬眸,「為什麼這麼猜?」
「林濤那個人就是個欺軟怕硬的慫包,你就是給他刀子他都不一定敢捅我。」
「但姜超英那種笑面虎才是真的嚇人。」林木木又想起刀疤打了個寒戰,「他是壞人吧?」
他其實一直到刀疤的出現才明白壞人兩個字的真正含義。
到底是後世和諧社會待久了,林木木感嘆,總感覺殺人越貨的事都是故事,是電影,離自己好遠,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任人魚肉。
張悍軍湊上前舔走兔子嘴角沾著的紅豆,「我不會讓壞人再傷害到你,我保證。」
林木木這回滿意了,「接著按。」
張悍軍忽然想起兩人第一次按腳時的場景,不由得笑笑,後悔自己開竅晚了,第一天就應該把這隻肉兔給吃了。
小手不小心打翻了雙皮奶,張悍軍勾唇,「別浪費……」
到底是怕少年身體沒恢復好,張悍軍特別貼心凌晨就抱著人入睡。
{之之:你人還怪好的嘞~~~}
林木木抱著水壺去上班,一斤大棗枸杞一杯水,他就不信了。
剛開門就碰見剛要砸門的胡秋霞,身後還跟著林建忠和林曉還有喬亞萍。
胡秋抬手就要扑打林木木,張悍軍直接抱著人側身躲過這一撲。
「我就知道又是你,自從你來了我們家就沒好。」胡秋霞沒打到人差點閃了腰,氣急敗壞的破口大罵。
「嘴巴給我放乾淨點,別逼我動手。」張悍軍警告的看向林建忠,後者直接退後兩步。
「林濤出事那是他綁架我的報應。」林木木都無語了,看來自己給她的教訓還真輕了。
「你放屁,小濤乖巧的很,肯定是你陷害他招惹他,是你冤枉他啊你!」胡秋霞執著的樣子好像被下了降頭一般。
林木木冷眼看著眼前的四人,尤其是胡秋霞真情實意的嘶吼和眼淚,讓他差點笑出聲來。
「胡秋霞,你是不是有點啥大病啊?」他都看不下去眼了,直接上手拽著人讓她轉身看看。
「那,龍鳳胎的親妹妹,一滴眼淚都沒有。」
「這,少年夫妻,肚子裡還有人血脈相連的孩子呢,人家都沒著急。」
「再看看你那親老公,林濤的親生父親,恨不得躲出八丈遠生怕挨揍。」
放開手把人往後一堆,指著她的鼻子,「四個人三個有血緣關係,人家才是骨肉至親。」
「就你他麼一個二百五又哭又鬧還替人出頭,處處找你親生兒子的麻煩,還要原諒綁架你兒子的人?」
「你腦袋是不是進水了啊?生產的驢得費多大勁才能把你踢成這樣啊?」
林木木說著還真有點上頭,一股無名火,可能是前幾天經過刀疤的事讓他對這個世界有了一種全新的認知,有點感性了。
大手在背上輕拍,張悍軍也感受到了少年的反常,這人對待林家人永遠都是漫不經心的譏諷,今天卻被牽引了情緒。
「你個小癟犢子你別血口噴人你……」林建忠想被踩了尾巴一樣趕緊反駁卻對上張悍軍冰冷的眼神,聲音越來越小。
胡秋霞還沒聽懂,「你個小犢子你還誣陷你爹,我當初就不應該生下你,我……」
「不應該你早幹啥了?我求你生我了?我說求求你了,生下我吧。我說這話了嗎?」
林木木聽見這話瞬間帶動了他後世的記憶,他媽在家抱怨他爸出軌的時候就是這麼說,不該生下他。
要不然自己還是自由的要就能遠走高飛不至於被困在家裡苦苦的等待一個不回家的男人。
「我讓你生了?還是讓你在我最需要母親的時候就把我送到鄉下,吃不飽,穿不暖,甚至上廁所都不用紙?」
「還是我讓你去當牛做馬的去撫養兩個跟你半點血緣都沒有的白眼狼?」
「你說誰是白眼狼你?你才是白眼狼呢。」林曉還想繼續說,不過張悍軍的氣勢實在太嚇人了。
「我確實說錯了,別說沒有關係,畢竟是你老公的寶貝兒女。」林木木拍拍胡秋霞的肩膀。
「這麼多年你的獎狀不白得啊,我要是居委會我也給你頒獎的。」
「六零年度最佳拉邦套獎!」
胡秋霞才聽明白林木木說的是啥,茫然的看向林建忠。
「小霞,難道你還不信任我嗎?」林建忠深情的眯著眼讓林木木差點把隔夜的豆角都吐出來。
「對,忠哥才不是你說的那樣,你就是想離間我們,廢話少說你趕緊去跟人家公安解釋清楚把小濤救出來。」
張悍軍聽的忍無可忍一步一步走近胡秋霞就想動手被林木木拉住,打女人可不占理。
少年嘴角邪魅一笑,「他是不是那樣的人,你很快就會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