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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腹黑狼狗在線「反攻略」(40)

2026-09-21 09:35:06 作者: 腦殘的社恐

  靳迦陌眼瞳驀地張大,僵在原地。

  丑?!

  是……臉上那道還未完全消褪的淺粉色疤痕?

  所以這半個多月,阿霰那些刻意的躲避、抗拒,根本不是因為討厭他,或者對他失望,僅僅是因為……覺得自己變醜了,不想讓他看見?!

  心臟像是被泡在溫熱的檸檬水裡,酸澀與柔軟交織著洶湧而上,漲得胸口發疼,連鼻腔都有些發酸。

  是,他承認——最初,他的確是被阿霰那驚為天人的容貌所吸引,那是源自本能的、最直白也最膚淺的「見色起意」。

  但在後來一次又一次的靠近、試探,以及相處中,他早已淪陷於這個人的全部。

  他的安靜,他的純粹,他藏在冰冷外殼下的那一點點柔軟與脆弱,還有那些深埋的創傷和執拗……

  他喜歡阿霰,僅僅因為他是阿霰!

  別說只是一道疤痕,就算阿霰真的容貌有損,在他心裡,也依舊是那個讓他想捧在手心裡、揣在懷裡疼一輩子的寶貝疙瘩!

  獨一無二,無可替代!

  一旁的王琳晴聽到這個原因,也愣住了,隨即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她瞥向旁邊那個前一秒還戾氣纏身,此刻卻恨不得以頭搶地、表情扭曲得像哭又像笑的靳迦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鄙夷地對他豎了個中指。

  靳迦陌卻沒心思計較這個。

  他一把抓住王琳晴的胳膊,壓低聲音,語氣急切而認真:

  「晴姨!我想請你幫個忙!」

  王琳晴警惕地挑眉:「???」

  這小子又想搞什麼么蛾子?

  ……

  幾天後,凌霰白傷勢穩定,經過全面檢查,終於獲准出院。

  午後的陽光有些晃眼,透過稀疏的雲層灑落,帶著初愈的暖意。

  

  凌霰白站在醫院門口,出神地望著天空。

  他忽然側過頭,輕聲對王琳晴說:

  「晴姨,我想……回家。」

  王琳晴先是懵了一下,沒反應過來這個「家」具體指哪裡,隨即猛地意識到什麼,有些不敢置信地、小心翼翼地確認:

  「回家?小霰,你是說……回你父親的……那個家?」

  凌霰白抿了抿沒什麼血色的唇,垂眸點頭。

  「好!好!好!我們回家!晴姨這就帶你回家!」

  王琳晴喜極而泣,緊緊握住他微涼的手,連說了三個「好」字,激動得幾乎語無倫次。

  十年前,凌峰犧牲,凌霰白因創傷產生了極其嚴重的應激迴避。

  根據蘇醫生的診斷——這孩子將父親的死歸咎於自己,內心被巨大的負罪感淹沒,再也無法面對那個充滿著父親痕跡與回憶的家,寧願將自己封閉在那個如同堡壘般的房間裡。

  如今,製造了那場悲劇的元兇及其組織已然覆滅,大仇得報。

  他主動提出回去,是不是意味著……纏繞在他心頭十年之久的死結,終於鬆動了?

  王琳晴開著車,忍不住抹了抹眼角的淚水,而後騰出一隻手,快速給靳迦陌發了條消息:

  【計劃有變!直接來這個地址,速度![定位分享]。】

  另一邊的靳迦陌提著精心定製的蛋糕,滿頭大汗地跑回市局。

  正準備執行他「哄寶貝開心」的第一步,手機就「嗡」地震動了一下

  他腳步猛地剎住,低頭盯著屏幕上的消息,心臟莫名一跳,隨即毫不猶豫調轉方向,再次跨上摩托,朝著那個陌生的地址疾馳而去。

  ……

  凌霰白的家位於城市一角,一個綠樹成蔭、格外安靜的老舊小區里。

  王琳晴這些年來,一直有請保潔人員定期前來打掃維護,屋內窗明几淨,物品擺放整齊,並沒有積灰。

  只是終究缺乏了常年居住的人氣,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清冷的寂寥感。

  凌霰白走進客廳,目光掠過那些熟悉又陌生的擺設:略顯陳舊的布藝沙發,邊緣磨得發亮的木質茶几,牆面上略顯空蕩的掛畫痕跡……

  最後,他的視線定格在電視機前,一個擦拭得一塵不染的木質相框上。


  相框裡,嵌著張微微泛黃的合影——穿著警服、笑容爽朗的凌峰,正意氣風發地將年幼的兒子高高扛在肩頭。

  王琳晴站在不遠處的玄關,看著他靜靜凝視照片的模樣,嘴角彎起一個欣慰的弧度。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枚老舊的警徽,心中百感交集,無聲地訴說著:

  凌師兄,十二年前我被亡命徒挾持,若不是你果斷擊斃歹徒把我救下來,我王琳晴早就死了。

  你放心,我答應過你會好好照顧小霰,我做到了,以後也會一直做下去。

  對了,現在小霰身邊,多了一個叫靳迦陌的混小子,雖然毛毛躁躁、行事不羈,但一顆心全都撲在小霰身上,我看著……還行吧。

  雖然離配得上咱家小霰還差著十萬八千里,但要是你還在,親眼看到他那股為了小霰能豁出一切的瘋勁兒,或許……也會一邊嫌棄地皺著眉頭,一邊又勉強捏著鼻子認可他吧。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卻明顯放輕、顯得有些鬼鬼祟祟的腳步聲。

  緊接著,王琳晴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不用看也知道,是那小子到了。

  她收斂心緒,悄悄轉身,將門拉開一道縫隙。

  門外,靳迦陌正大汗淋漓地站著。

  額發被汗水浸濕,凌亂地貼在額角,胸膛微微起伏,顯然是一路狂奔爬上來的。

  而他手中那個頗為精緻的蛋糕盒,卻被穩穩噹噹地護在懷裡,沒有半分顛簸破損的痕跡。

  靳迦陌快速扒拉下臉上的口罩透氣,露出的皮膚上,赫然橫亘著一道與凌霰白臉上位置幾乎一模一樣「傷疤」,只是更加猙獰粗糙。

  「你這……畫的還挺逼真啊!」

  王琳晴湊近仔細端詳,有些驚奇,「沒想到老李還真挺行。」

  她口中的老李是技術大隊的一位資深畫像師,偶爾也接些特效化妝的活兒,靳迦陌之前找她幫忙,就是為了這個。

  靳迦陌迅速拉上口罩,重新遮住那道「疤」,只露出一雙帶著點小得意的眼睛,悶聲回道:

  「嗯,李師傅手藝確實牛,我跟他說了,要效果明顯一點,看起來……得是挺丑的那種。」

  王琳晴見他這副認真又有點傻氣的樣子,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側身示意他趕緊進來。

  凌霰白似乎感應到了什麼,下意識轉頭,視線與門口的靳迦陌撞個正著。

  他瞳孔微縮,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臉,迅速背過身去。

  單薄的脊背繃得緊緊的,充滿了無聲的抗拒和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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