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擦過粗糙的水泥地面，火辣辣地疼。
她撐著手肘想站起來，那個男人又一腳踩在她腳踝上，力道不重，但足夠讓她動彈不得。
陳歲玉疼的皺眉。
「早上那個撞到我車的小孩兒也是你找的人？」
她又看了眼那個女司機。
湯媛看了她一眼，「是又怎麼樣？我當時說的多明白了。」
「你呀，下回乾脆讓霍崢車接車送算了。」
她笑著，在陳歲玉面前蹲下來，伸手揪著她的頭髮。
「你說，我要是現在開個直播，你是不是也能像我一樣火了？」
「湯媛，你這是犯法的！」
陳歲玉臉色有些難看。
「呦！組長，你還是良好公民呢？你可真天真，有錢就是爹。
況且，我已經買好了機票。馬上就離開了。
你把我的照片大肆宣揚，你居然好意思跟我談法律？」
湯媛氣笑了。
「組長，今天你就是死在這裡，也沒人會發現你。到時候，我再放一把火。
你就安靜的在這世上消失吧。等我出了國，這裡的一切都跟我無關了。」
湯媛聳了聳肩，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組長，要不，我給霍崢打個電話吧。」
「如果他接了，我就讓你體面的死去。如果他還是不接我的電話，我就讓你不體面的死去。」
湯媛微微笑著。
「湯媛，以前的你不是這樣的，你的人生不是只有霍崢。
說起愛，我想你也沒有多愛他吧？
既然如此，為什麼要在他身上浪費時間和精力。」
「你難道沒聽過這句話嗎。得不到的，就要毀掉。
我捨不得他，不能毀掉他，那就只能毀掉你了。
誰讓你先做事那麼狠呢？」
湯媛笑容肆意。
「難道不是你先做的絕嗎？」
陳歲玉對上她的目光。
「我懶得跟你掰扯。我也不準備跟你浪費時間了。」
湯媛從口袋裡找到霍崢的電話號碼，撥了出去。
陳歲玉知道，這會兒車上的信號屏蔽器似乎關掉了。
她將手背到身後，想要趁湯媛不注意，憑藉著對手機的熟悉記憶，指紋解鎖後，悄悄摸索著打電話。
「怎麼辦？霍崢不肯接電話，還把我關在黑名單里沒放出來。」
湯媛嘆著氣，眼底滿是失落，「組長，你說，他怎麼那麼狠心？」
「看來沒人救的了你了。」
「你今天註定在這裡不體面的死去了。」
「你在網上散播著我的照片，那我也跟你學，我也這麼做。
標題就是，歸航項目負責人竟是欲女？我不僅要發你的照片，我還要發你的視頻，單獨給霍崢看。」
湯媛歪頭看著陳歲玉，眼底滿是得意。
「霍崢看上你那裡呢？其實，我高中的時候就給他表白過，他直接拒絕了我。
我的告白信看都沒看，他就給扔了。而且，他連我的臉都沒記住。
半年前，在飛機上，他甚至一眼就看到了你。更是記不起我。
我當時就很惱火啊。」
湯媛嗤笑著，繼續開口。
「不過呢。以後，他不僅會記得我，還會對我刻骨銘心。」
陳歲玉看著她，她的手指在屏幕上繼續觸摸著，也不知道她的電話有沒有撥出去。
她甚至在想，楊靖有沒有跟過來。
她不想死。
她想活下去。
這樣瀕臨死亡的一刻，讓她突然想到了當初在許家的暴風雨的夜晚。
「湯媛，你放過我吧，我求求你了。」
陳歲玉看向她，語氣平靜。
「做夢！你把我的照片放到網上時，怎麼不想想放過我？」
湯媛咬牙看著她。
「陳歲玉，你就安然享受吧。再見，不對，再也不見。我的登機時間快到了。」
「你們別忘了拍照，拍視頻。把臉給我拍清楚了。」
湯媛勾唇看著她，直接把自己的手機狠狠摔在地上，坐上了陳歲玉來的時候坐的那輛計程車。
計程車離開後。
陳歲玉看著眼前的幾個人，臉色蒼白，「我知道，你們這一行的，也都是為了錢。」
「只要你們放過我，你們想要多少，我都可以給你們多少。」
為首的男人臉上帶著刀疤，隔著墨鏡，他笑了笑。
「是嗎？那你能給出多少錢？」
陳歲玉攥緊手心，唇瓣輕顫，緩緩道：「你先說你要多少。」
「你們這麼做，以後也只會跟湯媛一樣，逃到國外……」
那人笑笑：「那沒事。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我們這一行的，其實很有職業道德的。就是拿錢辦事。」
「要是誰都像你這樣的，攔截下來，那我們的口碑早就壞了。
所以……不用想著有人來救你了。」
話音剛落，門就被踹開了。
力道很大，鐵門老舊，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嘎吱。
陳歲玉驀得看了過去，有些不可思議。
霍崢。
他的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呼吸不平穩，俊美的臉上帶著幾分擔憂，他皺著眉，看到陳歲玉胳膊的血時皺了下眉頭。
「你誰啊……」
門口的矮胖的擋在前面。
霍崢沒理他，徑直朝陳歲玉走去。
那人伸手要推他，霍崢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往旁邊一擰。
那男人疼得彎了腰，啐了一口，咒罵著。
霍崢冷著臉，直接把人踹到地上，往他下腹發了狠的踹著。
「媽的！上！弄死他！」
陳歲玉面前的男人冷笑著，示意身側另外的幾個男人一起將霍崢圍了起來。
陳歲玉蹙著眉，趕緊起身走到角落裡，拿過自己的手機準備報警。
才發現自己的手機一直在通話中。
通話顯示梁陸誠。
竟然沒有掛斷。
「喂！梁陸誠！是我！你在聽電話嗎？我跟霍崢……」
陳歲玉聲音發顫。
男人應聲，語氣低沉帶著安撫的口吻。
「正在路上，別掛電話。已經報過警了。」
陳歲玉鬆了一口氣。
她收起手機，的確如梁陸誠所說，沒有掛斷電話。
可是她站在角落裡，那些人也沒放過他。
霍崢雖然寡不敵眾，但也占了上風。
那些人走到陳歲玉身側，想要用她威脅霍崢。
霍崢眼疾手快，迅速過來擋在她身前。
幾番肉搏下來，霍崢有些體力不支。
畢竟那些人都是經過專業訓練的。
為首的男人拿著鐵棍掄過來的時候，陳歲玉想都沒想，下意識擋在霍崢身前。
「霍崢小心！」
棍子快砸在她身上的時候，霍崢臉色微變，下意識將她轉了個身護在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