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有關嗎?梁總。」
陳歲玉仰頭看著他,語氣疏離淡漠。
「怎麼沒關係?我們沒離婚,你還是我兒子的媽。三更半夜你出去,自然跟我有關。」
梁陸誠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梁總三更半夜離開,我不是也沒管過你嗎?現在你又管我做什麼?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
陳歲玉語氣平靜。
梁陸誠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興味的笑:「就因為昨晚下棋到一半我離開了,所以吃醋了?」
「我剛到朔風,就迫不及待讓律師找我商談離婚?故意的?」
「你非要用這種方式跟我鬧脾氣?嗯?離婚的事情,不是商量好了,等項目結束再談?」
梁陸誠好整以暇的打量著她,視線從女人白皙的頸上掃過。
那個牙印已經消得差不多了,本來陳歲玉就用散粉一直遮著,現在更是看不出來什麼痕跡。
聽著他的話,陳歲玉氣不打一處來,用力推開他,跟他拉開距離,「梁陸誠,你有什麼值得我吃醋的?」
「可你現在的表現難道不是在吃醋?」
梁陸誠輕笑著。
「既然不吃醋,那你走什麼?那你提我半夜離開做什麼?這麼在意嗎?」
「梁陸誠,難道不是你在找事嗎?」陳歲玉擰眉說道。
「你這麼晚回來,我當然要問問清楚。而且,我總共才說幾句,你就開始鬧脾氣,埋怨我半夜離開?」
梁陸誠微眯雙眸。
「……」
陳歲玉扯著唇角,深吸一口氣,「梁陸誠。既然你沒有質問我、責備我的想法,那就不要再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我什麼語氣?嗯?我跟你發脾氣了?」
男人無奈笑了笑。
陳歲玉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她深吸一口氣。
「梁陸誠,我們先離婚吧。我不認為這樣拖下去,對你、對我,有什麼好處。」
「你應該清楚我想爭撫養權的原因。因為我覺得你對待景樾跟幼怡是不一樣的。
你不愛這個孩子。
所以,我才想爭撫養權。
但凡你對他像對幼怡一樣,我也不會跟你爭,因為我知道也我爭不過你、爭不過梁家。」
她有條不紊的說著。
梁陸誠靜靜聽著,目光晦暗平靜,他冷淡道。
「你繼續。」
陳歲玉攥緊手心,又道:「我們有項目合作,我也不希望跟你鬧上法院,鬧得人盡皆知。說實話,走訴訟程序對我們雙方、對別人,都不好。」
「撫養權我可以放棄。但我一定要爭取探視權。
之前我說,只要你放棄景樾的撫養權,我可以為了景樾不再婚。
現在,只要你同意離婚,只要你可以給我探視權,我也能這輩子不再婚。」
男人沉默不語,面容冷峻,他收斂了笑意,似乎在沉思著這件事。
陳歲玉繼續說道:「你擔心的事情都不會發生。你給景樾的繼承權、還是財產,我都不在意,我也不會碰這些東西。」
「你覺得怎麼樣?」
陳歲玉覺得她應該說的也很清楚了。
「如果你同意的話,我……」
「我不同意。」
梁陸誠神色漠然,聲音低沉清冷。
「你的律師應該把我的原話告訴你了吧?權責不清,離婚就只能暫時擱置。
如果你想立刻離婚,那就放棄探視權和撫養權,從此以後不要再見景樾。」
陳歲玉擰著眉,臉色並不好看,她咬了咬牙,「我知道你不想跟我扯上關係,還因為當初的事情怪我,我可以不需要撫養權,但你不能連我的探視權都剝奪。」
她這會兒情緒翻湧,聲音也有些沙啞,她強忍著沒讓自己的眼淚落下。
「梁陸誠,你憑什麼對我這麼狠?」
「當時我們結婚,不是你自己自願的嗎?既然你如願以償了,那就要承擔這個後果。
當初你想嫁就嫁,現在你想離就離,那你覺得我憑什麼慣著你?」
梁陸誠伸手,輕捏著陳歲玉的下巴,讓她仰頭看著自己。
這會兒陳歲玉一直在忍著,眼眶有些紅。
梁陸誠眯了眯眼,目光平靜如水,「陳小姐,在我面前裝可憐沒有用。」
陳歲玉冷笑連連,撥開他的手,「梁陸誠,如果你一定要這麼狠,那我就只能走訴訟程序了。」
「隨便你。」
梁陸誠淡淡開口。
「不過,你要想清楚後果。」
陳歲玉輕嗤一聲:「什麼後果,陳家被趕出A市?還是我也被趕出國?」
「梁陸誠,你也只會威脅我了。」
「不就是離開A市嗎,好啊。隨便你!你等著收法院的傳票吧。」
陳歲玉冷聲說道,越過他就要離開。
梁陸誠蹙著眉,一把拉著她的手腕,低頭就吻了上去。
「唔……」
陳歲玉臉色微變,她整個人被梁陸誠緊緊攥到懷裡。
她覺得梁陸誠這是在報復她。
男人的吻又急又狠,一如既往地強勢,恨不得將她拆骨入腹。
「放開我……」
她抬腿要踢過去,卻被梁陸誠攥著小腿肚。
他這樣的舉止反而讓兩人貼的更近了,她想要放下腿也沒有機會。
「嘭」的一聲。
東西落地的聲音打斷這個吻。
兩人都朝樓下看過去。
沒想到竟然是張媽站在客廳抬頭看著他們。
陳歲玉也愣住了。
張媽也是一樣,直接瞪大雙眼,滿眼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男主人跟這位新來的私教老師。
「先,先生……」
張媽徹底慌了,因為自己見識到了這樣曖昧刺激的一幕。
趁此間隙,陳歲玉狠狠推開了梁陸誠,也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樓下的張媽。
梁陸誠倒是神色冷淡,睨著她,「沒看夠?」
聽著他的語氣,張媽也不敢多待,趕緊進了房間。
陳歲玉抿著唇,也不知道再說什麼,還是準備下樓離開。
「我可以答應你,給你景樾的探視權。」
梁陸誠沉聲開口。
陳歲玉腳步一頓,眼底帶著幾分詫異。
「你……」
他答應了?
「什麼條件?」
梁陸誠肯定不會平白無故答應她。
上次撫養權的事情,他就說讓她做情人。
難不成……
「梁陸誠,我不會做你的情人。」
陳歲玉擰眉道。
梁陸誠冷淡的瞥著她,「做情人,你還不夠格。」
「那你……」陳歲玉扯著唇角。
男人睨著她,淡淡說道。
「我的要求很簡單。等景樾開口說話,我們再離婚。探視權我可以給你,甚至,撫養權也可以給你。」