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氣壓的顧老闆,終於如暴雨過境,迎來了陽光明媚的一天。
溫溪在書房裡勤快看書。
給人糙漢賺獎學金呢。
顧野就在外面修車。
修車是不可能好好修的,一會兒往書房看一眼,一會兒看一眼。
過一會兒,再拿著剛剛買的,漂亮又精緻的果盤,把院子裡種的,五顏六色的小番茄摘了,細細的洗乾淨端進去。
然後要過好一會兒才會笑的一臉不要命的出來。
再過一會兒,又要切一盤西瓜進去,再送上剛剛騎車出去買的小糕點。
然後,再依依不捨的出來。
車場的小工們都被顧野一來一往的搞的沒有心思幹活了。
苗修也非常無力,「顧野,哄小孩兒呢,這一趟一趟的。」
顧野嘖了聲,臉上常年沒笑意,「人小孩兒學習辛苦。」
其他的小工們就嗷嗷說自己也辛苦,顧野嘚嘚瑟瑟,「那是你們命苦,鬧什麼,趕緊幹活!」
資本主義的老闆沒人性,只知道哄老婆。
牛馬只配做舔狗。
這麼被取笑,糙漢也還是一趟趟的進去,後來也不知道發生點什麼,臉色紅紅的出來,耳朵都紅了。
然後就不進去了。
拿著人家門口的小襪子,痴漢一般的低頭給手洗。
一群小工們看了都想回家了,這戀愛酸臭味熏天啊!
不過顧野就是再貼心,人學霸也有開學的那一天。
溫溪換上鞋子去學校領書,顧野眼巴巴的要跟去。
現在不是之前了。
之前遮遮掩掩的, 一句對象都說不利索。
經過上次在律所的宿舍,溫溪那不輕不重的一眼之後,現在可能顯擺了,就差跟全世界宣告,
但是溫溪沒讓跟著。
書也沒多重,她怕顧野跟著自己去,遇見點不該見的人。
顧野不情不願,溫溪親了他一口,他勉為其難的說:「早些回來,外頭熱,別給曬著了。」
溫溪還是那個脾氣,擺擺手,頭也不回的走了。
顧野就看著她,想著說——
也回個頭呢。
沒想到,背後有人望著你吧?
一直等到溫溪都拐到巷口,人都看不見了,顧野才收起眼神。
這小孩兒,闖勁大的很。
溫溪步子走的快,身上一堆事兒呢,顧野現在不讓熬夜了,十一點就一定要抱著睡。
她早早的把書領了,早些回去把這學期的課程給提前自學了。
埋頭往學校走,還不等走近,就聽見有些熟悉的聲音,掙扎著說:「各位大老爺們,求求你們了,我這真是新鮮的肉,怎麼可能是淋巴肉呢?」
「今天剛剛開學,我早上剛買的肉,我求求你們了, 別沒收我的攤子。」
檢測人員拿著機器掃描,電子機器精準播報——
滴——
淋巴肉。
不建議食用。
林然的臉色唰一下就白了。
「你們這機器壞了,真的,我冤枉啊!」
林然的攤子被整個帶走,他也給拖著往車上去。
林然臉色焦急,滿臉冷汗,餘光似乎看見一道人影,他立即定睛。
然後大喊,「大老爺們,我這真的不是淋巴肉,有一個同學,經常來我這裡買的,從來沒有出過事,溫溪!溫溪!你快點過來,幫我跟大老爺們解釋一下啊!溫溪!」
林然被帶上車,呼救聲越來越遠。
溫溪頭都沒有轉一下,仿若根本不是叫她。
她大步往前,最後消失在了校園的拐角處。
那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溫溪都沒再見過林然。
她不用在翻牆從西北口走,王菲菲經常來找溫溪,要給溫溪介紹男人,說糙漢配不上她。
也跟著溫溪進入圖書館,勉強安安穩穩的坐下來看了幾天書。
王菲菲覺得,溫溪根本不把自己當人。
在學校的時間,很多時候都是一心二用。
大一才下學期,已經在刷大三的課程了, 王菲菲有一次問,「溫溪,你到底在急什麼?」
溫溪低著頭,手上快速寫字,聲音輕輕的,「我想讓我愛的人,別等那麼久。」
王菲菲那個時候,是認真想見一眼溫溪口中的愛人。
但是溫溪沒鬆口。
溫溪在很多事情上都比較隨意,顧野這方面,她占有欲很強。
別說女的了,就是母蚊子,都最好別接近她的人,。
王菲菲嘟嘴抱怨溫溪小氣,轉頭又跟著溫溪去了食堂。
溫溪之後每天下課就回家,顧野會做可口的晚飯,沒幾兩肉的臉,勉勉強強長了點肉。
一次在咬完之後,顧野氣喘吁吁的抱著懷裡的人,笑眯眯的貼著溫溪的耳朵,「大了很多。」
十九歲的年紀,一般人都不長個了。
溫溪居然還長高了兩厘米,別的方面也越發優秀。
顧野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心裡歡喜的人,之前不肯,現在嘗到甜頭了,每天晚上都要親親。
黏黏糊糊的。
溫溪很樂意,洗完澡裡面什麼都不穿,睜著一雙乾淨又漂亮的眼睛,然後一點點的染上厚重情慾。再輕輕的喚彼此的名字。
房間裡就會變得很熱。
兩個人像是彼此的小狗,一起在探索未知最快樂的事情。
開學的第二月,溫溪跟大三的學姐一起參加了大學生辯論賽,拿了全國大學生辯論大賽一等獎。
獎金一人一萬。
邊大好多年沒拿過這麼大的獎了。
學校都轟動了。
滅絕師太一張臉漲得通紅,比天邊的晚霞還張揚,電話響個不停,接受來自四面八方的讚美。
「對,哎呦,意外,純屬意外!我做夢也沒想到能夠戰勝百戰百勝的清北戰隊,低調,一定要低調!」
「哈哈哈!是,一個特別用功的小孩兒,叫溫溪!才大一,那天賦,我跟你說,不比我當年差!這孩子當年分數夠清北的,也不知道怎麼的,來邊大了,白白便宜我。」
「哈哈,這你都知道,這次辯論賽結束,清北那邊主動說可以以交換生的名額,讓溫溪去京都,你猜怎麼的?!」
滅絕師太難掩自豪,「我們家小孩兒啊,說邊大也非常好,我這個老師非常好!哎呦呦,我當時那個老臉臊的呦,我憑什麼跟人家京都的老教授比啊。」
滅絕師太嘴上說不好意思,臉已經笑歪了。
因為這次比賽給力,所以幾個隊友都拿到了研究生的保研資格,大家都非常感激溫溪。
不。
現在他們已經不叫溫溪名字了,直接叫學神。
學神年紀小,人家專業強啊,聽說法學大學四年的學科都修完了,心態還穩,面對高手如雲的清北辯論隊,以一敵五,他們一群菜鳥除了長大嘴巴仰望,別的也做不了什麼。
大家心裡清楚,這個獎,沒有溫溪,他們拿不到。
也更拿不到保研資格。
比賽獎金跟學院獎金,他們一人分到手一萬塊錢。
大家想著拿一部分錢出來,請溫溪吃飯,謝謝帶飛。
溫溪說不用。
表情冷冷淡淡的,也沒什麼笑,就很理智的樣子。
後來轉頭坐在車子最後面打電話。
聲音挺小的,「嗯,就回去啦,沒什麼團建呢,我想回家見你。」
一車子的人就笑眯眯的看著溫溪。
他們之前都覺得,像溫溪這種不食人間煙火,不喜跟人接近的學神,不會有親近人的一面呢。
沒想到,也會跟對象撒嬌。
他們看著覺得新鮮,也覺得難得。
不過慶功宴還是沒逃開,滅絕師太請客,一群邊大的領導都要來。
一進門,大家都問,「哪個是我們邊大未來的大律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