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岸的動作比之前熟練了一些,也似乎刻意放得更平穩了些。
金黎身體一僵,但知道掙扎無用,索性不再浪費力氣,任由他將自己抱回床上。
沈岸將她輕輕放下,她剛想鬆口氣,還沒來得及調整姿勢,身側的床墊便微微一沉。
沈岸在她身邊躺了下來,兩人間的距離一瞬間被拉近。
金黎身體一僵,下意識繃緊,手指抓住了身下的床單。
他想做什麼?她現在這種狀態,他總不至於……
沈岸像是看穿了她瞬間的驚疑,自喉間溢出兩聲低沉的笑,並未言語。
只是長臂一伸,扯過被子,將兩人一起蓋住。
然後,一節結實有力的手臂環住了她的腰,稍一用力,就將原本離他還有一段距離的金黎,整個兒摟進了自己懷裡。
隔著薄薄的睡衣,金黎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
沈岸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沉穩有力的心跳聲,透過緊貼的胸腔,一下下傳進她的耳朵。
兩人之間嚴絲合縫,沒有一絲空隙。
「照顧了你那麼久,」沈岸低沉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收點利息,不過分吧?」
金黎沒有掙扎,她只是埋在他懷裡,聲音悶悶的:「如果沒有你們……我也不會變成這樣。」
沈岸顯然聽懂了,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從喉嚨里溢出兩聲低低的愉悅輕笑。
「看來是不疼了,都有精神跟我拌嘴了。」
金黎閉上眼,沒有再說話,像是懶得再理他。跟沈岸爭辯這些東西,毫無意義。
然而,沈岸顯然沒打算輕易放過她,他帶著熱度的吻,落在了她的肩頭。
金黎心頭一緊,倏然睜大眼睛,那股癢意讓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將他推開。
沈岸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推拒,他順從地抬起頭,回到了與她視線平齊的位置。
兩人近在咫尺,昏暗中他墨色眼眸深邃沉靜,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帶著淡淡的清冽氣息。
「金小姐,想不想體會一下我的感覺?」
金黎被他這沒頭沒腦的話問得一愣,一時沒反應過來。
「什麼意思?唔——!」
未盡的疑問被他再度覆下的唇堵住,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金黎因為缺氧而大腦空白,身體發軟,沈岸才意猶未盡地鬆開她。
他舔了舔自己的唇角,聲音低啞:「嘗出來味道了嗎?」
金黎的臉頰紅得幾乎要滴血。她死死咬著下唇,偏過頭,不願再看他,更不願回答這個問題。
沈岸低笑出聲,指尖輕輕托住她的下頜,讓她不得不望向自己。他的指腹輕柔地拂過她泛紅的唇瓣,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他湊近她耳畔,氣息輕掃而過,語調慵懶撩人:「就是有點可惜,我對於番茄沒什麼興趣。」
「來日方長,總有機會。等下次,我一定要好好嘗嘗,之後再和金小姐,分享甜蜜。」
「我猜,一定比現在更讓人著迷。」
聽著這番露骨到極致的話,金黎緊閉雙眼,長睫劇烈顫抖。
「別再說了……我、我並不想知道……那是什麼味道。」
沈岸收緊手臂,將她更緊地摟在懷裡。
他最終,只是用那依舊帶著情動沙啞的聲音,在她耳邊慢慢說道:「睡吧。」
金黎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只覺得整個人被困在一種過於靠近的溫度里。呼吸都有些不順,脖頸和肩側黏黏的,不太舒服,卻又動不了。
等她再睜開眼的時候,最先感受到的,是近在咫尺的熱度與堅實觸感。她仍然被困在那個滾燙的懷抱里,姿勢甚至比入睡前更緊密。
她的頭枕在沈岸的一條手臂上,臉頰貼著他的胸膛,能清晰地聽到那平穩有力的心跳,以及他呼吸時胸腔輕微的起伏。
但金黎依然渾身僵硬瞬間清醒,她慶幸,不合時宜卻又無比強烈的慶幸,自己現在在經期。
似乎是察覺到她細微的身體變化,攬在她腰間的手臂動了一下。
那隻原本搭在她腰側的手,向上移動,溫熱寬大的手掌,撫上了她的後腦。
沈岸的指尖穿插進她的長髮里,不輕不重地揉按著她的頭皮,動作帶著點控制意味。
然後,他向後退開了一點距離,低下頭,專注地看著金黎。
晨光透過未拉嚴的窗簾縫隙,斜斜地照在床上,恰好勾勒出她的輪廓。
她躺在他的臂彎里,臉上那種病態的蒼白褪去了一些。長而濃密的睫毛隨著她不安的顫動而輕顫,如同蝶翼。
臉頰上還殘留著未完全消退的薄紅,嘴唇紅腫,此刻無意識地輕抿著。
烏黑的長髮鋪散在深色的枕頭上和他的手臂上,幾縷髮絲順著脖頸蜿蜒向下。
沈岸的目光在她臉上流連,從輕顫的睫毛,到紅腫的唇,再到那段布滿了痕跡的纖細脖頸。
他的眸色漸深,喉結無聲地滾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