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還記得我們家裡那棵聖誕樹嗎?」他的聲音貼得很近,語調柔和。
他們好像仍在那個普通的冬夜裡,窗外下著細雪,室內的空調送著熱風,兩個人守在窗台邊的小聖誕樹旁邊。
「我們當時買了很多漂亮的掛件,彩球,蝴蝶結,金色的小鈴鐺和反光的絲帶……」
「我們花了一個晚上,把那棵聖誕樹裝扮的格外好看,你也很喜歡。」
「我當時給你拍了很多張照片,你穿著那件紅色的毛衣,戴著鹿角發箍,蹲在聖誕樹前,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他的手指划過,在臥室里那棵裝扮的很漂亮的聖誕樹上的小風鈴草裝飾上輕輕一彈。
「叮鈴——」
一聲清脆的鈴鐺響聲,在寂靜的臥室里晃開。
「你還發了條朋友圈,說『Merry Christmas to my special one』。」
又是一聲鈴響,游銘的聲音低了下來,呼吸似乎有些加重。
「那棵聖誕樹很好看……」他俯下身,嘴唇幾乎貼在她耳邊,氣息灼熱,「但是在我眼裡,你更好看,小魚。」
空調送來了一陣微風,小樹枝葉輕輕搖晃,掛在上面的鈴鐺跟著細碎地響,引起一串「叮鈴叮鈴」的細碎鈴聲。
鈴聲仿佛牽動了空氣中無形的絲線,每一次晃動,都帶起一陣微弱的清脆共鳴。
(此處為嚴肅的分界線,審核大大全天下最好好好好!)
金黎閉著眼,明明眼前只有黑暗,卻覺得那串彩燈仍在閃。紅色,金色,綠色,一下又一下,在她混亂的意識里晃成模糊的光斑。
游銘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即使隔著眼罩,金黎也清晰地感覺到了眼前閃過了什麼。
眼淚洶湧地從她眼眶裡湧出,洇濕了眼罩,又有一部分淚珠從眼罩邊緣的縫隙里流了出來。
「小魚,你的一切都屬於我……」他的聲音在黑暗裡低低響起。「只有我會看到,永遠……只有我。」
接下來的事情(此處省略)……
後來的一切都像被泡進了深海里。
聲音變得遙遠,光也變得凌亂。聖誕樹上的鈴鐺,窗外車輛駛過時低沉的嗡鳴,床頭鐘錶細微的走針聲,全都混在一起,分不清遠近。
她像是被迫站在一場漫長的大雪裡,雪落下沒有聲音,心卻冷得讓人發抖。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間終於安靜下來。
他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然後伸出手,抱起了她。
金黎的眼睛已經被淚水浸的通紅,眼神空空地落在天花板上,還沒有從黑暗裡回過神。
她的嘴唇也被她自己咬破了一點,呼吸斷斷續續,氣息灼熱而破碎。
游銘笑的很愉悅,溫柔地低下頭吻了吻她哭的紅腫的眼睛,鼻子,嘴巴,輾轉廝磨,又用指腹替她擦去一點淚水。
直到又一陣微風吹過來,才作罷。
「我還有事,小魚好好在家裡待著,不要亂跑,知道嗎?」
金黎的眼裡還蓄著未乾的淚水,扭著頭不願意看他。
游銘不以為意,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貼近她的耳朵,聲音低低的,「房間裡的所有東西,都必須保持在它們原本的位置。一件也不許少,一樣也不許動。」
「否則……你知道後果的。我說到做到,小魚。」
金黎抓緊了床單,被子亂糟糟堆成一團。游銘看著亂亂的床單,無奈嘆了口氣。
「小魚,你看,都被你弄成什麼樣子了……」
「乖,」他拍了拍她的臉頰,「去換好衣服。我叫人上來換床品。」
金黎移到床邊想下床,可腿酸軟無力根本站不穩當,游銘看著金黎的樣子,悠悠補了一句,「小魚,不可以。」
金黎的身體僵硬了一下,胡亂地抓過睡衣套在身上,動作間帶著凝滯。
游銘看著她穿好,才滿意點點頭。「走吧,先送你下去吃早飯。」
游銘走了過去,一把抱起金黎,金黎下意識摟緊了游銘的脖子,撐住身體。
游銘一步步走下樓,莊園裡早起忙碌的傭人們,看到這一幕,紛紛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不敢多看一眼。
他將金黎放在餐廳的椅子上,又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才離開。
金黎僵硬地坐在椅子上,強忍著身上的不適,隨便吃了點東西就回去了。
她回到臥室,傭人已經將新的床品已經換好了。
她看了看那張嶄新的床,又看了看床頭那個攝像頭。
她直接走進衛生間,把游銘弄得那些見鬼的東西統統扔進了垃圾桶里。
神經病,去死吧!!
她換下了睡衣,換上了可以外出的衣服。
整個過程中,她一直警惕地看著監控,生怕下一秒,游銘的聲音就會響起來。
但那可怕的聲音最後也沒出現。
她鬆了口氣,看來游銘應該在忙,暫時沒空看監控了。
金黎根本不在乎游銘那些威脅,難道她不反抗,游銘就不會繼續折磨她了嗎?
既然無論怎樣他都會繼續折磨她,那她為什麼要在游銘不在的時候還委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